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天帝逝去(3/8)

    众仙泛起涟漪的心打着怎样的小九九,太微并不怎么在意,他在意的是他自身的问题,什么天魔大战,什么天界之主,这些于他来说,总感觉有些虚幻。

    就像这个世界来说,总给他几分不真实的感觉,或者说是他对这个世界没有归属感,不过要是能用一纸协议或者承诺之类的让他少废点心神于魔界身上,他也是很乐意的,毕竟,他已经坐在了天帝的位置上,尽一份天帝的责任也是应该的。

    九霄云殿的宴会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可是因为种种原因,宴会上发生的事情仍然在六界传播。

    什么鸟族公主一舞倾天下得天帝赞赏,鸟族公主倾慕天帝,鸟族公主是未来的天后,什么神果沙棠和神兽魇兽都还没有灭绝,天帝大方与众仙共享神果沙棠,天帝慈悲收留孵育教导魇兽幼崽,什么魔界三皇子承诺天帝他在一日便不会挑起战争等一系列的消息在有心人的放纵引导下快速传遍了六界。

    听到这些消息,有人欢喜有人忧,有人平静有人惊讶。

    同时,有点智商的六界众人从那似真似假的消息分析出了一个事实:天帝共享神果,抚养魇兽血脉,得了天界文臣武将的支持,保天魔两界的和平,得了各界生灵的支持,一场宴会,新帝已尽得民心,坐稳了帝位。

    不过,与这些消息猜测分析紧密相关的天帝陛下内心却是丝毫不受影响,他每天起来早朝,然后批奏折,批完奏折后修炼喝茶看书,生活的极其有规律。

    当然,要是没有一些人的骚扰就更好了,廉晁汇报工作,丹朱联络兄弟感情,荼姚谈论鸟族事务,弋邪讨论天魔和平事宜,若真是公事公办也就罢了,可这几人,每次见面的时候总是各种神色紧盯着他,当真烦不胜烦。

    这不,最烦人的一个来了,“陛下,魔界三皇子求见。”

    太微眼神专注的看向棋盘,轻轻摸磋着手中的白玉棋子,稍一思索,将棋子下到棋盘一处,“让他进来。”

    “是,陛下。”随侍仙倌恭敬退出庭外。

    弋邪在天宫仙娥的指引下,走过了长廊,来到了紫宸殿后花园中的一座凉亭中,只见那凉亭中正坐着一位自弈的仙人,正是天帝太微。

    太微并没有太过关注来人,“过来,陪我下一盘如何?”

    弋邪看着专注于下棋的人,微微一笑,“陛下相邀,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了。”

    弋邪坐于太微对面,手中执起黑子,太微施法清空棋盘,执起白子,两人相继落子,远远望去,一黑一白,亭中对弈,好不和谐。

    廉晁进入长廊时,便看到这样一番和谐景象,心中顿起波澜,只是,终究没有上前打扰。

    一局终了,太微仍意犹未尽,“想不到三皇子棋艺如此精湛。”

    弋邪瞧着棋盘上厮杀的黑白棋子,再看对面一直沉着的白衣仙人,亦有一番棋逢对手的酣畅淋漓之感,“陛下棋高一着,弋邪服气。”

    太微并未对这句话发表什么看法,“你有何事?”

    弋邪回想这刚才太微那一瞬的悲伤,心中一痛,他不想让眼前人露出那种悲伤的神情。

    太微看了看似乎在走神的人,起身回了前殿,“你若无事,就请回吧。”

    弋邪注视着太微毫不留情的走远,终究是没有追上去,“还真是冷淡啊!”

    第二日,太微收到了魔界三皇子请辞的消息以及一封求爱书信,心中毫不在意,一个术法过去,书信化为灰烬,转瞬即逝。

    弋邪回到魔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登上了魔尊之位,然后又以魔尊名义,与天界签订停战协定,承诺只要他弋邪统治魔界一日,便绝不会挑起战争。

    魔尊的一系列行为,让六界之人认识到了什么叫快准狠,什么叫不好惹,毕竟把自己的父兄屠杀殆尽的魔是真的够狠。

    随后,这位在六界之人眼中阴狠的魔尊却常常跑去天界,美其名曰联络感情。天界神仙还感叹这一任的魔尊是个和平主义爱好者,直到后来魔尊把辛辛苦苦找到的奇珍异宝献给天帝,天界众人才反应过来,魔尊这是想追求天帝陛下。

    太微被弋邪所谓的追求搞得不胜其烦,最终下了条禁令:魔界之人不得入天界。

    在天宫众人的努力下,不管是来送礼的魔人还是魔尊本人都再没有进到天宫内,当然他们也不知道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魔尊大人偷偷摸摸的去见他的心上人,虽然总是被无视。

    太微对瞒过众人,悄声而至的魔尊,从开始的惊讶,到平淡,再到无视,直至最后的放任,也不过短短百年。

    不过他没想到,这种放任,滋生了魔尊内心深处更为深沉的贪婪爱欲。

    浮世茫茫,须臾百年,岁月悠悠,弹指流年。

    妖兽之乱后,天帝登基,魔尊上位,短短百年时光,天魔两界休养生息,各自繁盛。

    为了防止妖兽再次破封而出,天帝和魔尊商议各自派出将领看守乱云渡,此举被六界众人所赞扬。

    当然,受到称赞更多的是天帝,而非魔尊,要问原因自然是因为魔尊当年上位过于血腥严苛,治理魔界也多走武力镇压的路线。

    天帝不同,从当年宴会在到百年来的种种治世方略的实施,都足以证明当今天帝是位仁义无双的好帝王。

    所以,在天帝的治理下,天界有了新的封神政策,不管是天地生成的灵物还是下界凡人,亦或是世间精怪,只要能渡得天劫,修成仙骨,就可以享受世间供奉。

    但是,若想要成神,则需要入须弥境,沟通万物,得一方生灵气息承认后,天帝谕旨封神,方能成为天道所承认的神明,司掌一方规则。

    今日,便是天界的封神大典,当年的妖兽之乱,不少神仙兵将命丧兽爪之下,所以说,这些年天界职位空缺还挺严重的。

    直到几年前,天界飞升上一批仙人,才把那些职位补上。不过还有一些重要的神职需要能操控一方规则的神才可以运转。恰巧,可能是这百年天下太平,世间供养多了起来,出现了好几个通过须弥境成神的。

    九霄云殿·封神大典

    金碧辉煌的大殿内,巍然矗立着六根金色蟠龙柱,每根柱子上都缠绕着一条矫健的玉雕蟠龙,看上去甚是威武,蟠龙的口中衔着一颗银白色的巨大明珠,衬得整个大殿亮堂堂的。

    大殿内诸仙于两侧案桌后正襟危坐,他们的双目中含着不尽相同的情绪,仔细注视着几位从殿外走进殿前的神仙。

    太微端坐高位,身着白色绣有龙纹的冕服,头戴玉质十二冕旒,一双清冷的眼睛掩藏于玉珠流苏之后,白玉一般的面容上是惯常的面无表情,众仙在天帝的威严俯视下变得小心谨慎了起来,坐的也是更加端正。

    站在殿前的洛霖、梓芬、临秀、青女、华邈五人是最直观感受到天帝的威严的,毕竟,他们即将要被封神。

    身为天帝,太微还是得了解一下这几位即将成为天界臣子的能力的。

    太微淡淡的出声询问,“你们五人,先后从须弥境中出来,不知有何过人之处?”

    洛霖稳重,看看了身旁两位女子略带慌乱的神情,先行回答道:“陛下,在下洛霖,与梓芬、临秀同时受教于上清天斗姆元君座下,须弥境中,我三人得天之幸,我习得了控水之术,梓芬拥有了群芳青睐,临秀掌握了御风本领。”

    太微心中微微惊讶,想不到面前这位青衣俊雅的公子和旁边那一淡雅如莲,一清澈如风的两位女子竟是斗姆元君座下的弟子。

    青女一身白衣,清冷如霜,“陛下,微臣青女,能操控雪雾寒霜。”

    华邈感受到天帝的威压和诸仙的注视,心里默念不要害怕,师父说天帝仁慈,仙人友好,所以不用害怕,“陛下,小仙生于瀛洲岛,被师父药王所救,学习医药之术,小仙进入须弥境得了药灵之力,可以掌管天下的药草材料。”

    华邈战战兢兢的说完后,抬首便看见太微轻轻的点了点头,心中顿生喜悦之情,心中暗道,自己这是被承认了吗。

    值倌在太微的示意下,将写好的圣旨拿了过来,太微展开圣旨,按过金樽玉玺后,值倌拿去宣了旨。

    圣旨一宣,天地灵气奔袭而来,涌入九霄云殿,汇于五人周身,一时间,众仙感觉到水流潺潺,花香袅袅,清风徐徐,霜雪凛凛,药香幽幽,无比的美妙和谐。

    仿若过了许久,众仙终于从那美妙的感觉中醒了过来,醒过来后的众仙这才意识到天帝已经离开了九霄云殿,徒留被封神的五人和他们在大殿中感悟自然之力。

    众仙意识到空缺多年的水神、花神、风神、雪神、药神之位终于迎来了主人,纷纷上前道贺恭喜。

    待众仙都离开,徒留五人后,有仙侍过来告知他们大殿下有请。

    听到这话,五人心里泛起了疑问,大殿下请他们做什么?

    跟着小仙侍的指引,五人来到了云华宫,进入主殿后,看到了坐于首位的廉晁殿下。

    廉晁见他请的人到了,放下了手中折子,起身相迎。

    五人拱手施礼,廉晁回礼,然后邀请五人入座。

    五人虽疑惑却都未表现出来,只等廉晁开口。

    等稍稍寒暄后,廉晁嘱咐道:“五位业已封神,荣华加身,还望日后各位能齐心协力,认真履行神职,为陛下分忧。”

    五人听闻此话,连连称是,几人又互相寒暄了一会儿,开始告辞离开。

    廉晁注视着几人离开,微微沉思,起身整理衣物,迈步走出云华宫,去见太微。不过,让他失望的是,他并没有见到想见之人。

    与心情低落的廉晁不同,五位刚刚封神的神君心中甚是愉悦,他们一起出了南天门,在南天门外互相告辞,青女去了极北之地,华邈去了瀛洲岛,洛霖与梓芬、临秀一起去了上清天,在感谢师傅教导抚育之恩后,一起生活了很久的师兄妹三人迎来了离别,虽心中不舍,却也期待新的生活。

    从上清天出来后,洛霖作为师兄,贴心安慰着两位师妹,梓芬和临秀虽心中不舍,却也并非不知轻重之人,待互相拜别后,梓芬去了花族领地,临秀去了风极之山,洛霖目送两位师妹离开后,飞身去了云梦泽。

    时间匆匆如流水,几日过去了,几位新封的神君也接手了神职重任,开始认真履职。

    洛霖在云梦泽修了一座府邸,取名洛湘府,修成时,云梦泽周围的神仙都来拜会,庆贺新居落成之喜,顺便探一探水神的喜好,水神也趁此机会,了解了一下水族的情况。

    梓芬那天去了花族领地之后便很受花族小仙精灵们的欢迎,据花精灵说,是因为她身上有种亲切仁慈的气息,让她们忍不住想要亲近。梓芬带着这份难得的亲和力很快就融入了花族这个大家庭。

    临秀到风极之山后与代掌风力的小仙完成了交接工作后,便在山上随意开辟了处洞府,常常闭关修炼,她知道自己虽然成神了,但是自身资质修为仍然较弱,若不勤加修炼,恐有负天界重托。

    华邈回到瀛洲岛后,立即去见了师尊药王,想当年,药王一身医术,治病救人,却治不好身上的沉珂杂症,药王眼看自己逐渐衰颓,一身医术无人传承。

    偶然间,在凡界行医时捡了一个小孩,他见小孩有仙缘,便收为弟子,传他一身医术,也不至于后继无人。

    令药王难以想到的是这小孩于药道一途颇有见地,还修成了药神,如今还治好了他,这也算是善缘结善果了。

    青女回到极北之地,一步一步踏入了那个世人恐惧的地方,那是冰域最深处的一处洞穴,洞穴里面三种力量交织,其中一股被另外两股紧紧的压制着,不得逃出分毫,随着青女的走进,力量交织的结界里面出现了一个满身黑暗气息,面容被一团黑雾挡住的人。

    “情况如何?”

    低沉嘶哑的声音传来,令青女跪倒,头低的更低,声音也越发颤抖,“大人,青女查探到那玉佩在陛下身上,可是天界防卫严密,陛下身边更是如铜墙铁壁,青女无法近身取得。”

    “呵!无法近身,谁让你近身了,青女,本座助你封神可不是让你去勾引他。”神秘人怒火冲天,威压更甚,青女没有跪住,直接趴在了冰面上。

    青女恐惧的求饶,“不,大人,我没有勾引陛下,没有,我只是想早点为大人取得玉佩。”

    神秘人看着青女惊恐的表情收起了威压,警告一番,又询问了天帝的许多事情,才放青女离开。

    青女顾不得身上疼痛,快速跑出洞穴,跑了很远才停下来,她不敢回头,那个人太可怕了,从她掉落在这冰域开始,便一直受神秘人的摆布。

    她恐惧,她愤恨,可是她无法摆脱神秘人的控制,她真的很不甘心啊!

    洞穴中的神秘人感受到青女的不甘愤恨,满意的勾了勾唇角,恨吧,怒吧,只有这样,他的力量才能恢复,只有恢复了力量,他才能从这里出去,才能见到亲爱的兄长大人。

    兄长大人,等着我,我会让你身边只有我一个的,那些碰到你的人,都要死,还有天道,他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让哥哥帮他。

    封神大典上,太微看着殿内诸仙在天地灵气的影响下,进入了半修炼状态,在吩咐值倌好生照料殿内众仙后,太微走下高台,离开了九霄云殿。

    太微走出九霄云殿后,并没有向往常一样去省经阁或者直接回紫宸殿,而是直接出了南天门,去了凡间。

    廉晁在太微平日常待的地方没有找到人,只好回了寝殿,廉晁回到寝殿片刻后,太微千里传音,廉晁这时才知道太微已经下界了。

    太微漫无目的的走在一片充满鸟语花香,长满青葱绿草的广袤原野上,一片闲逸舒适之感湃然而生,太微感受着最纯净的自然气息,难得的露出了一个笑容。

    太微就这样慢悠悠的前行,突然间一个少年的身影映入眼帘,只见那少年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跌跌撞撞地跑着,身后跟着一只不寻常的妖兽,太微本不欲多管闲事,毕竟生死乃轮回命数,身为天帝本就不应插手他人命运。

    可那被妖兽追赶的少年,在看到太微出现在这片虽美丽却无人迹的原野上时,便满怀希望的朝着太微所在的方向跑来,他相信眼前的白衣仙人一定是上天派来救他的。

    突然,那用尽全力求生的少年一个趔趄,摔倒在了青草地上,他看着前方,满怀希冀朝着太微伸出手,嘴里呢喃着,“救命。”

    太微眼看那少年即将死于妖兽爪下时,似是感应到了什么,终于还是出手救了少年一命,他将那妖兽打伤后就将其收到了随身携带的玉佩中。

    太微收了妖兽后,静默了几息才上前检查了少年的伤势,幸好伤势不重,只是一些皮外伤,太微扔下一粒清香扑鼻的丹药,准备走人的时候突然听到少年哽咽的声音,“父亲。”

    太微回过头来,看向少年,少年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紧紧的注视着太微,他双手拉住太微的袖子,口中一声声的称呼着太微父亲,让他不要走。

    太微冷漠出声,“我不是你父亲,松开。”

    少年依言并未松手,太微只好施力,扯回衣袖,向前走去,毫不理会在身后紧跟着他并且固执地喊他父亲的少年。

    凡界·落月城

    落月城悦来客栈内的一间房间内,少年躺在床上沉睡,一张俊俏却带着稚气的小脸上露出笑意,仿佛做着美梦。

    也确实是美梦,梦中父亲教他识字读书,母亲在旁边素手研磨,一家人温馨和睦,好不美满。

    可是逐渐的,美梦变成了噩梦,幸福的家没有了,父亲被人一剑刺死,母亲报仇无望回到了一个他只在画本里看到的世界,那时他才知道原来他的母亲是龙鱼族公主。

    母亲带她回到龙鱼族后,就一直很忙碌,同时,也变得很严厉冷酷,每天会派人监督他修炼,还会将他头上长出来的角用刀砍下,他真的好疼,他好想父亲,有父亲在,他什么都不怕。

    太微站在窗边,看着窗外风景,心思却在床上少年身上,本来是想在凡界散散心,却没想到遇到一只还未成年的穷奇凶兽正在伤人,救人之后还被那固执喊他父亲的少年拉着袖子不准走。

    记忆中他根本就没有成亲生子,哪来的孩子,可是他探查了那个孩子的血脉气源,确实与自己有所联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太微思索半晌,坐在床边用手摸了摸少年头上还未愈合的两处伤口,抬手轻抚,伤口转瞬之间愈合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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