鹑鹊之乱(6/8)

    …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啊呀!真是太害羞了,没想到璟哥哥看着清冷温柔,从前在情事上居然这么狂放热烈…

    馨悦的脸腾得红了。

    小夭感到璟的指尖惊慌失措地蜷缩起来。她左看右看,也不知道馨悦脑补了什么,这只狐狸私下里是挺骚的,但应该不是她想的那种骚法…

    丰隆说出这句话后,所有人都心猿意马,只有丰隆还一门心思在送礼上:“小夭!你实在想要惊喜,你说点别的,多说几个,到时候蒙上眼给你选,我赤水丰隆包准给你全大荒最好的!”

    小夭假装成认真思考的样子,实际上在悄悄地蹂躏璟:小色狐。坦白从宽!我怎么不知道你偷偷量了我的尺寸?什么时候量的?怎么量的?

    小夭欣赏着璟逐渐变熟、快要求饶的脸色,心情大好,满脑子都是等上了床怎么收拾他,嘴上随口编了几个交差,什么弓箭、宝马、车撵。

    某只狐狸着急把这个话题揭过去,忙不迭地翻篇。

    积轶城来的这几个都是大忙人,只叙旧了半日,一行车马就急着要返回。

    出门时,双子走在最前面,小夭慢腾腾地跟在后面,璟是主人,走在最后面。打起层层帷幔纱帘,走过假山长廊…就在双子消失在拐角的瞬间,小夭猛得扯住了璟的衣襟,迫使他低头,同时踮高了脚尖,胆大包天地送上一双香唇。

    璟对她的出格之举早有预感,却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出格,在随时有人来的地方肆意侵入他的口腔,擒住他的舌根,直叫他四肢发软。

    “唔嗯…小…!”

    幽香花影浮动。璟瞳仁巨颤、无力抵抗,最后认命,接受了沉沦的命运。今夕何夕耶?得见佳人。

    肌肤的香气画饼充饥,潮热的甘霖望梅止渴。

    心脏在砰砰砰地鼓动着,血流左冲右突,发出澎湃的噪音,璟无法对她倾诉,像这样在光天化日之下见到她,他有多惊喜。他该控制自己,却不自觉地想要得多一点、再多一点,能稍稍缓解内心躁动的恋慕也好…

    你明明有那么多计划和筹备要完成,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迷林中的小鹿一样出现又消失,扰乱我的心思,要我牵挂着你吗?

    璟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索求有多焦急。灵巧的软舌煽情无比,让人轻飘飘的,那些让他喘不过气的锁链仿佛不堪一击地尽数毁去。什么前路,什么归途,他都看不见了,暮色四合间只有这个人,只剩纯粹的吸引。

    远处传来隐隐的呼唤声。

    璟被推开时失神落魄,耳中嗡嗡,一下子跌倒在影壁上。

    小夭的眼里带着不舍,用极轻极低的声音说:”我要走了。你乖乖吃药。雷雨夜,老地方等我。”

    御马的车夫又在催了。

    “来了!”

    明艳女子高声回应,一挽发髻,媚眼如勾,越过了珠帘。

    消失的时空定律这才恢复运转。唇际的酥麻还在怅然若失,而她危险又顽皮的气息已经离开了…

    修长手指挡在眼前,自欺欺人地掩住了颧骨的火烧云。璟倚着墙壁缓缓滑落,一个踉跄,跌坐在了不见天光的阴影里。

    20

    城北猎场,山野里传来可怖的兽鸣。

    陷阱收了网,小夭一身轻松地站在护卫之间,观赏猎物最后的挣扎。心里放飞地想,不知道现在璟到了吗?真想现在就飞去他身边啊!

    “你用毒…这是阴险狡诈…胜之不武!”劲装束腰的雄武男人强支着佩剑,哇得一声吐出鲜血。断辛散引发的脏器损伤让他腹痛如绞。大雨里,鲜血也如同墨一样黑。

    “多谢夸奖。”小夭笑了:“我这样做是在抬举你呀!你可是大荒第一的高手,有阴险狡诈的手段不用,非得跟你硬碰硬,我可不敢!”

    “还等什么,九雷变阵!”禺强咆哮一声,山野震动,蓄势已久的雷球猛然炸裂,发出霹雳暴鸣,羽军中修雷术的士兵一同变势,万钧的压迫奇袭而来!

    到现在了,居然还能这么强!

    最可怕的是他的士兵,主将重伤,一声令下依然整齐划一,换做别的兵早就骚乱了!

    “漂亮,真漂亮。”

    不愧是让她出动了所有暗卫,不惜代价也要拿下的硬骨头。野火四起,小夭口中啧啧惊叹,腾挪间灵巧地后撤,两侧暗卫涌上,堵住阵型缺口。

    “全力以赴是我对你最大的尊敬。受着吧,禺强!”

    小夭翻动手指,隐在暗处的土系修士发动口诀,在猎场四周布下的陷阱发出蓝白幽光。

    禺强手下这些是他最训练有素的精兵,三次拼尽全力杀出包围,三次被来路不明的增援围困。

    驻守的羽军已经全面加入战局,可惜雨势极大,无法升空,以长攻闻名遐迩的部队受制于地面作战,战力大减,昔日斗兽游宴的地方成了只进不出的血盆大口。

    禺强已经放弃了求和的天真想法。

    局势再明朗不过,她的目的不仅是生擒主帅,更是囚禁羽军。他手下的羽军是黑帝最信赖的宫卫,羽军覆灭之后,西陵家掌管的上垣宫卫会名正言顺地接管陛下的守卫。

    禺强本能地意识到:黑帝陛下会有危险!

    眼前的女子根本不是什么帝王呵护在手心恃宠而骄的掌上明珠,她有备而来,剑之所指毫无疑问就是大荒的至尊之位!

    一开始禺强只觉得可笑,可真清点起她的影响力来,却悚然心惊。

    自从西陵族公器私用被陛下责罚之后,禺强就一直强烈反对外戚再插手宫禁,可是除了西陵家,陛下又有什么人才可以用呢?

    关系到大荒三国的大一统战争迫在眉睫。淳公失职,陛下早上责罚,晚上就升擢,平日里无论怎么打压世家,真到用人之际,能委以重任的还是只有出身老牌的贵胄子弟。

    三大王族是她的血亲,四大世家或是与她联姻、或是她的母族。除了远在北地的巫族鬼方家,她能在明面上驱策的势力已经不少,背地里获得的支持恐怕更加可怕。

    就拿这次围剿来说。

    “快退后!守住左翼,八方变阵!”

    他能认出敌人身上的训练痕迹,这些人绝对不可能是世家大族随便豢养的私兵,他们身上的痕迹,是经年累月的严酷操练,是令行禁止的绝对服从。这种气质,他只在一群人身上见过。

    那就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黄帝老臣!

    都城南迁,西北没落,中原崛起在这股辞旧迎新的东风之下,他们中的多少人乘风而起,扶摇直上,又有多少人固守旧土,沉湎于昨日辉煌?

    阵法的变化已经到了人力能及的尽头,绝望之中禺强仿佛嗅到最后一丝生机:王姬和这些人来往,到底是大王姬找上了他们,还是他们蛊惑了大王姬?说到底,大王姬为什么非要跟兄长做对?

    “您是一国贵女,青丘那一位在你心中地位再重,还能重过国家!?”

    “我奉劝王姬,通敌叛国,罪不容诛!趁一切还能回头,黑帝陛下念在往日情分,一定不会追究你的死罪!”

    回应他的是毫不留情的嗤笑,深深压抑住的暴戾如同岩浆翻滚。

    “不准跟我提璟!”

    灵力短兵相接,火光电闪中,女子一身青白,左右护卫将她周身护得铁箍一般,她身上甚至没沾上一丝雨点。

    “我先问问你。我叛了哪个国!”

    ”论义理,我没拿过紫金宫的俸禄。论本分,高辛才是生我养我的地方。论恩情,玱玹欠我的多到还不完,不忠不义大可以安在他头上。”

    “反倒是你,逆臣贼子,你出身高辛最古老的羲和部,你的家族世世代代在我父皇治下受荫食禄,如今帮一个外人攻打高辛,你是在神农山野得久了,把高辛教你的礼义廉耻全忘了?”

    小夭怒骂:“好狗尚且不侍二主,你还不如狗。跟我谈忠诚,你也配!”

    “我这么做是为了高辛!我是为了俊帝陛下!”

    不辩白还好,这么一辩白,禺强更加混乱,如果俊帝陛下才是他的主子,那么他对小夭动刀动剑算什么?

    禺强猛的后退两步,哇得一声吐出一口黑血,竟然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双腿绵软着倒下。

    “司星官和大巫师都说,黑帝玱玹是天命之人,是统一大荒的四海之主…高辛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守护者…是俊帝陛下…俊帝陛下亲自下的诏谕啊,我是没有办法…我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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