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弟弟极其可怕的一面(彩蛋8喷头柄狂菊花S成孕肚(1/8)

    21弟弟变了

    有人在开狄区的文化宫旁找到了失踪多日的周大伟。他因为后脑损伤,变成了重度失忆的傻子。

    来文化宫读书的学生,街头的混混经常欺负他,导致他浑身是伤,警方已无从考证,是谁打残了他的后脑。

    高启强听到消息后,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警察基本找不到自己殴打周大伟的证据了。

    除非他们再来找弟弟谈话。

    路过区医院时,他看到周大伟满头缠着绷带,被老婆搀扶着的样子,居然有点心疼。

    心疼曾欺负自己,又被自己打残了的人,这种心情真奇怪。

    但没办法,如果不对周大伟下狠手,后面会更麻烦。

    他听到一些消息:前段时间,连续多个城市发生了极其恶劣的杀人事件,全国各地正紧急展开扫黑除恶工作,严厉打击各类犯罪活动。

    在以前,打架斗殴可能关几天就放出来了,但现在很有可能直接枪毙。

    因此,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前天晚上发生的事。

    他现在需要做的是,保持淡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高启强很快止住了内心的胡思乱想,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他不知道,安越在街道另一边注视着自己。

    先是纺织厂的人贩子四肢骨折、锁骨断裂,又是缫丝厂的周大伟沦为智障。

    在安越看来,这些都与高启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决定亲自去高启强家调查。

    他先是顺道和几家街坊邻居了解高启强的情况。这里人都说高启强老实本分,一个人不辞辛苦地养育着弟弟妹妹,待人热情友善。

    安越来到高启强家时,他正带着弟弟妹妹在楼顶种土豆。

    启强启盛一眼就认出了安越,是在榕树下和自己吃西瓜,并带兄妹三人吃饭、买衣服的中山装叔叔。

    “叔叔好!”兄弟俩异口同声。

    “妹妹,快叫叔叔。”

    “叔叔好。”

    但穿着一身警服的安越却好像不认识兄妹三人,并没有搭理他。

    他全程板着脸,问了高启强关于周大伟和人贩子的几个问题,并让辅警做好记录。

    在高启强以为他要结束时,他突然叫住了启盛。

    “小朋友,警察叔叔有几个问题想问一下你。”

    启盛看了一眼启强,又看了看安越,缓缓吐出一个字:“好。”

    “小朋友,我们回屋里聊吧。”

    为了避免高启强的干扰,安越带启盛进屋。

    等过了一会儿,高启强才偷偷开门,走到二楼隔间,看到鹅黄色的帘子被拉上了,帘子上隐约浮现着安越和启盛对坐的身影。

    如果他在旁边,还可以偷偷指引弟弟,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

    “启盛小朋友,家里居然挂了你这么多的奖状!你真是个优秀的好孩子,叔叔知道优秀的孩子一定是非常诚实的,是吗?”

    启盛点点头。

    “7月29日,也就是前天晚上八点,你还记得哥哥在干什么吗?”

    警察不知道厂子大院和常宁路纺织厂之间的秘密通道,他们只能按大路行程推断,厂街距离常宁路一个小时的路程,人贩子是九点下班后挨的揍。如果高启强打人,他八点就要开始行动了。

    “我不会读钟。”

    安越这才想起,眼前的小屁孩还没到七岁,刚读完一年级。

    他又想到最近七点左右天才黑,又换了个问法:“前天晚上天快黑时,哥哥在干什么?”

    “哥哥在找李阿姨借棒槌,洗我和妹妹的衣服,不小心把妹妹的衣服搓破了!”

    “洗完衣服之后呢?”

    “在给我跟妹妹讲三打白骨精的故事,哥哥说白骨精为了吃唐僧肉,先变成一个老奶奶……”

    安越哭笑不得:“好了,叔叔今天不是来听故事的。”

    他们的对话,启强听得一清二楚。

    傻小子,真要把那晚的事一事不差地抖出来呀!

    安越又问:“哥哥讲完故事后,又干了什么?”

    启盛低头想了想,说:“讲完故事后,哥哥不停地要我立马睡觉,我说什么,他都叫我睡觉。”

    来高家之前,安越听到邻居们说,父母离世后,启盛经常晚睡。

    他推测,如果启强真的与这些斗殴事件有关,那他让弟弟早睡,大概为了尽快出门,奔赴常宁路。启盛如果八点左右就睡着了,那启强很有可能在九点左右到达常宁路纺织厂附近。

    高启强也听出来,启盛的话,简直是在给自己送刀。

    傻仔,你的废话比流水账还详细!

    高启强已经想象到,警察刚跟弟弟问完话后,就扑过来,将自己押上刑场,直接枪毙的画面了。

    “所以启盛八点就上床睡觉了吗?”安越凝视着启盛的眼睛,想从他那纯真无邪的眼神中获取更多的信息。

    启盛在发呆,安越又问:

    “前天晚上上床睡觉后,哥哥出门了吗?”

    启盛被安越的眼神吓得低下了头,像因为犯错而害怕被长辈批评。

    “阿盛,怎么了,害怕吗?”

    “我怕哥哥打我……”

    高启强:“……”

    “为什么?”

    启盛双手不停地抓扯着自己的短裤脚:“因为我晚上总是不睡觉,哥哥生气了会揍我。”

    “所以那晚启盛挨揍了吗?”

    “差一点……因为我不睡觉……”

    “所以阿盛几点睡的呢?”

    “我不会读钟。”

    过了一会儿,启盛把头抬起来说:“我睡觉时,长针指着12,短针也指着12。”

    这小屁孩晚上十二点才睡?!身体怎么受得了!

    高启强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已经脱离危险了。

    既然弟弟说自己哄他睡觉哄到十二点,那在纺织厂九点发生的打人事件,就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了。

    安越看了一眼时钟,确定时钟没坏,又拍了拍高启盛的脑袋:“阿盛,你一定要早点睡啊,晚睡长不高。”

    “嗯嗯。”启盛乖乖地点头。

    “你上床睡觉时,哥哥出门了吗?”

    启盛仰视安越,认真地回答:“没有。”

    警察走后,启强反复回味着他们的对话。他意识到,弟弟说的都是实话。

    被哥哥哄睡觉是真的;从大头巷回来后,十二点才睡也是真的;十二点睡觉后,哥哥的确没有再出门。

    那些絮絮叨叨的流水账,也恰好避开了哥哥出门的事实。

    不知道弟弟是有意还是无意。

    “哥——”

    他听到启盛在叫唤自己。他想夸弟弟刚才表现极佳,但又克制了表扬的冲动。

    启盛冲上楼梯,差点撞到他的怀里。

    “小心点,别摔着了!”启强微笑道。

    “哥,我刚刚有点害怕警察叔叔。”

    “哈哈,他们又不是坏人,你害怕什么?”

    “因为……他们长大得好高大,样子很严厉,比老师还严厉。”

    看来你哥还不够严厉,所以你总在哥哥面前任性……

    启盛双手缠绕着启强的手臂,用脸贴住他的手腕,要把他往阳台上拉,“哥,我还想种土豆!”

    还是这么黏人,他会一直这样地黏自己吗?

    望着弟弟天真烂漫的神情,启强突然意识到,今天第一次看到弟弟说谎。

    周大伟被找到后,继续留在真友服装店上班。

    因智力受损,他已做不成管理者。店里的活儿细碎繁琐,没人愿意顶替,厂长便让高启强做代理店长,每个月工资涨到19块,多领5张布票,周大伟则成了他的小跟班。

    高启强并没有对周大伟落井下石,而是与他轮流看店、送货。有次,周大伟把三轮车开到泥潭里,他帮忙推车,弄得满身脏污。

    众人看在眼里,都感慨高启强宽宏大量,不计前嫌。如果他做了大领导,肯定要造福不少人。

    虽然工资涨了,但自从妹妹读幼儿园,家里又开始吃紧。

    饭已经变成了粥,炒萝卜已经换成了炒空心菜。

    启强总担心弟弟妹妹吃不饱,把菜往弟弟妹妹的碗里赶,自己几乎只吃粥。

    启盛依旧忘不了妈妈烹饪的美味,与之相比哥哥做的饭实在难以下咽!

    父母去世后,一到饭点,他总磨磨蹭蹭不肯吃完,跟哥哥讨价还价,吃完几口就绝对不会再吃。

    但渐渐地,他也会将哥哥盛到碗里的青菜叶强行往嘴里塞。

    真难吃!启盛忍不住将饭粒吐到衣服上,又立马抓起来继续塞进嘴里。

    必须吃,不吃就会饿得睡不着。

    “阿强!”

    木门被推开,只见孙哥拎着一条海鱼站在栅门外。

    还没进门,高启强就被鱼腥味反胃到直作呕,连忙用袖子捂住口鼻:“真腥!”

    弟弟妹妹可能是太馋肉吃了,好像根本不在乎鱼腥,都睁大了眼睛,兴奋地看着鲜嫩的鱼肉,忍不住舔嘴。

    “吃了吗?”

    都是老朋友了,启强懒得跟他假惺惺地客套。

    “吃了,难不成来你这儿吃残羹剩饭?”孙哥说,“你们厂真抠门,居然不给你发肉票?”

    “我存了几斤肉票了,现在市场上供不应求,根本买不到肉。”启强问,“你这鱼哪儿来的?”

    孙哥作了个“嘘”的动作,“去海边找渔民,私下拿布票换的。”

    高启强捏着鼻子,赶紧将鱼丢进盆里,又把窗子全都打开,才让腥味稍稍消散了些。

    孙哥:“阿强,我找你来商量个事。”

    “说。”

    “我们一起去鹏市打工吧。京海工资太低了,你看看你,每天累死累活都只能啃馒头。很多香港老板都去鹏市做生意,我们跟着打点零工,比在京海赚不知多多少,还有机会去香港,说不定再过几年,我们还可以自己创业做老板。”

    这番话让高启强极为心动:“多少人去?”

    “要出去打工的,都组成两个车间了,有的去鹏市,有的去穗城。”

    高启强看着在一旁的阿盛阿兰,半晌才问:“弟弟妹妹跟我一起去鹏市?”

    “当然可以啊!”

    “去鹏市住哪儿?一开始肯定找不到房子。找到了也可能是七八个人上下铺挤在一起,阿盛阿兰怎么受得了,更何况他们还要读书,怎能跟我们一起瞎折腾?”

    “想这么多干什么!把他们送给亲戚不就好了吗?”

    高启强沉默了一阵,摇头:“不行……”

    “我家亲戚少,舅舅舅妈要照顾病重的姥爷;姑妈一家做生意,经常出差,交给他们我不放心。”启强说,“要不你们先出去探探路,等弟弟妹妹长大点,我再带他们一起出来,跟你们混。”

    这话说得很违心,孙哥说的难道不是自己心中所想吗?

    启强莫名烦躁,又看到启盛光顾着带妹妹玩耍,把椅子弄翻,又在地上打滚儿。

    哎……整天没心没肺地闹,到现在还不能为哥哥分担忧愁……

    “高启盛!”高启强忍不住吼了一声,把孙哥、弟弟妹妹都吓到了。

    刚吼完,他又后悔将情绪撒到弟弟的身上,小孩子本来就是无忧无虑的,何必难为他们呢?

    他让自己的声音平和了许多,“别光顾着玩,把碗筷收一下。”

    孙哥笑:“阿强,声音挺大,看来还不够饿啊!”

    启强:“………”

    孙哥走后,高启强恨不得将海鱼丢出去。

    但想到弟弟妹妹很久没吃肉了,他用夹子夹住鼻子,强忍着用菜刀拍晕活鱼,花了一下午的时间熬鱼汤。

    阿盛已经长大了些,要为家里做事了。每个周末的下午,他都会拿着蛇皮袋,带妹妹去附近的工地上捡废铁或麻绳,卖到废品站,赚点零钱。

    回来的路上,两孩子饿得不行。启盛便拿出二分钱买了一根油条,掰两半,大半的给妹妹,小半的留给自己。

    刚推开第一道铁栅门,启盛启兰就闻到浓郁的鱼香味。

    “啊,可以吃肉啦!”启盛兴奋地带着妹妹冲进家里。

    喝鱼汤时,兄妹三人几乎同时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启强帮弟弟妹妹抹去嘴角的残渣,又看到他们满脸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他不禁感慨:要是能保证你们顿顿都这么营养,该多好。

    转眼已到11月,京海的冬天没有刺骨的寒冷,但阵阵西风送来不少凉意。

    启盛七岁生日那天,高启强正在加班整理报销材料,姑妈高妍急冲冲找来,并绝望地告诉他:

    “阿强,小盛被姑父抱走了!”

    姑妈最近在京海三小附近买了房子。启强曾叮嘱启盛,放学时,如果哥哥没来接他,就去姑妈家吃晚饭。哥哥下班后会把他接回家。

    姑妈与姑父一直被当作众人恩爱夫妻的典范。但从昨天开始,他们突然闹离婚、争财产、吵得不可开交。

    启强本来今晚要提醒小盛,最近不要去姑妈家,没想到,仅仅晚了一步,小盛就被抱走了。

    “抱……抱走了?抱去哪里了?”启强连忙追问。

    “我已经报警了……让几个人帮忙找……还没消息……”

    启强急得将一沓报销材料猛摔到地上:因为下班晚了两个小时,我就要永远失去弟弟了吗?!

    他顾不了那么多,跟姑妈一起跑了出去。

    “今天听说你加班,我让他晚上直接来我这儿吃”高妍说,“但我在家里等了很久很久,小声都没回来。我去学校找,老师说他已经被姑父接走了。”

    “姑父经常去什么地方?”

    “他常去的地方,我都问遍了……”

    没过多久,有人来找高妍:“妍姐,小盛被送到蓝天孤儿院了!”

    孤儿院?

    姑父为了支付高昂的离婚补偿费,大概要把启盛拐去卖钱。但孤儿院是公益机构,他怎么会赚到钱呢?

    还是纯粹的报复心理?

    到了蓝天孤儿院,两人直接闯进院长办公室。高妍拿出启盛的一张照片,这是前几天她带弟弟去照相馆,提前拍的生日留念照。

    “院长,这是我侄子,刚被人强行抱到你们孤儿院了,我们要把他领回去。”

    院长扶了下眼睛,慢条斯理地问:“抱到我们院,我怎么没印象?叫什么名字?”

    “高启盛。”

    院长让秘书找主任,主任联系专管人员进出的副主任,副主任让干事通知广播站,召集孩子们到院子里集合。

    启强在广播站俯视所有的孩子,高妍在操场上依次翻寻了个遍,都没找到弟弟。

    干事又通知各组护工队长,让他们抱来几本厚厚的姓名册,依次查询。

    终于,一个年迈的队长婆婆高呼:“找到了!刚刚被一个叫樊坤吴的人给领养了!”

    她激动得忘记放下了手上的放大镜,依旧拿它对着眼睛,将眼睛折射得跟鹅蛋一样大。

    启强的内心如五雷轰顶,瞬间说不出话来。

    “凭什么刚抱走就送人?!”高妍气得踢翻了椅子。

    “我们的领养都是按规定走流程,哪条法律规定刚抱来的孩子不能让爱心人士领养?!”

    这种冠冕堂皇的话根本忽悠不了高妍和高启强。

    “你们就是涉嫌违法,我如果找不回弟弟,你们都要受到处分!”高启强:“樊坤吴呢?我要找到他!”

    干事找到负责孤儿领养机制的主任,主任让新来的实习生翻阅相关档案,找到了樊坤吴的家庭住址,递给了高启强。

    樊坤吴祖籍虎州,是启盛姑父的客户,靠出口茶叶,炒卖洋货赚了不少钱。

    老婆给他生了五个女儿,今年又怀了一个。他给医生塞红包,让老婆照b超,结果影像显示还是女儿。

    在樊坤吴看来,女儿终究是泼出去的水,是不能继承家庭产业的。老婆比他大十岁,已经是高龄产妇,这胎生下后,再怀孕的几率很低。因此,他打算买个男孩做儿子。

    和大多数富人一样,樊坤吴选养子时特别挑剔。

    熟人们帮他物色了不少男孩,要么面相不好,要么八字不合。他都没看中。

    高妍老公把启盛介绍给樊坤吴,樊坤吴看到照片,第一眼就喜欢得不得了。

    “眼神鑫利,眉清目秀,额头软滑,面相非常好!”

    他又排了启盛的八字:

    “这孩子竟然是土命,我正好缺土。”

    “五行相生,无相冲相克相刑之理!”

    樊坤吴激动得拍手叫好,“这孩子肯定旺我,我要定他了!”

    樊坤吴谨慎,为了“合法”地将启盛拐走,让启盛姑父以“父母双亡”为由,将启盛送给孤儿院,再以在孤儿院领养孩子的名义,将启盛带走。

    蓝天孤儿院一直以这种方式遮掩专供富人的卖子产业链,并从中牟取暴利;而姑父也以中介的身份拿到了不少钱。

    樊坤吴费尽心机,花了高价才得到启盛,当然不肯轻易放回去。

    他也料到,启盛嫡亲的家属,肯定会找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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