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多歧路(4/8)

    阴茎撞进最深处,强行动了起来,凌肖低头咬在白起的后颈上,几缕发丝被他吃进嘴里,留下浅浅一层水痕。白起绷直了身子,脸色惨白,似是想呕吐,但只剧烈地咳了几声,又被凌肖的抽插撞碎,温顺地雌伏于身下,声音沙哑,道:“我希望你好。”

    没头没尾的,也不知是对哪句话的答复。凌肖埋头在他的脖颈与肩上留下许多咬痕,像小动物在标记领地,身下动作不停,像是要强行操开这具身体,声音偏偏听起来很委屈:“骗子,说这些好听话,你何曾让我好过。”

    白起没有继续说下去。他被翻涌的快感和胀痛一并折磨,甬道痉挛着绞紧凌肖,只感觉内脏被顶得错位,眼前乍现阵阵白光,差点咬到自己。然后又被凌肖扯着头发拽起来,哄他张嘴,他便迷迷糊糊伸出舌尖,供凌肖一下下舔着玩,像小猫喝水,又含住缠绵,吮着舌根,逼出白起短促的呻吟。比起性爱,白起似乎更加招架不住亲吻,被捆在身后的双臂已经开始发麻,又不知在何时被松开,无力地垂在身侧,动弹不得。

    “我们只能这样,白起。”凌肖喃喃自语:“只要你还活着,我便好不了;有我在,你也别想好过。”

    温热的液体落到白起脸上,顺着高挺的鼻梁滑进眼窝,渗进他的眼睛里。白起闭了闭眼,将那滴泪挤出去,只道:“莫哭。”

    又有泪从他眼缝中涌出,这回却不是凌肖的。

    天光大亮,普陀寺迎来一行外客,出手阔绰,给足了香火钱,只为打探山上的消息,小沙弥了空暗自数了数,约莫有二十人,气息沉稳,都是练家子,应该全是临清宗弟子。一切都在师父的预料之内,他垂下眼老实答道:“山上拢共只住着两人。”

    “怎么可能?”一人惊道:“那魔头竟然没有安排其他人护山?”

    另一人却说:“便是有,应当也只是零星几人,你看我们一路走来,连探子都没见得。”

    “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不管了,救大师兄要紧。即便是埋伏,也只能上了,谁知他会不会又将大师兄拐去其他地方!”

    同伴议论纷纷,领头的顾征望向茫茫山林,一锤定音,道:“无论如何,不能放着白起不管。他一向心善,如今目不视物,定是被人给骗了。做好准备,我们这便上山。”

    一行人辞别后匆匆离去,了空一路将他们送出普陀寺,又回到室内。佛像重重,觉心大师正坐在一处偏殿念经,了空安静候在一旁,见师父停下,才恭敬地上前一步,道:“人已走了,并不知您在这里。悠然姑娘问到了明的情况,她昨日将了明送回来,多是关怀,未见有疑心。那叫顾征的人似乎有所察觉,但并未提及,我便依照吩咐说了山上的事。”

    “你做的很好。”

    觉心起身,正色道:“我们该走了。今日之后,这里便不再需要看守,你与了明也随我回去。”

    “可是,师父,”了空顾虑道:“凌肖此人喜怒无常,行事变化多端,他们若是一起逃走……”

    觉心呵呵一笑,视线看向面前的佛像,慈眉善目,交相呼应,道:“知子莫若父,不肖子孙亦是如此。那位大人敢如此安排,自然是有把握的。”

    树影婆娑,林间寂静无声,临清宗众人顺着悠然的昨日留下的痕迹上山,一路畅通无阻,倒是让人难免心生疑虑。顾征低声问道:“昨日你没见到旁人?”

    悠然摇头,咬了咬下唇,道:“只他二人。”

    见小师妹面上流露犹豫之色,顾征心念微动,又问道:“可有什么不寻常的事?”

    揣测师兄爱上魔头这说法,未免太过惊世骇俗,又扰乱同门心境,悠然只略一思索,便决定避而不谈,于是勉强笑了笑,道:“无妨,我只是担心。”

    离山门愈发近了,破败寺庙的模样已显露在眼前,众人纷纷停下脚步。他们摆出剑阵,紧握佩剑,为首的顾征气沉丹田,凝神劈出一剑,只教那剑气破开虚掩的废旧木门,厉声喊道:“魔头,临清宗弟子在此,将我大师兄还来!”

    刹时,数道暗器飞射而出,众人急忙出剑格挡,差点乱了阵型。两个身影从木门倒塌带起的灰尘中走出,为首的那人应是听到了声音,便叫了声同门的名字:“顾征。”

    顾征循声望去,但见久别重逢的大师兄抽出那柄赫赫有名的清风剑,他心中猛得一紧。

    白起醒来时,听到十三在院中与凌肖交谈,许是因为事已至此,便不再对他隐瞒身份,但却不避着他这个外人,细细说起总舵那边的消息。白起听着,才知凌肖竟是擅自行动,自作主张找上白起,似乎引起了某位贵人的不快。

    眼上的敷药在他睡时已经被换过,如今再睁眼四顾,事事都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形。白起穿戴衣物时紧了紧领口,又恐遮不住后颈的咬痕,用手都能摸到一圈血痂,轻轻叹口气。摸索着出门,便见一个身影现在院子里,白起凝神看去,那影子的轮廓愈发清晰,发丝微微翘起,站姿懒散。两人相顾许久,终是白起率先开口,问道:“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凌肖嗤笑一声,道:“这里有什么值得我带走?最名贵的东西,我想也只能是大师兄……”

    白起心中一颤,又听凌肖拖长了尾音,道:“……手上的清风剑了。怎么,你可愿割爱给我?”

    半晌,白起摇了摇头,道:“这是我母亲的遗物。”

    “那位临清宗的温小姐么,我倒也听说过她的故事。”凌肖笑意盈盈,道:“说她如何平易近人,乐善好施,身为宗主之女,闯荡江湖留下的多是美名,没有半点架子。”他话锋一转,语气渐渐阴森:“又说她如何沉溺情爱,遇人不淑,让心存歹念者钻了临清宗的空子,最后还成就了上门赘婿的杀妻证道——”

    嗡嗡剑鸣,出手极快,只不过一闪之间,闪着寒光的清风剑在凌肖面前停下,汹涌剑气震起地上的叶片。白起第一次在凌肖面前如此动怒,喝道:“凌肖!这样大不敬的话你也能说出口!”

    “奇怪,为何不能?她是你的长辈,却不是我的。”凌肖顶着那森然剑意,竟然主动向前了一步,“我没有告诉过你么?”他又笑了起来,道:“我是个孤儿。”

    他又向前一步,几乎是主动冲着清风剑撞了上去,白起手腕抖动,先一步收剑回鞘,面部肌肉紧绷,一言不发。凌肖觉得这副模样的白起格外可笑,想要教训自己,又不肯真的动手,如此装腔作势,更让人感到轻蔑,没能忍住,仰天大笑几声,又道:“我对你的剑还有点兴趣,至于持剑的人,还是算了。大师兄,你可不要死得太早,不然岂不是白白便宜我了,你想要与你的剑葬在一起,那我定会在你死后第一个去挖坟取剑,让你死了也不安生。”

    温苒在世的时候,清风剑于剑榜上谈不上什么名次,直至白起横空出世,为清风剑带去超越原身数百倍的誉名。有人说剑本就是好剑,只是在温苒手中少有经历血气煞气,这许是一种另类的开光;更多人则更是倾佩白起的一身剑术,拈花飞叶皆可伤人,清风亦可化作利刃。

    顾征作为白起少有的好友,依然在许多次交手比试中一览清风剑的威力,却都不似这次令他胆战心惊,无论如何他都想不通,为何会在此刻的清风剑中感受到锐利的决心与杀意。等到听清白起的话,空气仿佛凝结了一瞬,悠然迟疑地唤道:“大师兄?”

    白起却没有理会,又重复了一遍,道:“你们不能动他。”

    顾征只觉得理智摇摇欲坠,激昂的怒火窜上心头,他盯着站在白起身后的凌肖大声骂道:“凌肖,你这卑鄙小人!欺瞒我师兄,挟恩图报,真是为人所不齿!”又转而对着白起说道:“白起,你被他骗了,你可知他是谁?!”

    白起摇头,道:“我不知。”他向来严肃待人,此刻却莫名笑了笑,道:“无论他是谁,于我有恩,我都要护他。”

    “大师兄,你糊涂!”又一同门大喊起来,为他叫屈:“你伤了眼,看不清人心,也看不清那邪魔的容貌,他就是杀害了盟主、在你大喜之日突袭宗门的长生门少主!我们只杀了他手下三人,他们却残害了十几位无辜弟子,这样的魔头,如何值得你挺身报恩!”

    “只杀我手下三人?话倒是说得轻巧,”凌肖兀自插话,冷笑道:“我的下属无一不是千锤百炼出来的精锐,杀你们十几人岂能平息,以后我还会杀更多。”

    说着,他突然停下来,视线看向挡在他身前的白起,又道:“既然如此,不如就从你们倍受爱戴的大师兄开始吧。”

    白起一怔,不知这话所指何处,下一秒一股剧痛自肩袖传来,低头看去,淋淋鲜血正顺着胳膊往下淌。凌肖刺得不深,趁着白起愣神的一瞬,点穴封住他的经脉,又将匕首拔出,转而架到白起脖颈一侧,对着呆傻的众人喊道:“放我走,否则我现在就杀了白起。”

    变故来得突然,顾征回过神来,满脸的不可置信,只觉得凌肖犯病,说话都结结巴巴:“你,你这样……他明明在护你……”

    “大师兄!”悠然惊呼一声,竟是要直接冲出去的模样,被同门一把拦下。她抬起头,双目含泪,哽咽着不能言语,又见那匕首离得更近了些,在白起的脖颈上划开一道细细的血线,凌肖的声音再度传来:“别让我说第三遍,收剑,让我离开。”

    顾征心中紧张,发丝挡去了白起的半张脸,看看不清大师兄的神态,心中的关切最终占了上风,他缓缓收剑入鞘,其他人也纷纷行动起来。眼睁睁看着凌肖挟持着白起一步步朝茂密的山林退去,顾征忍不住咬牙控诉道:“魔教中人果真冷血心肠,总算让我这大师兄看清了你的真面目!”

    凌肖不置可否,一边后退,一边反倒低头去问白起:“你可听见他们在说什么了?”

    经脉被封,体内元气流转不畅,左肩的刺痛转为一种灼烧般的痛楚,白起轻轻咳了几声,竟吐出一口血来。凌肖面色微变,用力掐在那道伤口上,冷声道:“停下,你在发什么疯!等你回宗,自然有人能够帮你解穴。”

    痛得超过极限,已经近乎麻木,白起咽下嘴里的血丝,仍执着地冲击着体内被封的经脉,沙哑的声音只有近在咫尺的凌肖能听见:“……快走。”

    凌肖的脸色难看极了,他说着白起发疯,自己却更加癫狂地呵呵笑起来,“白起,”他似是在叹息:“你何苦要招惹我。”

    两指轻点解穴,凌肖一掌拍在白起背后将他推出去,自己闪身没入一望无际的山野丛林。白起又咳出一口鲜血,跪倒在地,靠着剑鞘勉力撑起身子,众人见状急忙围上来扶他,还有人对顾征说了一声便要去追凌肖,但见白起挣开同门,被血液浸湿的左肩淌下道道血痕,顺着他拔剑的动作滑到清风剑上。剑气四震,双眸微微闪过隐约的光亮,白起用力瞪着面前的数道人影,冷冷地说:“你们谁敢追他,我的清风剑不会留情。”

    凌肖走小径下山,十三正守在背阳的一处临水洞口等待,易容的用具衣服都已准备妥当,还未等他脱下这身沾了血的衣服,一阵悠扬的曲声从河水上游传来。他先是微微皱眉,既而面色沉静如水,望向不远处的水面。

    一叶扁舟漂了下来,在洞口停下,撑船的桨夫同样是个暗卫,对着凌肖行了一礼,恭敬喊道:“少主。”

    凌肖微微点头:“十一。”他又看向船舱,面无表情地问:“你怎么来了。”

    “年纪越大,本事不见长,脾气却越大了。”

    一个挺拔的身影从船舱中走出,随手扔下吹曲的叶子,气势非凡,迎面便是肃杀之意,十三单膝下跪,低头不发一言。凌肖却同样站得笔直,昂头挺胸对着来人,道:“错了,自然是因为我的本事大了,才能逼你容得下我如今的脾气。”

    见那人瞧着他血淋淋的衣袖,凌肖似笑非笑,又道:“是你儿子的血。”

    良久,那人开口,沉声道:“为人子女,你与他却是截然不同。”

    “为人父母,你与温苒不也截然不同么,白焜。”

    凌肖弯起唇角,笑意不达眼底。

    【tbc】

    白起从昏迷中醒来,睁眼看到模糊的床帐,刹时清醒了大半。他先是想:我还是回来了;然后又意识到,虽然仍旧不甚清晰,但眼睛竟已能视物了。这感觉像是在烈日下看久了太阳,再转而去瞧其他东西,一切都散出模糊的轮廓,隐约看个形状罢了。但即便只是看个形状,对于白起而言也是难得的重见光明,他心中百感交集,想起那日被下药的场景,又想起凌肖为他敷药的手……凌肖,凌肖如今怎么样了?白起撑着身子坐起,有人似是听到了他起床的响动,从屏风后走过来,道:“大师兄,你醒了。”

    悠然关切地说:“伤口已经包扎过,你现在感觉如何?可有哪里不适?”

    见白起摇头,她似乎推开门对外喊了句话,半晌,又有好几人涌了进来,七嘴八舌问起他的情况,关心他的身体。白起一一辨认出朋友的声音,交错的人影在他眼前起伏,他冷不丁问道:“那日我晕倒后,凌肖他顺利离开了吗?”

    现场静了一静,一人不可置信地说:“大师兄,你如此关心那个无恶不作的魔头,莫不是……”

    另一人打断他,道:“你忘了,大师兄他如今中蛊,这些话自然当不得真。”

    白起循着声音看过去,看身形,此刻说话的应当是韩野。他面露困惑,反问道:“中蛊?”

    “是呀,”韩野瞧着大师兄这副对于自身的不幸一无所知的模样,很同情地叹了口气,道:“我们都知道,之所以你对那魔头维护至极,是因为中了他下的蛊,被操纵了心智。”

    这是最为合理的推测,大师兄下山不过数月,再次见面,却说着他们不能理解的话语,做着令人匪夷所思的举动,与印象中的师兄大相径庭,似是换了个人。哪怕真是对那魔教少主动了感情,但是相识这样短的时间,何至于如此深情,以至于扭曲了他作为正道大师兄的正直无私。既然事出有因,答案却无解,思来想去,便只能是因为白起被蛊惑了。

    白起说:“我未曾中蛊。”

    人群中又有人叹息,道:“中蛊之人如何能知道自己中蛊了?大师兄,你并非没有中蛊,反而是中蛊太深!”

    白起在宗内歇了半月,肩膀的伤势好转,视野内能看到事物也渐渐清晰,虽仍然与常人有异,但对于当过瞎子的人而言已是新生。临清宗为他的回归而士气大振,正值名门正派寻求联合一同抵抗魔教的大好时机,许多人纷纷劝他来当这个领头人,被白起拒绝了也不失望,听闻他归隐的想法更是不曾当真,只说:“唉,凌肖真是卑鄙。”

    卑鄙之处在于给他下蛊,扭曲他的意志,削弱了他这正道大师兄的战意,白起自然明白他们不曾说出口的深意。无人相信他的真实意愿,在这样的处境之中,白起隐约察觉到一种更深的含义,他可以决定白起是个怎样的人,却不能为大师兄做决定,只能任由潮水般的人群推着走,被推到更高更敞亮的位置。

    又过了几日,药王谷来人,一是按照惯例为了临清宗宗主当初所受的一道暗劲内伤做治疗,二是为了白起。

    蛊与毒不同,体系多变复杂,但并非无从下手。药王谷来人同样是个名声在外的角色,他细细看了白起的面容,从中找不出中蛊的迹象,又问白起:“大师兄忍得了痛么?”

    白头,那人便写了一道方子,喊来杂役将草药熬出来。咽下苦涩的药水,起初白起还不觉得有异,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那熟悉的、不知从何而来的阵痛忽然在他身体里蔓延起来,且比之前的每一次都更加剧烈,仿佛要撕开白起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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