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12(4/8)

    那人好像也发现了台上的两位主角在看他,他拉下口罩,露出真容,是与商明予别无二致的相貌,几乎是瞬间,两行清泪划过温过的面颊,没入衣领,浸下淡淡的水痕。

    商明予看到温过的嘴唇开开合合,周围人群的欢呼、掌声淹没那个声音,看口型像是在说:新婚快乐。

    温过重新戴上口罩,慢慢後退着隐入暗处,离开会场,商明予见状想跟上去,却被容京在暗中一把按住,他愤怒地转头看向容京,却直面对方藏在温柔表像下的冰冷警告。

    商明予愣了一下,停住要踏出去的脚步,他定定地站在台上,像个失了生气的木偶,任由容京带着他走完婚礼的全部流程。

    他没有注意到温河清不见了。

    容京打开房门,浑浊的酒气扑面而来,他皱起眉头,房内地板上散落着不少空酒瓶,而商明予正醉醺醺地靠在床边喝酒。

    容京走近商明予,看到地上还有很多没开过的酒,他随便拿起其中一瓶,打开就往嘴里灌,喝完之後学着商明予的样子把酒瓶往旁边一扔,坐下来说:「难喝。」

    商明予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听到容京的评价後就大笑起来,笑够了才开口:「确实难喝。」

    他伸手捞起远一点的一瓶酒,丢给容京,说:「试试这个,更难喝。」

    容京和商明予一口口喝着酒,两人今天本就被灌了不少,现在两瓶下来,容京开始头痛,他看向身边还在喝的商明予,有点担心对方会不会酒jg中毒。

    正这麽想着,商明予就倒了。

    酒jg让商明予的反应迟钝,手来不及撑地,整个人直接砸在地上,撞得商明予眼冒金星。

    容京被地面撞击的闷响吓到了,他想去查看商明予的状态,却见对方像是孩子撒气般地对着地板又骂又锤,容京收回伸出的手,转头欣赏起窗外的风景,尽管外面漆黑一片。

    商明予渐渐安静下来,他维持着躺倒的姿势,问:「他怎麽样了?」

    「回纽约了,搭时间最近的一班航班。」

    「那就好。」

    商明予想把自己撑起来,但他现在一丝力气都没了,尝试几次失败後,他宣告放弃,还把腿往回收了收,整个人缩成一团。

    「容京,你恨我吗?」

    「不恨。」

    低低的笑声传来,容京看向侧躺在身边的人,眼底情绪翻涌。

    「我当初是故意去找他的,除了好奇之外,更多的是想把那群人引过去,我想知道你们到底在计划什麽。」

    「说实话,我一开始并不觉得我能顺利接近他,所以在住进他家的第一晚,我很混乱,你为什麽不阻止我?」

    容京没有回答商明予的问题,商明予像在演独角戏一般继续说下去。

    「我受伤那次,是故意的,因为我想知道真相,当时我真的好不甘心啊,为什麽有人可以被如此保护,而我生来就是弃子。」

    「後来我想通了,既然大家都选择他,那我也选他,主动替他si,总b因为一纸合约被迫替si,心里上来得舒服些。」

    商明予不再开口,手用力抓着衣服裹紧身t,闭上了眼睛。

    容京听完这些话,起身把商明予抬到床上,他站在床前问了对方:「那你恨他吗?」

    床上的人没有给予回应,看起来已经睡着了,容京r0u了r0u眉心缓解头疼,离开房间。

    听到关门声,商明予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他捞起地上的手机,打出去一通跨国电话,然而电话始终无人接听,最後归於平静。

    商明予对着静默的手机说:「哥哥,晚安。」

    最近圈子里发生了两件大事,就像石子投进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让无聊了许久的圈内人乐呵了好一阵子。

    一是,简家宝贝到不行的大少爷简辰炀,为了个酒吧男老板,和家里闹得要si要活,还放话非他不娶,把简老爷子气得够呛,奇怪的是,一向强势的简夫人对这件事倒是没表态。

    二是,温家悄不吭声地,暗中和警方合作追击了一夥黑se组织,听说有个位置挺高的人物还中了温小少爷一计,差点被当场抓获。

    提到温过,大家都觉得他变了很多,之前他给人的印像是个单纯好骗的艺术家,温河清把他保护得很好,可能正是因为这样吧,温过的交际圈很小,也不怎麽ai和人说话。

    而如今的温过果断狠厉,特别是在生意场上,堪与和他的「大白鲨」哥哥媲美,当然,大家认为他们是亲兄弟,个x相似也很正常,之前只是温过没表现出来罢了。

    但温过不ai与人亲近的一点倒是没变,无数想和温过套近乎的人,最终结果都是失败而归。

    容京办公室内,商明予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出神,上面是音乐剧的宣传海报。

    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商明予回过神来,他按灭手机萤幕,端起桌上的咖啡轻抿一口,而刚刚进来的容京,已经坐到了他的对面。

    一张门票被放到桌上,商明予看到了票面上的地点和时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毕竟是他上一秒还在关注的东西。

    「小过的新剧,一起去看吧。」

    商明予听到容京的话,沉默了一会儿,最後还是把门票收了起来。

    「座位别太靠近。」

    「当然。」

    疼痛占据商明予的全部感知,他的头发被冷汗打sh,全身都是密密麻麻的钝痛,手部更像已经没了知觉,不受控地小幅度颤抖着,痛得商明予想不顾形象地大叫。

    他能感觉到自己正被绑着放倒在粗糙的地面上,耳边不断刮来强烈的风声,风带走了身上所剩不多的热量,商明予不自觉抖了几下。

    艰难地睁开眼睛,商明予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被废弃的仓库里,不远处坐着一群人,他t1an了t1an乾燥的嘴唇,有点咸味,这里大概是在海边。

    努力挪动脑袋环顾四周,商明予看到了和他一样被绑的容京,对方的状态b他好不到哪儿去,浑身是伤就不说了,人到现在还昏迷着。

    「醒了啊。」

    强光手电筒直s向双眼,商明予瞬间就被刺激得不得不闭上眼睛,眼睑止不住地痉挛,渗出些生理泪水。

    他被抓着头发提起,头皮拉扯的疼痛感让他面容扭曲,商明予挣扎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模糊中,他看到一个身影向他走近、蹲低,一口烟喷在脸上,商明予难受地咳嗽起来。

    绑架他们的人,是姚安舜。

    两小时前,机场。

    「好,那到时候纽约见。」

    容京挂断电话,对着在一旁等待的商明予和易天说:「河清哥临时有事,就不和我们一起了。」

    「正好,他来我还尴尬。」

    易天抱臂靠在墙边,态度随意地说,他不等容京训他,先手一伸,揽过站在他身边的商明予,说:「走,带你去买冰淇淋吃。」

    「多谢,你自己买了吃吧。」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商明予对易天的滤镜已经稀碎了,要不是自己打不过他,他还真想给易天来个过肩摔。

    易天顺手戳了戳商明予的脸颊,成功把人惹恼了,他自己倒是开心地笑了起来,毕竟在易天看来,商明予生气都b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要好。

    「真不吃?」

    「不吃!」

    「要吃是吧,行,我去买,等着。」

    商明予对易天主观扭曲自己意愿这件事已经没辙了,只好把出气口对准容京:「你就是这麽管理下属的?」

    容京无奈地笑了笑,问了句:「要先进休息室吗?」

    「等等他吧。」

    商明予昏迷前见到的最後的画面,是容京由笑意转为慌乱的表情,对方好像还说了什麽,但他已经听不清了,他的世界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等易天提着三盒冰淇淋回来时,看到的只有被丢在一旁的几个行李箱,本该等在这的两个人却消失无踪,空气中残留着一丝麻醉药的味道,易天眼角一ch0u,心脏瞬间下坠,呼x1不顺。

    突然间,他的手机响了,接通後传来温河清暴怒的声音:

    「易天!你在哪里!」

    「容京和商明予被绑了!」

    麻药退去,容京被逐渐攀升的疼痛刺激到醒来,他睁眼看见的就是商明予被人踩在脚下的样子,他想制止对方,却发现自己使不上力气,开口的声音也微小沙哑,拼尽全力也只是挪动了一下身t,毫无用处。

    姚安舜注意到容京的动作,他大步走向容京,把人拖到商明予面前,靠近容京的耳边故作向往地说:「我听说过你们的ai情故事,年少相识,破镜重圆,终成正果,真让人羡慕。

    「所以我很想知道,面前这位,是不是真的那个?」

    商明予趴在地上小口喘气,冷不防听到这话,他瞬间转过视线sisi盯着姚安舜,眼中愤怒的杀意几乎化为实质。

    姚安舜g了g唇,口吻突然变得惋惜,「真可怜啊容先生,要不是他,你也不用受这麽多无妄之灾。」

    「这样吧,你朝他开一枪,我就立刻放了你,怎麽样?」

    容京的嘴唇翕张,声音细若蚊蚋,姚安舜凑近去听,却没想到对方嘲讽地吐出了两个字:「垃圾。」

    容京被狠狠摔到一旁,商明予的视线被头上流下来的猩红血ye模糊,一片朦胧中,他看见容京被砸中腹部,整个人剧烈颤抖着蜷缩起来,没等容京缓过来,又是数不清的踢打落在身上。

    商明予的嘴唇开开合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感觉眼中有什麽东西涌出,和鲜血混杂在一起,把整个世界都浸染成了鲜红se。

    「老板你看,这小子哭了!」守在商明予身边的人像是发现了什麽有趣的现象,兴奋地大喊出声。

    「行啊,这麽在乎你的姘头……」

    「老大,温河清来了。」

    姚安舜的话被外面把风的人打断,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商明予一眼,招人拿来一针yet,忽略商明予毫无用处的挣扎,注shej1n他的血管中,语气暧昧地说到:「我先去处理你那个哥哥,回来再疼ai你,可千万别si了。」

    姚安舜离开了,但还是留了一些人下来看守这里,商明予一直看着容京的方向,对方像是失去了意识,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突然,商明予听到地面传来轻微的敲击声,他数着节奏,是易天教给他独有的联络方式。

    他朝角落看去,黑夜成了最好的掩护,若不是商明予知道那里有人,真的发现不了易天。

    商明予小幅度地摇了摇头,他无法靠近易天所在的地方,只能努力往之前姚安舜坐的箱子那儿移动。

    易天以最快的速度无声解决了商明予和容京附近的两人,闪身躲到箱子後面。

    「易哥,先带容京走。」商明予用气音小声说,「他需要尽快就医。」

    「我给你解绑,一起走。」

    「我中了药,走不动的。」商明予闭了闭乾涩的眼睛,催促道,「别犹豫了易哥,不然到时候谁也走不了。」

    易天沉默了一阵,说:「我马上就回来救你。」

    商明予扯开嘴角无声笑了笑:「好。」

    外面突然响起一声枪响,就像打开某个开关,一时间商明予的耳边只剩下枪声和惨叫声交织的噪音,震得他耳膜生疼。

    即便如此,商明予还是没有任何动作,他只是不错眼地盯着易天背起容京,在沉得看不见前路的黑夜中,身影越来越小,离他越来越远,最後融入夜se,消失不见。

    温河清收到易天成功救出容京的消息,悬着的心放下了大半,他下令转守为攻,势必要救出「温过」,如果可以,当场击杀姚安舜。

    外头的两方人马仍在斗着,里面看守的人发现容京不见了,愤怒地拖过商明予一阵质问,商明予看着他们这样一副无能狂怒的样子就觉得好笑,他压了压喉头涌上来的血气,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商明予再一次被扔到地上,面前的人有一个跑了出去,应该是去报告这里的情况,他费力地扭头看了一眼仓库後方的窗户,只是一眼,又重新闭上眼睛。

    没多久,商明予就感觉到自己被人扛了起来,耳边充斥着嘈杂的声响,他不由皱眉,身t不断颠簸的感觉让他头晕恶心,一睁眼更是天旋地转。

    无奈,商明予只好闭上双眼用听的,扛着他的人受伤了,他能很明显地听出这个人的喘息声不正常。

    商明予被丢进了车里,之後又有好几个人上车,车子疾驰而去,远处依然有枪声传来,夹杂在逐渐放大的海浪声中,牵扯着商明予的神经。

    突然,车窗玻璃被击碎的声音在耳边炸开,车子停了下来,子弹上膛的声音响起,似乎还有心脏剧烈跳动的「砰砰」声。

    「小叔这是要去哪里啊?」

    沙石被碾过,伴随着一道好听的nv声传来,商明予睁开眼睛看过去,是位身材高挑的长发美人。

    「小叔要去国外散心,你要拦吗?」姚安舜冰冷的声音响起,枪口对准自己这位侄nv。

    「我不拦。」nv人笑着说,「但去散心,就别带这麽多闲杂人等了吧,怪闹的。」

    「小叔喜欢热闹。」

    姚蛇的笑意不减,她耸耸肩,在谁都没反映过来的时候,姚蛇身後的车里响起一声枪响,直接s向了另一边车中的姚安舜,僵持的氛围被打破,瞬间陷入混乱。

    姚安舜被打中左肩,血不断涌出,但他没时间包紮,身後追击的车辆不停,他只能一边对抗,一边催促驾驶座上的人再开快点。

    浑浊的血腥味不断往商明予鼻腔里钻,惹得他想吐,他冷眼嘲讽地看着姚安舜开口道:「你要si了。」

    「闭嘴!」姚安舜额角ch0uch0u,吼了回去。

    商明予裹裹衣服,把头往下压了压,枪弹无眼,他可不想被误伤,全身的力气在恢复,但脑袋还是晕,晕到他连集中jg神都很难,眼前时不时有幻觉出现,应该是姚安舜後来给他的那一针里面有致幻成分。

    「c。」

    和温过认识之後,商明予就没再说过脏话,到底还是破功了。

    突然间,剧烈爆炸声接连不断地响起,惹得耳膜疯狂震动,商明予马上堵住双耳,却还是有短暂的失聪,脑袋像针扎似的刺痛着,他不受控地叫出声,双脚胡乱踢着身边的东西,整个人像是癫狂了。

    姚安舜被狂躁的商明予踢了好几下,气不过地拿刀就往商明予的大腿上扎,接着把他整个人按倒在座椅上,商明予听到耳边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我一定杀了你。」

    姚蛇坐在车里看着远处因为爆炸引起的大火,手指一下下点在脸颊上,随後她活动了一下脖子,下令道:「不追了。」

    「为什麽?」坐在姚蛇身边的少nv问道,语气有些不甘心。

    「穷寇莫追。」姚蛇拢了拢散落下来的头发,重新紮了一个高马尾,「看姚安舜那个样子,也活不了太久了。」

    「哼,我只知道趁他病要他命,万一他这次活下来了,势必要报复的。」

    「其他人难说,但报复我?他没那个胆子。」姚蛇燃起一支菸,悠闲地晃着腿,「你看他如今绑架的人是谁?」

    姚然不说话了,她拿出手机打字,像是在记录什麽东西,姚蛇轻声笑了笑,口中缓缓吐出白se的烟雾,姚然闻到菸味皱起了眉头,起身换了辆车。

    温河清猜到了姚安舜要从水路逃走,提前绕到海上做了布局,两方人撞了正着,只是没想到,对方也玩了一手狸猫换太子,温河清困住的这队人里面根本没有商明予和姚安舜。

    那些人没有束手就擒,他们引爆船上的zhaya0,海面霎时翻腾汹涌,温河清的船只全被波及,瞬间损失了好几人,负伤人数就更别提了。

    温河清被易天护着趴下,却还是不免翻滚着撞到船边的围栏,他闷哼几声,喉头一阵腥甜。

    待船只晃动的幅度减小,温河清才扶着栏杆站起来,他看到易天站在甲板上,不断寻找着什麽。

    温河清环顾周围,不少人正在营救掉进海里的弟兄,那艘爆炸的船只已经沉入大海中,只剩下些木板碎片飘在海面上,随着海水流向逐渐飘远。

    「撤退。」

    易天听到身後有道声音冰冷地下达了这个命令,他机械般转过身t,快步走到温河清身边,一把抓过对方的领子质问:「你说什麽?要放弃他吗?你疯了吗!」

    「我没疯,疯的是你,易天。」

    温河清挥开了易天的手,整了整领子,说:「你也看到了,那些都是亡命之徒,下手毫无顾忌,一个商明予,不值得我搭上这麽多弟兄去救。

    「当然,你要去我不拦你,这里面也有不少你的人吧。」

    易天低下头握紧了拳,舌尖抵上後槽牙,他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温河清说得不错,他不能让兄弟们再去冒险。

    温河清拍了拍易天的肩膀,走到船边去查看大家的伤势。

    「老大,阿明他们,没了。」一个人看着追踪器上的红点消失,沉重地开口。

    姚安舜叼着烟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口,一言不发,船上的气氛低到了极点。

    「c,姚蛇那个贱人,要不是她,温河清怎麽可能有…」

    「嘭!」

    一瓶酒jg被砸到地上,瓶身碎了大半,说话的那人止住了声音,回头一拳打在船壁上。

    商明予靠在船边,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扯出一个讽刺的笑容,稍微活动了一下腿,痛得倒x1一口冷气,没人帮他处理腿伤,他只好撕了衣服绑在伤处止血,k子完全被血ye染红、弄sh,他的生命力不断流逝。

    有人注意到商明予的动作,开口问:「老大,温过怎麽办,杀了吗?」

    听到这话,商明予抬起眼眸,对上姚安舜充满红血丝的双眼,对方的眼神冷厉,里面杀意明显。

    「不杀。」姚安舜沙哑着开口,「断了手脚卖到地下,温河清答应过我们的那笔钱,他来替他还。」

    「这样会不会留下尾巴,温河清查到怎麽办?」

    「温河清不会来救他的。」姚安舜扯出恶劣的笑容,「一个冒牌货,丢了也就丢了。」

    商明予自顾自地检查身上的伤口,没有理会姚安舜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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