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哥哥救我(蛋7浴池做按压泵吸管C到前列腺捆绑拳交)(4/8)
启兰一点儿都不害羞,眨巴眨巴大眼睛:“你是我二哥,我一直听哥哥念叨你。”
“昨晚怎么没看到你?”
“哥哥说要去樊家接你,昨天让我去舅舅家住了。”她又兴奋地蹦跳到厨房门口,朝启强喊,“哥哥,二哥醒了!他刚刚和我打招呼。”
启强一边洗肉一边伸出头:“醒了呀,昨晚睡好了吗?”
启兰拿出铁盒子,打开给启盛看,里面竟是启盛做的发射器。
原来自己离家的这几年,哥哥妹妹一直都在用心保留自己的各种物品。
就像珍藏文物一样。
启强摆在饭桌上的大圆盘,已放满了热气腾腾,色彩缤纷的菜肴。
“哥,你不去厂里上班吗?
“我辞了。”
启强朝弟弟微笑,他不敢告诉弟弟,当年为了跟孤儿院打官司,得罪了上面的人,厂里以矿工为由,把自己开除了。
“啊,那现在你在哪儿上班呀?”
“在菜市场租个鱼档卖鱼,时间比较自由。”启强笑着说,“好不容易把亲弟弟接回来了,今天我给自己放一天假。”
启盛不禁笑了。
“来,吃饭了!”
锅里还烧制着清蒸鲈鱼,但桌子已经摆满了琳琅满目的佳肴。
启兰兴奋不已:“今天的菜比过年还丰盛!”
“毕竟你二哥回来了,这比过年还让人高兴!”
启强为弟弟妹妹舀肉汤,妹妹立马埋头吃,嘴里还不停嘀咕:“好久都没吃到肉了!”
启强对自己的手艺很满意,他的厨艺日渐精长,妹妹和邻居都有目共睹。
可启盛轻轻咬了一口就皱起眉头。
“怎么了?”启强赶忙问,“是不是盐给多了?”
启盛摇摇头,勉勉强强地继续啃食,但那副样子,实在不像是喜欢。
“阿盛,这里还有你小时候最喜欢吃的。”启强将清香荷叶包制的糯米鸡放到弟弟的碗里。
这四年,启盛在樊家吃惯了名厨烹饪的山珍海味,对这类家常菜丝毫提不起兴趣。
他剥开荷叶,也是应付地咬了一两口。
“味道怎么样?”启强关切地问。
“可以。”话说得很勉强。
“我不知道你现在喜欢吃什么,想吃什么随便夹。”启强有些失落。
“嗯嗯。”
启兰虽小,也能看出端倪:“二哥,你要不喜欢吃,我就全吃光了啊。”
两位哥哥哭笑不得。
下午,启强带弟弟妹妹去商场。
他专门去几家价格贵但质量好的服装店,给妹妹买了一条裙子后又想给弟弟买一套衣服。
可这四年,启盛被打理得洋气惯了,对这些平民店的衣服一件都不喜欢。
又要养活两个孩子,开销比以前大。启强花钱找关系,换了个靠街道口的摊位,卖鱼的人变多了。
放学时间正处于饭点,买鱼的人络绎不绝地涌来,启强忙得脱不开身,只能让启盛带妹妹回家。
但因为一年级比五年级早半个钟放学。启盛常常还没走到校门口,妹妹就被街坊帮忙接回去了。
刚转到新学校,启盛没什么朋友,渐渐地又是独自一个人回家。
小时候的他,乐于与同龄人嬉戏打闹;现在,他只想将内心封闭起来,不与任何同学来往。
不是高冷,而是害怕……
因为,有几次,启盛偷听到同学们在传自己的八卦:
“他爸妈早死了,是个孤儿!”
“啊,那他为什么没进孤儿院?!”
课间,启盛常常独坐教室,看着窗外成群的孩子们,内心无比羡慕:
要是你们愿意跟我一起玩就好了……
一天放学,启盛发现学校旁边有一家游戏厅。
樊坤吴或其佣人经常带他去游戏厅,有时能玩个一整天。
启盛有些怀念以前去过的各个游乐场所,现在哥哥几乎都不会带他去了。
在高家的日子无聊极了!
隔着玻璃墙,看到厅内色彩绚烂的游戏机屏幕,启盛心痒痒。
玩一次游戏就要一块钱,这可是他一个整月的零用钱。
启盛回头看到成群的同班同学们,想了个主意。
他指着游戏厅朝同学们喊:“你们进去玩过吗?”
“没有,里面好贵的。”
“高启盛,你玩游戏我就跟老师讲!”
高启盛声音怯畏但又坚定:“我有个办法能让大家都进去玩游戏,你们不想玩就算了。”
小伙伴们都被他激将:“什么办法,我们保证不跟老师讲。”
高启盛:“我们每个人出一毛钱,凑够一块钱,就可以轮流玩一次游戏。”
“可我们只有八个人。”
“我还有个主意,谁再多出两毛钱,谁就可以玩得比别人多。”
见孩子们都不吱声,启盛举起手说:“这二分我出吧。”
同学们每人攥着硬币,高高兴兴地走进游戏厅,玩到天快黑了,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自此,孩子们每到放学,都成群地涌进游戏厅,玩得不亦乐乎。而高启盛也终于交上了一群又一群的游戏搭子。
一天,启强提前准备好晚饭,并叮嘱启盛:“晚上我回来比较晚,你和妹妹的饭我都做好了,你晚上热一下就好。最近傍晚容易变天,放学你回来早一点,将楼顶的衣服和鞋子收下来,以免下雨淋湿。”
启盛点头答应,但放学后,还是跑进了游戏厅。
等到乌云密布,将整座京海市染成黑色,大雨倾盆而下,启盛才恍然想起回家收衣服的任务。
他想坐电车回家,摸摸口袋,才发现零花钱全都用完了。
这个月才过去才过去三天啊!
启盛只好淋雨走回去。
到了家门口,他浑身湿漉漉的,鞋子灌满水,裤脚沾满了泥。而妹妹启兰一直站在家门口等着他。
启兰:“哥,你淋成落汤鸡了!”
启盛:“是刘阿姨把你接回家的吗?”
“是。”
“你没钥匙就在她家等一会儿嘛。”
“下雨了,我想上来收衣服,没想到你还没回来。哥你要完蛋了,大哥肯定揍死你!”
启盛打开门,径直上楼顶。
七八件衣服被狂风卷落,浸湿在积水里。竹竿上只挂着两个可怜巴巴的衣架;三双鞋子也被大雨砸得东倒西歪,其中一只最小的鞋还在水洼里打转。
真的全完了!!!
启盛冒着大雨去捡了三只鞋子,正要放到门外的走廊上晾着,就看到哥哥回来了。
“你怎么湿成这个样子?!”启强赶忙进门拿毛巾为弟弟擦头,“小心别感冒了。”
他看到流了一地污水的三只鞋子,大概猜出弟弟没能赶到下雨之前收衣鞋。
启盛低着头,等哥哥的责骂。令他意外的是,哥哥并没有批评自己。
启强:“进来,衣服脱下来,擦干净再换身衣服。”
启盛悻悻地进来照办。
启强的语气很平和:“以后,下雨了就坐电车回来。不是让你早点回来吗?最近这段时间你怎么总这么晚回家?在外面写作业吗?”
启盛摇摇头,他怕哥哥检查自己的作业,不敢说谎。
“那干什么去了?”启强一边问,一边接过他的湿衣物,从裤子口袋里摸出几枚游戏币时,他已经明白了,“去打游戏了?”
启盛低头,不敢说话。
不回答就是默认了。
这混小子竟然打游戏?!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家庭,还能去游戏厅打游戏?!
启强的心里腾起一团怒火,但他并没有责怪弟弟,而是轻声细语:“那种地方以后不能去了,小心上瘾,耽误学习。”
“嗯嗯。”
书包也湿透了,启盛将书本都拿出来。为了不让哥哥看到见他偷偷将考试卷子夹进美术书里,再一起放到桌上。
但这个小动作,已经引起启强的注意。
他用洗衣粉泡好衣服,又去厨房做饭,趁弟弟上楼写作业,他翻开美术书,是语文单元试卷,只得了59分。几个鲜红的大错叉实在令人触目惊心,看得高启强内心直冒火。
以前读书多聪明啊!樊家难道这四年没让他读书?!!
59分?!他要成废物了!
启强继续强装平静:“阿盛、阿兰吃饭了!”
启盛慢吞吞地坐到餐凳上,他对这些家常菜,实在不感兴趣。
每周只能吃几餐鱼肉,平日里几乎都是素菜,都快把他吃绿了。
启强:“吃土豆丝吗?”
启盛摇头,夹了几粒白米饭,慢悠悠地塞嘴里,嚼了半天。
启强:“豆腐汤呢?”
启盛摇头。
启强:“今天没时间弄,明天哥哥烧一盘红烧肉好不好?”
启盛点头。
启强忍着怒火,但话里已流露不悦:“但今晚也要吃点,你小时候从没这样挑食,可好养活了”
启盛点点头。
启强:“自己夹菜。”
启盛终是忍不住开口:“哥,我不想吃了。”
“你回家这几天哪里好好吃过饭?是我做的饭不合你的胃口吗?”
启盛停了半晌,“是………”
“哪里来的少爷脾气?!吃饭、穿衣服都挑三拣四—————”
他越说越气,终忍无可忍,将启盛碗里的饭菜倒盘子里,又将碗猛地砸地上,全碎了。
“我现在没接你放学,你是不是天天跑去打游戏?!”
启盛吓得缩着身子,哆嗦地点了点头。
启强将淋湿的一摞书本砸到地上,再将语文试卷抽出来,将分数一面举给弟弟看,“一二年级的时候每次考试都是一百,现在直接不及格了?!考成这个样子,还有心思玩游戏?!”
他从扫帚柄上掰下一根细棍:“伸手!”
启盛呜呜地啜泣着,不情愿地伸出手,被哥哥连打了十下。
“今天是让你长记性,这双手用来写作业的,不是用来打游戏的!”
“零花钱呢?!”启强突然意识到,下雨天,没伞的弟弟不坐电车,肯定有蹊跷。
启盛哭得根本说不了话。
“说!”
“用完了……”
“这才过去几天?”启强深吸一口气,“每个月我只给你一块,钱用完了,你自己想办法,我不会多给的。”
“你不读书,玩物丧志,到初中老师不管你,哥哥也教不了你,你难道也想跟哥哥一样,读完初中来菜市场卖菜吗?”
启强将弟弟拽上楼顶,雨已经小了很多,积满水洼上是七零八落的衣服、鞋子,竹竿上的衣架也不翼而飞。
他带着弟弟捡衣服、鞋子。
将衣物抱到屋棚下时,启强不允许弟弟进屋:“阿盛,你真的想回到哥哥身边吗?”
“想……”
“想回来,就站在这里反思一下。高家不是养少爷的地方。”
启盛鼻子一酸,眼里又泛起泪光。
“哐”地一声,启强把门关上了。
雨势变小,弟弟站的地方又有遮雨棚,应该问题不大。
启强知道,弟弟还未适应生活状态。这段时间,他给弟弟的耐心已经够多了,必须适时惩戒一下,让弟弟振作起来。
但启强根本想不到,自己刚关上门,弟弟就跑出屋棚,跑到天台中央,淋雨痛哭。
雨水在启盛的眼里蒙起一层水雾,泪水融进雨水,沿着脸颊及下颌,形成一道道水柱,再次湿透他的全身。
我犯了大错,哥哥是不是特别特别讨厌我?
他不让我进屋,是不是不要我了?
樊家虽然给他锦衣玉食的生活,但经常把他锁在家里,将他与同龄伙伴隔绝开,实施一对一家教;又经常逼他吃各类花花绿绿的保健品,吃到医生检查出肝功能受损才肯罢休。
更何况,樊坤吴跟自己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樊家再气派,也绝不是自己的家………
哥哥不会要把我送回樊家吧?
启盛越想越伤心,哭得越来越厉害。
几道闪电划过黑云笼罩的夜空。
要是在以前,启盛肯定立马躲避闪电。可现在,一想到哥哥不要自己了,他恨不得被雷电劈死。
如果我被雷劈死了,哥哥会跑上来抱着我哭吗?
轰隆隆几声雷响,启盛应激地蜷缩身子蹲下,又直接坐在雨水汩汩的地上。
呜呜……哥哥不爱我了,我该怎么办?
哥哥,你不要丢下我………好吗………
“吱呀”一声门开了。
启强听到雷声,赶忙上来,要带弟弟进屋。
“阿盛?”
没看到弟弟,启强吓坏了。
隔着蒙蒙烟雨,他根本看不清弟弟在哪里。
他连忙冲进雨幕里,四处寻找,才发现弟弟坐在两盆铁树的另一边,正痛哭流涕。
在启强的记忆里,弟弟从未哭得如此撕心裂肺,如同要将整个世界吞没的滂沱大雨。
他赶忙脱下衣服,盖到弟弟脸上,为弟弟挡雨。
“乖,我们进屋去。”
他以为弟弟会抗拒,没想到弟弟顺着他的拉力,跟着走进屋里。
由于刚刚坐在湿地上,启盛不仅浑身湿透,屁股、裤腿都沾满了青苔与黑泥。
启盛一向有洁癖。平日里,淋湿一次后,他绝不愿让自己淋湿第二次。
这次哭着淋雨,哭得坐到了脏兮兮的地上,是有多伤心啊!
好了,自己今晚又得多洗一套衣服了。
“呜呜呜呜呜………”
“阿盛,好了好了,哥不骂你了。”
启盛还在抽泣。
启强连抱着他拍了拍。
启盛想让自己停下来,但越想停,越哭得越难以自控。
“呜呜呜呜……哥……哥不要我了吗?”
“傻仔,怎么会不要你?”启强故意逗弟弟,“你现在脏死了,再淋雨,越淋越脏,我就真不要了。”
他想让弟弟认识到,兄弟间发生冲突矛盾总比外人多,但闹得再激烈,转眼间都能消解。
紧接着,他又关心地问:“饿不饿?你刚刚都没吃。”
“有点……”
“不好吃的东西,忍着多吃几次,也就习惯了。”启强笑道,“我做的其实也没那么难吃吧。”
洗碗后,启强带着启盛上楼收衣服鞋子,突然听到远处传来哀恸的音乐。
兄弟俩顺着声音往远处望,只见两爿骑楼之外的礼堂,正在举行葬礼。
堂院里聚满密密麻麻的人群,他们举着伞,或穿黑色中山装,或穿绿色警服,正低头吊唁。
礼堂外的梧桐树影,将花圈与悼词半遮半掩,只有遗容上面的“永垂不朽”四个楷书大字,清晰可见。
“谁去世了?”
“大概是警察。”
启强拉着弟弟走到阳台另一头,这里的树杈不再遮挡遗照了,可当他看清那张笑脸时,顿时大惊失色。
黑黑的皮肤,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细线,因而显得那样的慈祥亲切———
这不是那年站在榕树下的大伯伯吗?
启强还记得,当伯伯知道兄妹三人没有父母后,没说一句伤心的话,直接带大家吃美食,买新衣服。
后来,为了调查常宁路打人案,伯伯来厂子大院走访,启强才知道他是警察。
真是个好人啊,可迄今为止,启强根本不知道他的名字。
启强在天台上走来走去,换了好几个位置。暮霭渐沉,他努力辨认被婆娑树影笼罩的字,始终没能看清他的名字。
“好像叫什么宇超?还是安超?”启强问,“小盛看得清吗?”
“第一个字是安,又好像是宁。”
启强又问弟弟:“还记得他吗?”
启盛诧异地摇摇头。
“你小时候,跟我我坐三轮车四处送货,这位伯伯给我们买好吃的,买衣服。他给你买的衣服,我还放在柜子里,你现在肯定穿不了了。那衣服布料很扎实,又透气,我曾让妹妹在家里穿过。”
“他真好啊……死的时候跟照片差不多大吗?”
“是的……差不多大……”
“啊?这么好的人,为什么也是这么早就去世了……”
是啊……
这么好的人,为什么不能健康长寿一些?启强也不明白。
冒雨罚站后,启盛改掉了“少爷脾气”。
他每日用功读书,再也没进过游戏厅,而是把每个月的零花钱省下来,给自己买试卷和字典。
渐渐地,从单元考到期中、期末,他的成绩越来越好,语文次次都是95分以上,数学几乎都是满分。
他又主动报名奥数比赛,并获得了省一等奖。
因学习过于刻苦,还未上初中的启盛就已经戴上了眼镜。
小学毕业后,启盛原本可凭借奥数成绩,去省会重点中学。但该升学名额被别人花钱找关系抢走,他只能留在京海读初中。
也是他哥当年读的学校。
启盛不甘心,打算初中三年继续猛拼,争取考进临江省最好的高中。
为了让成绩名列前茅,他甚至提前学习高一的理科知识。每天除了刷题,便是泡实验室,通过实验,帮助自己强化对物理、化学知识点的记忆。
这几年,启强也考虑和几个人合伙创业,赚大钱。
1989年,他筹备开饭店,启兰连续做了个两个手术,使启强不得不停下,安心陪护妹妹。
1989年,启盛开始读初中,启强担心弟弟像自己当年那样,跟混混学坏,紧盯了一段他的学习,见弟弟依旧好学上进,高度自律,便放下心来。
终于等弟弟读初二,妹妹身体恢复,启强再次决定找人合伙做大生意。
恰好厂街菜市场的负责人向思嘉计划做水产,高启强花钱托关系自荐入伙,他那干练利落的行事风格让向思嘉颇有好感,但亦有几位优秀且出身比他好的竞争者,让向思嘉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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