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机报仇弟弟妹妹沦为二流子们的团宠（彩蛋3捆绑堵尿道强C(2/8)
他决定亲自去高启强家调查。
“出去了？”警察疑惑地拉开床帘，又往厕所里看了看。
想到哥哥有一大群凶神恶煞般的朋友，想到昨晚骇人的场景，小盛第一次觉得哥哥深不可测。
但，火气还是无法消解……
“啊鬼！”启盛吓得转身飞逃。
先是纺织厂的人贩子四肢骨折、锁骨断裂，又是缫丝厂的周大伟沦为智障。
说得越随意，怀疑的可能性越小。
为了保护你，冒着被警察抓的危险，才去找关系打群架，每天不辞辛劳地照顾你，为了你，为了这个家付出这么多，你凭什么疏远我？
但万一这个小笨蛋和别人聊天时，把这些都一股脑地说了出来呢？
他亲眼看到，哥哥和王乐哥正在围殴胖伯伯，如同两只恶狼围攻身形比自己大一倍的猎物，为了制服对方，使出浑身蛮力拳打脚踢，任凭伯伯痛得哭爹喊娘，也不停手。
被弟弟疏远一阵后，他才发现拥抱弟弟几乎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事情。
虽然已经脱离了危险，但小盛依旧紧张得抖个不停。
他从未见过这样凶狠的哥哥，满眼充斥着嚣张气焰，如同厉鬼附身……
按常理，高启强会为弟弟半夜跑出来而发怒。更何况这个小不点还成了自己打架斗殴的目击证人。
启盛回头，隐约看到几个无脸的白衣人在幽幽的暗巷里飘荡，像深海里的游鱼永远不会跃到岸上，他们也没有跟到巷外的路灯旁。
如果跟自己同居的两个孩子都错过此次警察调查，警察也会怀疑的。
这一口在弟弟脸上留了很久，让弟弟在迷糊中慢慢睁开了眼睛。
“……”
值得这么生气吗？小孩子没记性，过几天或许就忘光了……
启盛点了点头。
他全程板着脸，问了高启强关于周大伟和人贩子的几个问题，并让辅警做好记录。
“哥哥……哥哥……你在哪儿？”
但弟弟怯怯地看了启强一眼，又低头躲过哥哥的眼神。他并没有牵哥哥的手，而是迅速跑开了。
洗澡时，启盛要哥哥守在门外，一直跟他说话。
“好啊。”
因此，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前天晚上发生的事。
可自己并不希望警察抓走他…………
“警察叔叔，救救我……”启盛绝望地哭喊着，但右手还不忘紧紧握住酱油瓶。
启盛往一线天窄道逃去，但越深入，越幽暗见不到亮光。他抬头，看到楼宇与楼宇之间已经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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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身亲切地说：“小盛，今晚在大头巷看到什么，千万不要跟任何人讲，亲妹妹也不可以哦。”
熟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启盛激动得又抽噎起来。
天彻底黑了下来，一线天已陷入死一般的黑暗里。穿堂风灌入细细的窄道，吹得启盛浑身发冷。那阵阵呼啸声，仿佛鬼怪的嗥叫，惊得启盛瑟瑟发抖，也产生了幻觉。
他伸出手，想让弟弟牵自己。
“那这些鬼可能怕你哥，你哥过来，他们都藏起来了！”启强轻轻拍着他的背，笑道，“等出了巷子，我就不抱你了，你现在太重了！”
启盛完全不敢动弹，害怕哥哥抡起棍子，朝自己猛捶。
“阿盛……”
哥哥爱打架，又教说谎，该不该被警察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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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盛一脸疑惑地看着哥哥。
除非他们再来找弟弟谈话。
可刚跑出去几步，又遇到了第一个鬼。
高妍担心启盛被哥哥打怕了，不敢说实话。她连忙撸起起启盛的袖子，又掀起他的衣服，看看他身上有没有被哥哥打伤。
高启强面不改色：“好的。”
在高启强以为他要结束时，他突然叫住了启盛。
他慢慢抬头，看到哥哥俯下身，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脸上绽放温柔的笑：“大晚上别一个人跑出去，小心被坏人抓了。”
那天晚上，妹妹八点就睡了，对后面的事一概不知。即使警察要问她，也问不出结果。
今天早上，好兄弟告诉他，警察下午会来厂子大院调查，他便打电话请高妍姑妈来家里做客。再找个理由，让姑妈带弟弟出门看杂技表演。
那天，高启强和兄弟们商量好，只用棍棒敲打四肢和锁骨，不致命但会骨折；难愈合且限制行动。
启盛吓得将头埋在茅草之下，目不转睛地看着“大黑牛”，不敢出声。
启盛：“哥，我以为你被妖怪附身了，我好害怕……”
“启盛小朋友，家里居然挂了你这么多的奖状！你真是个优秀的好孩子，叔叔知道优秀的孩子一定是非常诚实的，是吗？”
“哥哥，哥哥，哥哥！”启盛拼命地呼叫着，嗓子都要喊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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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我们回屋里聊吧。”
可看到胖伯伯要拿大石头砸哥哥，他又害怕哥哥会被胖伯伯砸死。
弟弟在睡眼惺忪中举起小手，要将哥哥的脸抵开，但他的小手停留在半空中，又落到床上。
虽厂街大路可直达厂子大院。但打完酱油后的启盛，喜欢钻进巷里，沿着弯弯曲曲的小路绕回家。
启盛试图从墙边骗过去，但“鬼”的反应极快，张开双手，猛冲过来，几乎要将他抓住。
阿盛，哥哥真的很爱很爱你。
看到胖伯伯痛得撕心裂肺的样子。启盛好像也被割了脚趾一样，忍不住捂住自己的双脚。
“好，但你要牵我的手。”
他突然咧嘴笑了，又缓缓闭上了眼睛。
高启强听到对话，不禁皱下眉头。
后方和左侧的巷子被两个“鬼”堵住了，前方是高墙。他只能跑到右侧的巷子，差点撞到到了第三个“鬼”。
“怕的！”
哥哥的声音就在耳边，启盛刚反应过来，哥哥就已将他紧紧地抱住，用温热的气息包裹着他，用宽阔的身体为他挡住肆意的晚风，让他不再害怕，“阿盛，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次日傍晚，启强让弟弟出门打酱油。
他一路捡了不少漂亮的小石头，把口袋都塞满后，又看了一会儿蚂蚁搬家，才往厂子大院方向跑。
高启强掀开帘子，警察看到妹妹正在床上睡觉。
“傻仔，这世界上是没有鬼的。我刚刚过来时什么也没看到。”
“小盛，小盛，小盛…………”
哥哥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凭什么？
“那肯定。”
警察：“昨天晚上七点到九点期间，你在什么地方，做什么事？”
高启强丢垃圾回来，听到小盛和姑妈爬楼梯的声音。
下午，两名警察来访。
他现在需要做的是，保持淡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呜呜呜呜呜爸爸妈妈，我不想死……”
在安越看来，这些都与高启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啊—－不———”他吓得忍不住大声喊。
他莫名火大：高启盛你是我的亲弟弟，我从小带你长大，总是都让着你，你凭什么排斥我？
“哥……我碰到鬼了，我好害怕……”
启强注视着弟弟，他已经大致猜出了弟弟的小心思。
提醒了哥哥，也完全暴露了自己。
“7月29日，也就是前天晚上八点，你还记得哥哥在干什么吗？”
逃跑时，启盛听到身后哒哒的脚步声，仿佛很快就要扑向自己。他不敢回头，害怕被哥哥们抓住，像胖伯伯那样挨揍。
一道亮光穿过沉沉黑暗，又上下左右地晃动着。启盛连忙昂着脖子，朝亮光处凑过去。
整个上午，他没有跟哥哥说过一句话。
“不要，不要！”启盛双手捂着耳朵，大哭，“我要哥哥……哥哥……哥哥………”
他把姑妈的手往下拉：“姑妈，我不想回家。”
“小弟弟，跟我一起走吧”
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又不能像对待周大伟那样简单粗暴。
跟哥哥出门买菜时，小盛看到十字路口的交警叔叔，正认真地指挥交通，一身挺括制服，神情十分威严。
出了巷子，一排排街灯散下橘光，照亮前行的路。启强并没有放下小盛，而是一直抱着他继续往前走。
没有退路了吗？天都快黑了。
“怎么了？”
在唐楼与唐楼之间，形成了一线天的窄道，如同楼群的裂缝，深不见底。
警察：“你们家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是吗？”
他才发现，自己是多么需要弟弟的依恋。趁着这份快意，他将弟弟抱起来，肆意地释放着自己的保护欲。
“可是……”
他仰着头，向高妍投来了弱小无助的眼神：“姑妈，我还是不敢回家………我好害怕………”
哥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吱呀”一声，外栅门开了，启盛吓得将头埋进大腿里。
高启强胡乱联想到在生物课听到的零碎知识，他不禁怀疑，父母离开人世后，为了保证后代存活，父母对弟弟妹妹的爱欲，是不是都无形灌注到自己身上，以便让自己更好的养育同胞。
假如哪一天惹哥哥生气，他会不会也砍下我的脚趾？
启强刚要拉启盛起来，启盛又蹲下来道：“哥……还有酱油。”
启强：“小盛，答应我，今晚的事情不要跟任何讲，哪怕警察叔叔来问，也不能讲。他们问你今晚发生了什么，你就说哥哥在带你睡觉，自己已经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
慌忙中，手里的两个竹节人都掉地上了。
但这一口很轻很轻，只是唇珠与唇峰稍稍触到弟弟的脸颊。
高妍：“小盛，如果哥哥乱打你，我亲自教育他，让他亲自跟你道歉。”
他不敢离开书桌，害怕哥哥勃然大怒，拿棍子打自己。
他会不会已经死了？
不会像之前那样，吵着要跟哥哥、妹妹一起睡；玩闹半天不肯闭眼。
哥哥，你一定要听到我的声音啊，我快要被鬼吃掉了！
“阿盛该过马路了。”
启强：“阿盛，一定要听哥哥的话，如果你跟任何人讲了，警察叔叔肯定知道，他们把哥哥抓走后，你就永远都没有哥哥了。”
高启强：“是。”
启强启盛一眼就认出了安越，是在榕树下和自己吃西瓜，并带兄妹三人吃饭、买衣服的中山装叔叔。
“阿盛……”
启盛曾经很怕姑妈，但今天，姑妈带他看杂技，请他吃美食，让他不禁对姑妈亲近起来。
小盛不知道，那三个鬼怪是哥哥的朋友，他们早已和启强计划好，在小盛打酱油回家的路上，突然出击。
这毛小子怕成这个鬼样子，居然还记得酱油，高启强哭笑不得。
鬼怪们从三个方向缓缓向他逼近，几乎要将他围住。
弟弟以为哥哥忘记了刚刚的约定，他不敢直接问：“哥，鬼真的怕你吗……”
高启强知道他们会来，但没想到他们会来得这么快。
高启强正在掐豇豆，听到“弟弟”二字，心里咯噔了一下。
启强的手臂如同被千斤坠拖扯，被弟弟拽得酸得不行，但他的心中却欢喜不已。
启强：“哈哈，不会的，这世界没有妖怪，妖怪都是《西游记》里编的。”
“啊，鬼也怕我的金箍棒吗？”
21弟弟变了
启强已经知道如何控制随时可能喷薄而出的欲火，那就是把这一切化作无尽绵长的爱，让弟弟惬意享受，欣然接纳，并最终不可自拔。
警察：“妹妹呢？”
“今晚我可以和你、妹妹睡一张床吗？”
他也懒得去琢磨这些。
真的不能和警察讲吗？
虽然日日为弟弟烦恼，但在厮磨之中，他感到自己对弟弟爱得更深了。
“谁家的儿子，怪可爱的，让我咬一口尝尝！”
果然，受重伤又不危及生命。
高妍：“怎么，哥哥打人吗？”
他淡忘了前几日哥哥深夜打人时的凶恶相，此时此刻，他觉得哥哥是世上唯一能保护他的人。
比对哥哥还亲近。
来文化宫读书的学生，街头的混混经常欺负他，导致他浑身是伤，警方已无从考证，是谁打残了他的后脑。
远方鬼怪的呼唤声此起彼伏，仿佛在招魂。
这一带都是工厂的库房，正值假期，无人回应他。
启盛看了一眼启强，又看了看安越，缓缓吐出一个字：“好。”
高妍：“还想玩吗，天都要黑了。”
在茫茫黑夜里，夜虫鸣叫声都能让小盛吓个不停。他双手死死地拽着哥哥的手臂，像将要坠下深渊的人正死死拽住垂在悬崖边的枝桠。
他分不清，这是长兄爱护弟弟的本能驱使，还是忤逆人伦的邪念作祟。
他从地上抓起一把沙子，往鬼的脸上洒去，随后转身往回跑。
啊，可我为什么觉得哥哥才是坏人……
哥哥的声音已逼近自己的身体，他紧闭眼睛，双手将腿抱得更紧。
“小盛，小盛———”
但弟弟不一样，弟弟亲眼目睹了自己打人的情景。童言无忌，极容易说漏嘴。
是哥哥，哥哥来了！
启强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酱油壶，心里突然闪出一个坏主意。
现在根本不需要哥哥提醒。
京海正严厉打击人口拐卖犯罪。如果不是高启强们将那两个人贩子打伤，警察搜集他们的犯罪证据，姗姗来迟地抓捕，两人早就逃之夭夭。
透过盈盈泪光，他仿佛看到爸爸妈妈正向自己飘来。
幸好启盛反应还算快，“鬼”刚碰到他，他蹲下身子，从对方腋下钻了过去，差点将酱油瓶摔地上。
“可我看到，也摸到他们了！”
警察：“您好，昨天晚上，大头巷发生了一起聚众斗殴事件，两个被打的人是纺织厂员工，均身受重伤，在医院救治。根据群众反映，6月18日，您曾在医院和他们发生肢体冲突，我们要对你做一些调查，希望你能配合。”
弟弟害怕我了，也就不会整天纠缠我，这不是好事吗？
高启强用钥匙开了两道门，等启盛进来，再锁门。他转身正要招呼启盛睡觉，只见启盛自觉地爬上大床，盖被躺好。
高启强坐到床边，见启盛连忙闭上眼睛，忍不住又笑起来：“小盛，别装睡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重重的脚步声，只见一个胖伯伯缓缓走来，像四处游荡觅食的黑牛。
“哥哥，哥哥………”
他害怕一松手，哥哥就消失不见了……
不知过了多久，远方传来熟悉但又奇怪的声音：“阿盛，阿盛！”
有人在开狄区的文化宫旁找到了失踪多日的周大伟。他因为后脑损伤，变成了重度失忆的傻子。
“妹妹，快叫叔叔。”
“哥……”
等过了一会儿，高启强才偷偷开门，走到二楼隔间，看到鹅黄色的帘子被拉上了，帘子上隐约浮现着安越和启盛对坐的身影。
他先是顺道和几家街坊邻居了解高启强的情况。这里人都说高启强老实本分，一个人不辞辛苦地养育着弟弟妹妹，待人热情友善。
讲的话，哥哥会被警察抓走，我就没有哥哥了……
“啊！”他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朝鬼的身上吐了一口痰。
他定了定神，才回复：“跟姑妈出去玩了。”又补充了一句：“本来也要带妹妹去的，但妹妹要睡觉。”
真的是爸爸妈妈吗？
启盛点点头。
不能回答！回答他就会被索命！
如果父母还在，他的诡计肯定很快就被识破。但父母已经不在了，他可以使尽各种手段，将弟弟玩弄于股掌之中。
高启强很快止住了内心的胡思乱想，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可看弟弟的万分恐慌样子，启强一点火也没有，反而有些哭笑不得。
高启强听到消息后，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警察基本找不到自己殴打周大伟的证据了。
————
“叔叔好！”兄弟俩异口同声。
但细仄的密道，让哥哥的声音略略有些变形，变得沉重、粗旷。
警察：“小丫头真乖！你的弟弟呢？”
“阿盛，不要怕，哥哥看到你了！”
启盛：我怕哥哥……”
可第二道铁栅门的锁无法外开，启盛试着拉了几下门，铁门紧锁，只是微微晃动，发出“吱呀”几声。
果然不见弟弟的踪影。
他想到老师说，要做诚实的好孩子。
“救命，救命！”
“小朋友，警察叔叔有几个问题想问一下你。”
“都说啦，世上没鬼的，你刚刚肯定是太紧张了！”
他不知道，安越在街道另一边注视着自己。
哥哥的声音平和而又愉悦，令他十分意外。
启盛蜷缩在草丛里，呜呜哭起来，他不想失去哥哥。
爱到要不择手段地拿捏他，让他永远地依赖自己，再全力以赴地为他牺牲一切青春自由的妄想，做一个平庸朴实的当家兄长。
他亲眼看到，哥哥们将胖伯伯踩在脚下，威胁他的身家性命，抢走胖伯伯的钱。哥哥甚至拿出小刀，将胖伯伯的脚趾砍断。
他终于气喘吁吁地跑到员工宿舍五楼，在月光的照映下，他将小手伸进铁栅门里，将门内的锁拧开，再将铁栅门关上。
晚上，启盛听着故事，在哥哥的怀里睡着了。趁着弟弟妹妹熟睡，启强悄悄地在弟弟脸上亲了一口。
等哥哥往自己走过来时，他惊得迅速起身，拼命往家的方向逃去。
再深一点，路已经窄到无法挤进去。
弟弟长这么大，第一次如此地排斥自己。
“呜呜呜呜呜，爸爸妈妈，我想你们了……你们变成鬼了吗？”
如果不是每天都要听到哥哥的絮叨，对哥哥的声音特别熟悉，启盛差点都认不出来。
为的是和哥哥唱红白脸，让小盛放下对哥哥的忌惮，把哥哥当作自己的守护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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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偏僻的转角，一个散着蓬发，满脸涂满黑墨，身披棉絮的怪人，张牙舞爪向启盛走来，发出飘飘然然的声音：
这个暑假，小盛又长高了，他快抱不动了。但在拥树中，他用自己的身体充分感知着弟弟的身体。在与弟弟同频的吐纳中，感知着弟弟鲜活的灵魂。他感知到，弟弟正沉浸于这种充盈的安全感，但依旧微微颤抖着。在这个过程中，启强学会在呼吸中放松自己，不再让体内的欲望肆意失控。
心疼曾欺负自己，又被自己打残了的人，这种心情真奇怪。
“哥……”启盛多希望哥哥能来救自己。
路过区医院时，他看到周大伟满头缠着绷带，被老婆搀扶着的样子，居然有点心疼。
“小盛，明天哥哥给你做一个金箍棒，这样你就不怕鬼了！”
风停了，又涌起，启盛蜷缩成一团，依旧在不停地颤抖，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最低也得在医院得躺几个月以上。
他听到一些消息：前段时间，连续多个城市发生了极其恶劣的杀人事件，全国各地正紧急展开扫黑除恶工作，严厉打击各类犯罪活动。
杂技表演要持续到很晚，警察不会等这么久。
高启强觉得，警察应该感谢自己。
如果他在旁边，还可以偷偷指引弟弟，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
他第一次觉得哥哥是那样陌生，那样可怕。
从那个晚上开始，启盛不再贪玩吵闹，次日默默吃完早饭，就趴在书桌上写作业。
可刚要转到另一个巷子里时，他又被另一个“穿着破烂脏脏衣，浑身画满刺青的“鬼”堵住去路。
“我还怕你没关门，你竟然关了门，但进不去了哈哈哈。”
但穿着一身警服的安越却好像不认识兄妹三人，并没有搭理他。
真的不能和警察讲吗？那受伤的胖伯伯该怎么办？他还躺在那里吗?
启盛听到哥哥回来的脚步声，他吓得蹲坐在铁栅门边，双手紧抱小腿。
但哥哥会慢慢等着你长大……
写完算术写语文，写完语文练生字，练完生字便在草稿纸上胡乱涂鸦。
在以前，打架斗殴可能关几天就放出来了，但现在很有可能直接枪毙。
启盛低下头，犹豫了很久，摇摇头：“不知道。”
高启强：“今天被哥哥打的人，是想把阿盛拐走的坏人，哥哥为了保护阿盛，必须将他们打怕，他们就不敢欺负阿盛了。”
弟弟要出门避警察，妹妹要留在家里。
为了避免高启强的干扰，安越带启盛进屋。
“鬼？傻仔……哥哥带了手电筒，鬼就不敢过来了，我们一起回去吧。”
警察很快离开了，高启强松了一口气。
启盛满眼惶恐地凝望着哥哥。
安越来到高启强家时，他正带着弟弟妹妹在楼顶种土豆。
又不知过了多久，两道黑影扑过来，压倒了胖伯伯。透过草丛缝隙，启盛清楚地看到，其中一人是上次招待大家吃饭的王乐哥，另一个是自己的亲哥哥。
但没办法，如果不对周大伟下狠手，后面会更麻烦。
左后侧巷子由一片拥挤不堪的唐楼相拥而成。这里是粮管所的商铺，一楼是门店，二三楼都是米仓和办公室。现在晚上八点都已经下班了。
但小盛的皮肤白皙无暇，看不到一丝伤痕。
“叔叔好。”
“阿强，哥，你去哪里了？”
可爸爸妈妈面无表情，身体在飘飘荡荡中变形。
高启强：“七点大概在洗碗吧，然后拖地，带孩子们洗澡，给他们讲故事，哄他们睡觉，哦对了，他们睡了，我也就睡了。”
警察不知道厂子大院和常宁路纺织厂之间的秘密通道，他们只能按大路行程推断，厂街距离常宁路一个小时的路程，人贩子是九点下班后挨的揍。如果高启强打人，他八点就要开始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