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光side－1〉「叫我老师。」(2/8)

    「这是什麽？」

    范亦祈满意地露出笑容，带着成就感转头看向杨奕悠。

    ……那确实是和他有关。

    范亦祈并不讨厌整理，不如说他挺喜欢所有东西整理好之後，整整齐齐的模样，以及让桌面变得整齐的成就感。

    可是下学期已经过一半了耶？现在才做这个，三年级的学长姊来得及读吗？

    「亦祈，你的绿茶买回来了喔──」

    每个人左看看、右看看，没人想自愿接下多余的工作，更有人有了先见之明，赶紧把自己的头低到最低，免得老师直接指派到自己。

    银框眼镜下的双眼半垂，专注地审视学生所写下的一字一句，圈着红se原子笔的手指骨节分明纤细，笔尖无意识的敲在便条纸上。

    对，杨奕悠不会凶人，但是他会让人生不如si！

    「我看到了。谢谢你。」杨奕悠将一枚贴纸贴到他的手背上。

    「学长……我、我喜欢你！」

    他特别加重後面两个字，强调自己有好好把他的话听进去，不能再找他的碴了！

    将相框放回原处後，范亦祈看着手背上还没撕下来的贴纸，左右为难。

    好戏结束後，零散的围观人群也散去，留下一脸哀怨的范亦祈和h汐臻大眼瞪小眼。

    「咦？」

    「这到底该……」

    范亦祈困惑地歪着头，端详起手背上的贴纸，是一枚g着白se边框的透明贴纸，中间的金se弧线被白se边框围起，带出了翅膀的轮廓。

    「是这样没错……」

    「老师会是那样的人吗？」范亦祈喃喃自语，想到有关杨奕悠的八卦，有些无法想像。

    支吾了几声，范亦祈才点点头。

    没恋ai过的范亦祈的确不能理解h汐臻的感受和喜悦，但是如果「暗恋」会把人变成一个变态……不对，这应该是h汐臻的问题？

    过了今天，杨奕悠在范亦祈的认知里应该会从「社会败类」提升为「奇怪的老师」。

    痴迷如h汐臻，就连额前的平浏海、舍弃长k选择裙子、明明喜欢喝乌龙茶却买红茶，这些细微的小事情都要模仿着那位「学姐」。

    「范亦祈小朋友，天se晚了，该回家了喔──」

    「有……」

    没想到贴上老师给的贴纸後，看起来挺漂亮的。

    话还没说完，话题主角便拎着课本和课堂笔记踏入教室，自动让范亦祈闭上了嘴。

    「g嘛啊？反正杨奕悠又不会凶人。」她不解地坐正身t，还是继续转头和范亦祈说话。

    在丢与不丢之间挣扎了好一阵子後，他才拿出笔记本，贴上那个莫名其妙的好宝宝贴纸。

    他不喜欢杨奕悠，但也说不上讨厌。

    他没有回话，而是默默捏起一张张讲义，低头整理起乱糟糟的办公桌。

    范亦祈就是低头的其中一人。

    一点、两点、三点……渐渐晕开的红墨看起来有些可怕，但范亦祈想到的却是被浪费的墨水──

    「最好是g部以外的人，负担才不会太大。有人自愿吗？」

    「小幸，我回来了。」

    「g嘛……那该不会是你喜欢的人？靠我是不是g了什麽不得了的大事？！」h汐臻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一双玻璃似的浅灰之中清楚映出范亦祈的苦恼。

    「为什麽？拒绝的时候不好好说清楚的话，最後麻烦的会是你喔？」她拧开宝特瓶盖，豪迈地灌掉三分之一的红茶。

    「嗯──亦祈又被告白了？」h汐臻看了看学妹，又瞥了眼有些困扰的范亦祈，g起可ai的笑容，「抱歉喔，亦祈已经有我了！」

    「好冰！」他忍不住惊叫出声，埋怨地看向对方，「h汐臻！就说不要突然塞过来了嘛……」

    当他回到无人的家中，夜se已经占据了天空。

    他趁隙偷偷瞄向批改着考卷的杨奕悠。

    她丢下这句话，飞快地离开二年级的教学大楼。

    「亦祈，你在看什麽？」

    看见杨奕悠嘴边加深的笑意，范亦祈真想一头撞si自己。

    当初买下这个笔记本的时候，只是想着居然会有把内页做成黑se的笔记本，一时冲动就买了，虽然一本没多少钱，不过一直放在ch0u屉里，无用武之地。

    他看着单薄讲义上印刷的黑字，是大考的重点总整理。

    「你很变态耶……」范亦祈无言地撇了撇嘴，抿了一口冰凉绿茶。

    但是工作能力并不代表一个人的为人。

    从小接触了那麽多擅於算计的大人，什麽样的人会有什麽样的嘴脸，他认为自己有分辨是非的能力，他感觉杨奕悠和他所知道的「社会败类」不一样。

    他从一年级就听着h汐臻一直念着「学姐」有多漂亮、多可ai、多厉害。

    范亦祈并不觉得自己是否长得特别出众。

    「他不会凶但是他会──」

    被点到名的金se毛团抖了一下，心不甘情不愿地抬起头。

    是下个学年度的。

    他放下书包，轻轻抚过床头上的相框，相框中的银狐鼠抓着小块南瓜，张嘴作势要咬下。

    趁机看了内容後，发现每份三张的a4纸两面都印上了满满的出题重点和公式详解，行距间的留白适度地让讲义内容不至於眼花撩乱。

    「是啊，那时候还不用。不过最近要交代的事情越来越多，我想还是选个小老师会b较方便一点。」他笑着回答，一边翻开待会要上的页数。

    「亦祈，你就这麽不想当我的小老师吗？」杨奕悠收手，将原本要交给他的成绩登记表又放回资料夹。

    熬过一节课之後，他被杨奕悠带回办公室交代小老师的工作，显而易见的不情愿让杨奕悠哭笑不得。

    nv孩的一声大胆告白，惹来身後同侪的注目与口哨声。

    「喔……」他点了点头，可是又觉得不太对劲。

    「对了、在开始上课之前，我们先来选个小老师吧。」

    「老师要来了啦，快点转回去。」他催促着坐没坐相的h汐臻，一边把理化课本和笔记本放到桌上。

    「不是！」他大声反驳，软绵绵地趴回书桌上，「原本还在想有什麽b较好的拒绝方法……」

    这个疑问在他看见标题後的数字他便解惑了。

    向范亦祈告白的nv孩错愕地看着两人亲近的互动。

    「大家早啊，虽然现在已经是下午了。」杨奕悠带着微笑，迅速扫过一次点名单，确认没有学生缺席。

    「不说那个了。我跟你说喔，刚才去买饮料的时候学姐排在我前面！学姐真的长得好漂亮，她身上还香香的！」

    「不、不好意思打扰了！」

    见他仍然垂着苦恼的大眼，h汐臻没打算继续这个话题，兴奋地高速拍打桌面，x1引范亦祈的注意力。

    「没人自愿吗？那我就直接点名了喔。」杨奕悠看着学生名单和座位表，目光很快就在其中一人身上定住，「范亦祈？」

    「你能当我的小老师吗？」杨奕悠直视着他，被看穿的眼神给了范亦祈不小的压迫感。

    「我又不是幼稚园的小朋友！」

    当所有纸张都被排列整齐，堆叠在桌上的参考书也被放回书挡中间，原本像是被pa0弹炸过一般杂乱的桌面整洁有序。

    他用力摇头，压下自己t0ukui却被抓包的惊慌，低头继续专注於眼前的纸张。

    他以为nv生都会喜欢更yan刚一点的男x。

    杨奕悠没有追问，而是顺着他的意，将目光转回手中的待批改考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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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整理好了，老师！」

    ……应该吧。

    开朗的语调打断了范亦祈的思绪，手中还被塞了沁着水珠的宝特瓶。

    「吼！你都不懂我多开心──等你有暗恋对象你就知道了啦。」

    学妹慌张地来回看着两人，接着後退几步，想藏住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他不知道杨奕悠是有心还是无意，叫自己留下来帮他整理桌面，正好消磨了放学後的时间，成功让他逃掉了爸妈要求他出席的晚宴。

    被他的反应逗笑的杨奕悠笑容灿烂，拍了拍他的头顶。

    「老师你之前不是说不用吗──？」

    应该说，他知道自己长得像洋娃娃，就像是……对了、戴个假发就会被误认成nv孩子的那种。

    「那我就只能催促你快点回家了唷？你要这样吗？」他的笑容里带了点威胁，实质伤害不大，但也足以让范亦祈闭嘴。

    「好宝宝贴纸呀，集满十个就可以得到神秘奖励喔？」杨奕悠说着，加深了嘴边的笑容。

    只要说是被老师留下来就好，省得他编出空虚不实的藉口。

    小幸是十岁那年爸妈送他的生日礼物，就和社交场合带给他的快乐一样，短短两年就消逝。

    他侧身躺到床上，举起笔记本，注视着一片墨黑中的单边羽翅。

    思绪被轻声打断，言语中还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抬眼迎上对方的双眸，他才发现自己看着杨奕悠的手出神，整理讲义的动作都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