6 启盛手工比赛全校第三名震惊老师和家长(6/8)

    真的全完了!!!

    启盛冒着大雨去捡了三只鞋子,正要放到门外的走廊上晾着,就看到哥哥回来了。

    “你怎么湿成这个样子?!”启强赶忙进门拿毛巾为弟弟擦头,“小心别感冒了。”

    他看到流了一地污水的三只鞋子,大概猜出弟弟没能赶到下雨之前收衣鞋。

    启盛低着头,等哥哥的责骂。令他意外的是,哥哥并没有批评自己。

    启强:“进来,衣服脱下来,擦干净再换身衣服。”

    启盛悻悻地进来照办。

    启强的语气很平和:“以后,下雨了就坐电车回来。不是让你早点回来吗?最近这段时间你怎么总这么晚回家?在外面写作业吗?”

    启盛摇摇头,他怕哥哥检查自己的作业,不敢说谎。

    “那干什么去了?”启强一边问,一边接过他的湿衣物,从裤子口袋里摸出几枚游戏币时,他已经明白了,“去打游戏了?”

    启盛低头,不敢说话。

    不回答就是默认了。

    这混小子竟然打游戏?!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家庭,还能去游戏厅打游戏?!

    启强的心里腾起一团怒火,但他并没有责怪弟弟,而是轻声细语:“那种地方以后不能去了,小心上瘾,耽误学习。”

    “嗯嗯。”

    书包也湿透了,启盛将书本都拿出来。为了不让哥哥看到见他偷偷将考试卷子夹进美术书里,再一起放到桌上。

    但这个小动作,已经引起启强的注意。

    他用洗衣粉泡好衣服,又去厨房做饭,趁弟弟上楼写作业,他翻开美术书,是语文单元试卷,只得了59分。几个鲜红的大错叉实在令人触目惊心,看得高启强内心直冒火。

    以前读书多聪明啊!樊家难道这四年没让他读书?!!

    59分?!他要成废物了!

    启强继续强装平静:“阿盛、阿兰吃饭了!”

    启盛慢吞吞地坐到餐凳上,他对这些家常菜,实在不感兴趣。

    每周只能吃几餐鱼肉,平日里几乎都是素菜,都快把他吃绿了。

    启强:“吃土豆丝吗?”

    启盛摇头,夹了几粒白米饭,慢悠悠地塞嘴里,嚼了半天。

    启强:“豆腐汤呢?”

    启盛摇头。

    启强:“今天没时间弄,明天哥哥烧一盘红烧肉好不好?”

    启盛点头。

    启强忍着怒火,但话里已流露不悦:“但今晚也要吃点,你小时候从没这样挑食,可好养活了”

    启盛点点头。

    启强:“自己夹菜。”

    启盛终是忍不住开口:“哥,我不想吃了。”

    “你回家这几天哪里好好吃过饭?是我做的饭不合你的胃口吗?”

    启盛停了半晌,“是………”

    “哪里来的少爷脾气?!吃饭、穿衣服都挑三拣四—————”

    他越说越气,终忍无可忍,将启盛碗里的饭菜倒盘子里,又将碗猛地砸地上,全碎了。

    “我现在没接你放学,你是不是天天跑去打游戏?!”

    启盛吓得缩着身子,哆嗦地点了点头。

    启强将淋湿的一摞书本砸到地上,再将语文试卷抽出来,将分数一面举给弟弟看,“一二年级的时候每次考试都是一百,现在直接不及格了?!考成这个样子,还有心思玩游戏?!”

    他从扫帚柄上掰下一根细棍:“伸手!”

    启盛呜呜地啜泣着,不情愿地伸出手,被哥哥连打了十下。

    “今天是让你长记性,这双手用来写作业的,不是用来打游戏的!”

    “零花钱呢?!”启强突然意识到,下雨天,没伞的弟弟不坐电车,肯定有蹊跷。

    启盛哭得根本说不了话。

    “说!”

    “用完了……”

    “这才过去几天?”启强深吸一口气,“每个月我只给你一块,钱用完了,你自己想办法,我不会多给的。”

    “你不读书,玩物丧志,到初中老师不管你,哥哥也教不了你,你难道也想跟哥哥一样,读完初中来菜市场卖菜吗?”

    启强将弟弟拽上楼顶,雨已经小了很多,积满水洼上是七零八落的衣服、鞋子,竹竿上的衣架也不翼而飞。

    他带着弟弟捡衣服、鞋子。

    将衣物抱到屋棚下时,启强不允许弟弟进屋:“阿盛,你真的想回到哥哥身边吗?”

    “想……”

    “想回来,就站在这里反思一下。高家不是养少爷的地方。”

    启盛鼻子一酸,眼里又泛起泪光。

    “哐”地一声,启强把门关上了。

    雨势变小,弟弟站的地方又有遮雨棚,应该问题不大。

    启强知道,弟弟还未适应生活状态。这段时间,他给弟弟的耐心已经够多了,必须适时惩戒一下,让弟弟振作起来。

    但启强根本想不到,自己刚关上门,弟弟就跑出屋棚,跑到天台中央,淋雨痛哭。

    雨水在启盛的眼里蒙起一层水雾,泪水融进雨水,沿着脸颊及下颌,形成一道道水柱,再次湿透他的全身。

    我犯了大错,哥哥是不是特别特别讨厌我?

    他不让我进屋,是不是不要我了?

    樊家虽然给他锦衣玉食的生活,但经常把他锁在家里,将他与同龄伙伴隔绝开,实施一对一家教;又经常逼他吃各类花花绿绿的保健品,吃到医生检查出肝功能受损才肯罢休。

    更何况,樊坤吴跟自己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樊家再气派,也绝不是自己的家………

    哥哥不会要把我送回樊家吧?

    启盛越想越伤心,哭得越来越厉害。

    几道闪电划过黑云笼罩的夜空。

    要是在以前,启盛肯定立马躲避闪电。可现在,一想到哥哥不要自己了,他恨不得被雷电劈死。

    如果我被雷劈死了,哥哥会跑上来抱着我哭吗?

    轰隆隆几声雷响,启盛应激地蜷缩身子蹲下,又直接坐在雨水汩汩的地上。

    呜呜……哥哥不爱我了,我该怎么办?

    哥哥,你不要丢下我………好吗………

    “吱呀”一声门开了。

    启强听到雷声,赶忙上来,要带弟弟进屋。

    “阿盛?”

    没看到弟弟,启强吓坏了。

    隔着蒙蒙烟雨,他根本看不清弟弟在哪里。

    他连忙冲进雨幕里,四处寻找,才发现弟弟坐在两盆铁树的另一边,正痛哭流涕。

    在启强的记忆里,弟弟从未哭得如此撕心裂肺,如同要将整个世界吞没的滂沱大雨。

    他赶忙脱下衣服,盖到弟弟脸上,为弟弟挡雨。

    “乖,我们进屋去。”

    他以为弟弟会抗拒,没想到弟弟顺着他的拉力,跟着走进屋里。

    由于刚刚坐在湿地上,启盛不仅浑身湿透,屁股、裤腿都沾满了青苔与黑泥。

    启盛一向有洁癖。平日里,淋湿一次后,他绝不愿让自己淋湿第二次。

    这次哭着淋雨,哭得坐到了脏兮兮的地上,是有多伤心啊!

    好了,自己今晚又得多洗一套衣服了。

    “呜呜呜呜呜………”

    “阿盛,好了好了,哥不骂你了。”

    启盛还在抽泣。

    启强连抱着他拍了拍。

    启盛想让自己停下来,但越想停,越哭得越难以自控。

    “呜呜呜呜……哥……哥不要我了吗?”

    “傻仔,怎么会不要你?”启强故意逗弟弟,“你现在脏死了,再淋雨,越淋越脏,我就真不要了。”

    他想让弟弟认识到,兄弟间发生冲突矛盾总比外人多,但闹得再激烈,转眼间都能消解。

    紧接着,他又关心地问:“饿不饿?你刚刚都没吃。”

    “有点……”

    “不好吃的东西,忍着多吃几次,也就习惯了。”启强笑道,“我做的其实也没那么难吃吧。”

    洗碗后,启强带着启盛上楼收衣服鞋子,突然听到远处传来哀恸的音乐。

    兄弟俩顺着声音往远处望,只见两爿骑楼之外的礼堂,正在举行葬礼。

    堂院里聚满密密麻麻的人群,他们举着伞,或穿黑色中山装,或穿绿色警服,正低头吊唁。

    礼堂外的梧桐树影,将花圈与悼词半遮半掩,只有遗容上面的“永垂不朽”四个楷书大字,清晰可见。

    “谁去世了?”

    “大概是警察。”

    启强拉着弟弟走到阳台另一头,这里的树杈不再遮挡遗照了,可当他看清那张笑脸时,顿时大惊失色。

    黑黑的皮肤,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细线,因而显得那样的慈祥亲切———

    这不是那年站在榕树下的大伯伯吗?

    启强还记得,当伯伯知道兄妹三人没有父母后,没说一句伤心的话,直接带大家吃美食,买新衣服。

    后来,为了调查常宁路打人案,伯伯来厂子大院走访,启强才知道他是警察。

    真是个好人啊,可迄今为止,启强根本不知道他的名字。

    启强在天台上走来走去,换了好几个位置。暮霭渐沉,他努力辨认被婆娑树影笼罩的字,始终没能看清他的名字。

    “好像叫什么宇超?还是安超?”启强问,“小盛看得清吗?”

    “第一个字是安,又好像是宁。”

    启强又问弟弟:“还记得他吗?”

    启盛诧异地摇摇头。

    “你小时候,跟我我坐三轮车四处送货,这位伯伯给我们买好吃的,买衣服。他给你买的衣服,我还放在柜子里,你现在肯定穿不了了。那衣服布料很扎实,又透气,我曾让妹妹在家里穿过。”

    “他真好啊……死的时候跟照片差不多大吗?”

    “是的……差不多大……”

    “啊?这么好的人,为什么也是这么早就去世了……”

    是啊……

    这么好的人,为什么不能健康长寿一些?启强也不明白。

    冒雨罚站后,启盛改掉了“少爷脾气”。

    他每日用功读书,再也没进过游戏厅,而是把每个月的零花钱省下来,给自己买试卷和字典。

    渐渐地,从单元考到期中、期末,他的成绩越来越好,语文次次都是95分以上,数学几乎都是满分。

    他又主动报名奥数比赛,并获得了省一等奖。

    因学习过于刻苦,还未上初中的启盛就已经戴上了眼镜。

    小学毕业后,启盛原本可凭借奥数成绩,去省会重点中学。但该升学名额被别人花钱找关系抢走,他只能留在京海读初中。

    也是他哥当年读的学校。

    启盛不甘心,打算初中三年继续猛拼,争取考进临江省最好的高中。

    为了让成绩名列前茅,他甚至提前学习高一的理科知识。每天除了刷题,便是泡实验室,通过实验,帮助自己强化对物理、化学知识点的记忆。

    这几年,启强也考虑和几个人合伙创业,赚大钱。

    1989年,他筹备开饭店,启兰连续做了个两个手术,使启强不得不停下,安心陪护妹妹。

    1989年,启盛开始读初中,启强担心弟弟像自己当年那样,跟混混学坏,紧盯了一段他的学习,见弟弟依旧好学上进,高度自律,便放下心来。

    终于等弟弟读初二,妹妹身体恢复,启强再次决定找人合伙做大生意。

    恰好厂街菜市场的负责人向思嘉计划做水产,高启强花钱托关系自荐入伙,他那干练利落的行事风格让向思嘉颇有好感,但亦有几位优秀且出身比他好的竞争者,让向思嘉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向思嘉踌躇再三,让高启强暂帮她负责养殖,保证水产的数量及质量。以此作为考察,再决定是否留用。

    高启强十分珍惜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每日四五点起床为弟弟妹妹们留下早餐后,就去水厂巡塘。除了清理鱼塘里的脏物,定期消毒、投喂,还要看鱼的生长及吃食情况,检查水体温度、碱度、溶解氧等指标等等,每天忙得不可开交。

    万事开头难,启强估摸着,这两年,京海zf一直在大力扶持私营经济,水产养殖一定会越做越大。

    虽然在卖苦力,但看着水里肥硕鲜美的鱼儿,嬉戏游动着泛起一圈圈涟漪,就像在原本一潭死水的生活里泛起潋滟的希望。

    高启强坚信,向思嘉肯定会为自己开绿灯的。

    再坚持几年,他就能成为水产养殖界元老级的人物了。

    ———————

    启强每日早出晚归,启盛要独自适应初中生活。

    每天,启强都会问他:“班里最近怎么样?没同学惹你吧。”

    每次,启盛都回复:还好………

    但他从未告诉哥哥,刚读初一,第一次全校集合时,就听到校长通报初三学生抢劫出租车的恶性事件。

    他从未告诉哥哥,读初中这两年,学校几乎每天都有学生打架斗殴。或是拦在食堂门口抢同学食物;或是把女生剪成阴阳头;或是全班孤立一两个同学。

    下晚自习后,启盛一路忐忑不安,担心突然冒出几个混混,拦住自己找事情。

    他恍然知道哥哥当年读初中的状态。

    看着自习课翻墙逃课的学生,他也明白了哥哥读初中时,为什么傍晚就能回家。

    混混分两种,一种在外拉帮结派、打架砍人,但从不霸凌班里的同学;另一种在校装腔作势、恃强欺弱,通过欺负弱势的学生彰显自己的气势。

    高启强的东家向思嘉,有一个独子叫周辉,属于第二种。他发育较早,人高马大,如果不是穿着校服,别人都以为是个成年人。

    启盛从未跟哥哥讲过,周辉是自己的同班同学,在学校老是欺负自己。

    周辉经常跟踪启盛上洗手间,趁其不备,从身后偷袭,紧紧地抱住他的身子。

    “高启强的弟弟是吧!”周辉双手握住他的胸脯,来回揉搓着,搓得启盛浑身放空。

    “放开……我……”启盛竭力反抗。

    “你哥哥在我妈妈那儿打工,你要不听话,我就让我妈妈解雇他!”

    哥哥?启盛咬着牙,一瞬间竟恍惚地停了下来。

    周辉的手顺着他的身子往下摸,一把握住他的命根子:

    “好白好软的鸡巴,跟小学生的一样小。”

    这嚣张的语气又激起启盛的反抗,自己的下体怎么能随便让外人摸呢?!

    他竭力挣开,躲到一边,并快速提上裤子,才发现周辉带了个同学围住自己,其中两个冲上来,要拽他裤子。

    “不要碰我!”

    “童子鸡还怕羞呢,快给哥几个瞧瞧!”

    启盛连连后退。

    周辉:“你哥是个在菜市场买菜土狗,怎么你长得白白净净、文文绉绉的。”

    “不准骂我哥!”启盛要打周辉,却被另两个同学按住手。

    周辉讲他的裤子扒拉下来,狠狠地捏着他的活物儿,“这么小一只,就像白蚯蚓一样!”

    启盛被捏的浑身发麻,又突然生出剧痛,痛得他猛地朝周辉脸颊咬了一口,又为他骂自己哥哥而生气,踢了他一脚。

    “操你丫的,狂犬病发作了是吧!”

    周辉将启盛猛推倒在地,几个孩子对着他狂踢几脚,才离开厕所。

    洗手间里的其他学生只是瞟了几眼,便熟视无睹地做自己的事情。行侠仗义只是武侠里的情节,现实中没人敢与混混作对。

    启盛痛得蜷缩着捂肚子,上课铃响过一遍后,他才艰难地站起来。

    他忍着痛,扯下几条卷纸,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自己的活物儿,想把周辉的脏手留下的污渍擦掉。

    虽然已到初二,但启盛的身体和五官都还没长开。在虎背熊腰的周辉面前,他瘦小得如同一只白兔。

    他又打开水龙头,浇淋活物儿,折腾了很久才提上裤子,离开厕所,回到教室。

    虽然已经上课了,但教室里依旧闹哄哄的。纸飞机到处飞,粉笔头到处扔,后两排的学生更是站起来打闹嬉戏。

    启盛喊了声报告,默默回到座位上,他打开书袋,要拿出练习册,却翻出一包鼓囊囊的白包。

    “卧槽,他竟然偷童淑的卫生巾!”

    “卧槽!”

    启盛听到身后的同学都在议论自己。

    卫生巾?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童淑会有卫生巾?

    童淑是坐在他隔壁组的女生,家里条件比较好,同龄女生来例假时只能用布,而她已经能购买卫生巾了。

    “高启盛可真下流啊!”

    “每天装模作样,实际上是个猥琐的流氓哈哈哈。”

    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密,启盛连忙将卫生巾塞进抽屉里,埋着头,始终不敢回头看他们。

    “童淑哭了!”不知道谁高喊了一句。

    同学的起哄声和童淑的哭声在启盛的耳边交融着,几乎要将他笼罩得几乎透不过气。

    他强装淡定,双手颤抖地拿出练习册和草稿本,竭力让自己专心做题。

    突然,斜前方传来周辉的笑声,依旧是那么的嚣张与放肆:

    “童子鸡,刚刚反抗我,现在这就是你的下场!”

    启盛将头埋得更深了,他已经差不多猜出,是周辉捣的鬼。

    他已经完全无法集中注意力写作业,只能在稿纸上拼命涂黑团。

    周围同学笑声一浪高过一浪,他们可能早已转移话题,但在启盛心里,他们都在针对自己。

    凭什么他们欺负我,嘲笑我。

    他越想越气,画黑团的力度越来越大,笔尖摩擦粗糙的纸面,发出沙沙沙沙的响,直至戳了个破洞。

    五天后的星期天,在顺才广场,周辉被几个高中生群殴并挑断脚筋。

    周辉在顺才广场被群殴昏迷的事,很快就传到了厂街菜市场,吓得启强四处寻找弟弟下落。

    流氓地痞越来越嚣张了,居然在人流密集的顺才广场,当众砍人。

    启盛性子软,如果不小心惹到了他们就惨了。

    启强沿着启盛周末捡废品常走的路线,一路找了好久也问了好久,在顺才广场几百米外的岔路口,一位熟人竟告诉他:“我刚看到阿盛去顺才广场去了。”

    ?!他不要命了?

    顺才广场人流量大,废品多。但那儿长期被几个强势的拾荒佬霸据,启盛通常都不会去。

    “什么时候去的?”

    “刚刚,有人从顺才跑过来,说顺才一群混混在砍人。小盛扛起袋子就往顺才方向跑。”

    “他疯了?”

    “他说顺才广场现在正乱,那里拾荒的老头子无暇赶他,他趁机过去多捡一些纸皮。”

    傻仔到底是什么脑子?拾荒老头不赶你,难道不怕流氓混混砍你吗?

    启强连忙往顺才广场方向冲去。

    周辉早已经被送到医院,那些砍人的流氓混混也造就散了。

    行人们成群地聚在一起聊起刚刚发生的暴乱,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高启盛!高启盛!”启强一边找,一边大声呼唤弟弟的大名。

    终于,在顺德广场边的一座工地旁,他看到两个四五十岁的拾荒佬正正围着启盛拳打脚踢,嘴里骂骂有词:

    “没爹没妈的野种,竟然偷老子的废品!”

    启盛早被打倒在地,双手抱着头,拼命地要挣扎出两人的包围圈。

    他的眼镜也掉落在地上,摔断了一条眼镜腿。

    启强顿时气红了眼,搬起路边的大石头,要往两人身上砸去:

    “老不死的畜生,老子砸死你们!!”

    两人吓得狼狈躲开,其中一人慌得弄丢了棍子,被高启强捡起来;另一人举着棍子,试图理论:

    “你弟弟偷我们东西,这么小就当贼,你管过没有?!”

    启强无心接话,抡起棍子,只想跟这两个欺负弟弟的暴徒拼命。他用力地朝两人身上打,吓得这两人连连退散:

    “打伤我弟弟,看我不要了你们命!”

    正所谓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这两位废品佬是李成才父亲李澈的喽啰,虽然平日跋扈,但也被启强的气势吓得连忙逃出巷子,并丢下一句威胁:

    “等着吧,找人打不死你!”

    两人逃远后,启强连忙回来找弟弟。弟弟的身上只剩下一条短裤,裸露着上半身。他痛得站不起来,趴在地上,双手胡乱摸找着地上的眼镜。

    “两畜生居然连你的衣服都抢?!”启强将眼镜捡起来,一边将弟弟抱扶起来,一边骂。

    “……不是……我自己脱下来的……”

    启强帮他架好眼镜:“…………你脱衣服干什么?”

    启盛刚要回答,废品佬们带着几个虎背熊腰的混混从工地那边冲过来:

    “就是这俩,小的那个是个小偷!”

    启强拉着启盛赶紧跑,但启盛腿伤痛得厉害,根本用不了力。

    他握住摔断的眼镜,放进口袋里,手也塞进口袋,避免眼镜再次掉落。

    眼看这群地痞越来越近,启强连忙将弟弟横抱起来飞跑,远离工地,冲到人山人海的商场里,辗转到一家歌舞厅。

    这家歌舞厅的主人叫李澈,是这群地痞的背后靠山。

    高启强估摸着,这群地痞都在跟李澈混,应该不敢在歌舞厅乱来。

    但他抱着弟弟,跑得很慢,并不能甩掉地痞。地痞们跟得很近,很快也挤进歌舞厅。

    二十岁出头的大男生抱着十几岁赤着上身的大男孩,在人群里实在过于显眼。进了歌舞厅后,启强走过几个长廊,绕到男性洗浴池处,刚将弟弟放下,就看到那几个废品佬在对面东张西望地走过来。

    兄弟俩几乎同时惊得蹲下来。启强蹑手蹑脚地打开身后的储物柜,将弟弟塞进去后,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

    柜身是木漆的,玻璃柜门上贴了单向玻璃透膜,外面看不清里面,但里面可以看到外面。兄弟俩在狭小的空间里紧紧依偎着,目不转睛地望着柜门外,警惕危险到来。

    外面那群混混并没有离开,其中两个坐在对面浴池边,一边做鱼疗,一边跟周围人闲聊,只要兄弟俩打开柜门,他们就能立马看见。

    第三个一边转悠一边抽烟,偶尔两次踱到柜子边,还用手敲柜面,吓得兄弟俩搂得更紧了。

    启强全程注视着这三人的动静。虽然没有看着弟弟,但他的手肘不断用力夹住弟弟的肉身,那只大手也在弟弟的腰部上下摩挲,仿佛自己稍微放松,弟弟就会在自己怀里消失一样。

    “哥……痒……”启盛的声音轻得只有气息的律动。

    启强惊得连忙将手缩了回去………他猛地意识到,刚刚一直在摸弟弟的细嫩皮肤。

    而弟弟的声音,仿佛重度疲累后的呻吟,在他心里久久回味。

    柜内空间极其逼仄,兄弟俩只能肉身交缠地搂抱一起,稍微分开一点,就有可能撑开柜门。

    此时此刻,他们仿佛共生在母体的双胞胎,在晦暗闷热的子宫里相依为命。他们被汗水浸湿,汗水又将他们相互交融在一起。他们呼吸着的彼此的呼吸,倾听着彼此的心跳乃至脉息。

    启强想,虽看着臭小子长大,但第一次跟他近凑得这么久。

    启盛想,哥哥第一次竟然能抱我这么久。

    哥哥的怀抱能替他阻挡外界的腥风血雨,哥哥就是他生命里的大山。

    突然,灯全灭了。刺眼的白光又从对面扑来。适应了强光后,兄弟俩隐约看到对面白布正在放电影。

    可是看着看着,实在不大对劲。

    银幕里两个男人竟然在交颈缠绵中互相扒光衣服。隔着玻璃柜门,启盛清晰地看到,他们互相用手安抚着对方的发涨的活物儿,并不断地亲吻着对方的脸颊。

    这是启盛第一次看到这类视频,他第一次知道原来男人之间可以这样。

    看着看着,他不自觉地发出粗喘,他看着粗壮的男人正咬着瘦弱男人的嘴唇,并用力地吮吸着。随后又粗暴地将瘦弱男人翻到背面。

    启盛惊愕地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时,哥哥突然将他的脸拽过来,按在自己的胸口,使他无法看到接下来发生的内容。

    即使看不到画面,启盛能听到镜头里男人的呻吟声,还有柔软肌肤碰撞的噼啪声,带着起起伏伏的节奏,还有周围人们群交时层层叠叠呻吟声,纷纷诱得启盛直打哆嗦。

    他的活物也慢慢苏醒,急切地寻求抚慰………

    他的脸在哥哥的胸口蹭来蹭去,想以此缓解自身的燥热。却不经意嗅到哥哥温柔的体香,并无法自拔地沉醉其中。

    而那早已翘起的发硬活物儿,也不由自主地顶撞着哥哥的肚脐。

    “哥……受不了……”

    “忍忍……乖……”

    启强看到,弟弟的脸慢慢凑近自己的脸颊,那薄薄的粉唇几乎要亲到自己。

    启盛快要亲到哥哥时,发现被哥哥察觉到,又立马缩了回去。

    启强没有责怪他,而是装作毫不知情。

    他默默地观察着外面的状况,想趁着灰暗的光线,带着弟弟逃出去,但那几个人已经坐在柜子附近,只要打开柜门,就能被他们发现。

    他吞了吞口水,在弟弟面前,他强装淡定,但柜门外的靡丽的声音及画面也令他销魂。

    他的阴茎也早已勃起,为了不伤到弟弟,他偶尔用手指悄悄抚弄自己的阴茎,试图缓和自己的欲求。但怀里阿盛光滑细腻的肌肤,情难自控的喘息,都早已将他推向情海的深渊……

    现在唯一能克制他的,便是对伦理道德的顾忌。

    他不能对亲兄弟下手,虽然他很想很想……

    启盛的手伸进自己的裤子里,本能地为自己手交。

    启强连忙按住他的手,阻止他。

    “哥,我不行了……”启盛委屈地求情。在哥哥的怀里蹭来蹭去,动作越来越大。

    “别动了…别让他们听到我们的动静……”

    “我受不了……”启盛情不自禁地抓住哥哥的手腕,往自己的怀里塞。

    他正处在懵懂的14岁青春期,身体已经发育成熟,但从未有过性爱经历,哪里能抵受得住这突如其来的欲望诱惑?

    看着弟弟煎熬万分的样子,启强很是心疼,终究伸手穿过弟弟的短裤筒,摸到里面发硬的肉杵已经从内裤边沿钻了出来。

    他握住弟弟的肉杵,小心翼翼地上下搓动。启盛不禁发出断断续续的惬意呻吟,脑袋在哥哥胸口来回摩挲,又轻轻咬住哥哥的衣领。哥哥的大手催化将身体的欲望催化得越来越浓烈,他用牙齿将哥哥的衣领向下拽,像只淘气的小狗,试图将主人的上衣拽下来。

    为了遏制弟弟的冲动,启强再次按住弟弟的脑袋,却因为衣领已被拽到胸口,弟弟细嫩的脸颊正好贴在自己的肌肤。

    启强的心砰砰狂跳,心头的坚冰仿佛也随之融化。

    启盛微微抬起头,那双陶醉于性欲,本不该属于14岁的迷离眼神,如同两朵盛开的罂粟花,正与启强对视。

    启强有点恍惚,弟弟竟然这么大了。

    他终究按捺不住自己压抑了七八年的欲望,俯首对着弟弟的粉唇,深深地吻去。

    他双手环抱着弟弟,已无法顾及自己下体涨得发痛的命根,只能靠热吻稍稍缓解。

    突然,一只手握住了他的命根,虽隔着薄薄的裤子布料,但让他瞬间舒爽不已。

    是弟弟的手………启强猛吸一口气,松开弟弟的唇,又缓缓吐出。

    看到弟弟的唇角上下两侧被咬出了红印子,启强才知道自己刚刚吻得有多狠。

    弟弟的手默默拉下裤链,钻进启强的裤子,再钻进内裤里,直接握住没有被布料遮裹的热烫命根。

    他学着哥哥,也上下搓动着,帮哥哥缓解炽热的欲火。

    这一次,启强没有阻拦他。因为他已经堕入深渊无可自拔。

    亲兄弟这样做,到底算什么?

    如果爸妈知道儿子在自慰,绝对会痛骂或暴打一顿。

    如果爸妈发现两个儿子在互相帮对方手淫…………说不定会把他俩往死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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