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瘾(X转百合吸NT批指J舌钉俄狄浦斯情结)(6/8)

    良久,白起笑了起来,那笑容柔和温暖,仿佛沾上了夕阳的光辉。他点了点头,道:“好。”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和先前一样,黑色的空洞填充了整个框架,迈步出去,即将迎来一个崭新的未来。凌肖站在门口,转身看向白起,意气风华的十八岁,青春肆意的十八岁,白起笑着抬起手,凌肖以为他要抚摸自己的脸颊,但那只手只是轻轻落在凌肖的胸口。

    有力的心跳隔着胸腔传递到白起掌心,太好了,他想,他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只是这样,就足够幸福了。

    他用力一推。凌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惊慌地伸手,什么都没抓住。

    这里又一次安静下来,站在世界的尽头,白起望向无边的黑暗,松开另一只已经被掐出血的掌心。他后退几步,倚在墙上慢慢滑到地面,疲惫地闭上眼,他知道凌肖会忘记发生在这里的经历,他默默等待另一个平行时空的凌肖的到来。

    循环往复的告别,一次又一次。

    凌肖掉进无边无尽的黑暗里,什么都没抓住。无止尽的坠落里,呼呼的风从耳边吹过,许多晶莹的泡泡从深处涌出,夹杂着时空的片段,与他擦肩而过。

    无数个时空的无数个可能,过往与未来的无数个可能,他牙牙学语;他懵懂无知;他慢慢长大;他在搞乐队;他认真念书;他成了通缉犯;他和爱人亲吻;他孤独终生;他遇见了白起;他们形同陌路。他恨白起,他杀死白起;他们和好,他们拥抱;他们没有分开,白起爱他;白起爱他;白起爱他;白起爱他;白起爱他……

    他爱白起。

    他哭,千千万万人陪他哭!他笑,人山人海一起笑。谁啼哭着落地,谁无声地死去,星辰闪烁,银杏叶落,木星合月,雨点滴滴,成就了谁的兰因絮果。一个小小的白起和一个小小的凌肖爬上屋顶;一个读书的凌肖撩开窗帘看月色;一个疲倦的凌肖趴在桌上打盹儿;是同一轮月亮吗,为什么那么圆,那么亮?一滴泪划过他的脸庞,一个看动画片的凌肖抬起头,一个冒雨奔跑的凌肖抬起头,一个撑伞走过的凌肖抬起头,一个坐在快餐店里的凌肖抬起头,下雨了,下雨了,小小的白起撑起外套,小小的凌肖躲在外套下,他们一起回家。

    无边的黑暗将他包围,如同温暖的羊水。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模糊不清,像是隔了一层层无法穿透的膜。

    “妈妈,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弟弟呀?”

    哥哥。他大声哭泣着,他喃喃自语:哥哥。

    巨大的泡泡从最深处浮上来,看不清面容的女人在电脑前打字。春光明媚,她坐在工位上干劲十足,继续进行未完的工作。一个个字符从光标后跳跃出来,构造起宇宙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他贴着床站着,刚好能看到被子里的小家伙,挺奇怪的,浑身好像被一道细细的闪电环绕着,眉宇紧蹙,却又睡得很安详。他想伸手和小家伙打个招呼,却被对面的男人迅速推开,白起不由退后了两步。男人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别碰。”

    无尽的风声汹涌,像在呼喊什么,像在祈求什么,破开无边的黑暗,将他送出漫长的隧道。自行车向一旁倒去,凌肖摔坐在路边,他回头看去,隧道的灯一盏盏亮起。他伸手,摸到满脸的泪。

    剧烈的痛苦攥住他的心脏,那些痕迹正在他的脑海中消散,仿佛未曾拥有,便又一次失去。

    哭,他为何而哭!

    哭这世上条条大路,他却不知家在何处。

    穿过隧道的风还在呼啸,吹过他的脸颊,抹去泪水,像一双温柔的手。良久,凌肖站起身,他踉跄着迈出一步,然后又一步。

    夜空中点点星粒,十八岁的凌肖终于诞生在这个世界上。

    【end】

    接到凌肖打来的电话时,白起刚刚结束外勤工作。evol嫌犯落网,特遣署紧绷了许多天的凝重气氛为之一松,队员们不敢在白起面前卖乖,只好围着顾征讨要休假。白起体谅下属的辛苦,独自坐在办公室中认真写着报告,门没关,清楚听到外面的吵闹,心想也该给署里放个假了,于是思绪也跟着发散,当机立断要让文员安排休假的事。

    还没有拿起座机,一阵激烈的摇滚乐骤然响起,外间的嚎叫顿时没了动静,众人对视几眼,一同看向指挥官办公室的方向,又听到那阵摇滚乐从头循环播放了起来。有人感到不可思议:“老大竟然还是个摇滚乐爱好者?”

    被铃声打了个措不及防,愣了几秒之后白起才意识到声音来源于自己的手机,翻开一看,屏幕上的呼叫人赫然是凌肖的名字。他先是想,凌肖什么时候换了这个铃声?又默默为自己解答,凌肖从不主动联系他,他不知道倒也正常。

    他和凌肖的来往向来如此,不需要对方给予太多主动的表态,白起总能自顾自给出理由,安抚自己——或者说搪塞自己,尽可能不将这种小事放在心上。

    他接起通讯,主动开口问道:“怎么了?”

    凌肖不会无缘无故主动找他,白起有这样的自觉。问题说出口的同时他空出的另一只手已经在整理桌上未完的报告,准备先着手处理凌肖即将给他带来的新事项。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麻烦,他想,虽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已经开始觉得心软:到底是遇到什么事情了,竟然逼得凌肖主动来联系一个讨厌的人?

    对面的背景音嘈杂,有人喊:“医院走廊里不要吵闹!”于是又很快安静下来。

    白起猛地站起身,又看了眼手机屏幕,确认这是由凌肖的号码呼出的通话,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电话那头察觉通话已经接通,这才匆忙回应:“您好,请问是凌肖先生的亲属吗?他的手机通讯录中紧急联系人一栏留了您的号码。”

    “……应该算是。”

    对面顿了顿,似乎对于这个模棱两可的含糊回应感到困惑,紧接着说出了白起最不愿意听到的台词:“凌先生出现了意外,目前人在市医院,虽然是皮外轻伤,但因为特殊情况需要亲属陪护。请问您方便过来一趟吗?”

    冷静地询问楼层和病房号,得到答案后白起言简意赅地回复:“马上。”

    听到办公室中声音渐息,顾征肩负众人的祈愿,顶着同僚们期待的目光,硬着头皮走向指挥官办公室,叩响门框,道:“白队啊,我想着也该让大家休息……”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面对空荡荡的办公室,敞开的窗台送来一缕微风。顾征张了张嘴,没说完的话最后落地化成一句真诚的困惑:“出什么大事了,这么着急?”

    此事可大可小。

    在ited其他成员比手划脚的夸张描述中,白起坐在病床旁一边给苹果削皮,一边顺利捋清事情的脉络。

    背景:凌肖最近正在熬夜写论文,精神萎靡,但为了下周的义演做准备,几人约定今天中午一起去练习。

    起因:进门的时候,凌肖踩到瓷砖上的水渍,先是身体前倾脑门撞到玻璃门,又因为反力后仰倒在地上,磕到了后脑勺。

    过程:在一片惊慌失措中,凌肖被送往最近的市医院,中途曾醒过一次,说了句“好累”又昏了过去。

    结果:凌肖现在失忆了。

    可小,小在确实是皮外伤,轻微脑震荡,人已经醒了;可大,大在忘却了人际关系相关的记忆,认不出人。

    夹杂在jensen深沉自责“早知道肖仔这么辛苦就不该接这个义演”以及ada大呼小叫“让我逮到是哪个没素质的在瓷砖上洒水一定要他好看”还有randal哀嚎“肖仔你真的不记得我们了吗”的吵闹中,白起终于削完了一个坑坑洼洼的苹果,沉默着递给凌肖。凌肖抬了抬眼,有点不满,道:“削皮直接把苹果果肉都削了一半,这还能吃吗?”

    白起很惭愧,又默默收回手。凌肖抢先一步从他手里拿走很不美观的苹果,咬了一口,又道:“好啦,又不是什么大事,医生也说了是暂时的失忆。”

    “但你的论文……”

    “专业知识可没忘,就是思路有点混乱,需要再梳理一番,不用操心。”

    “那下周演出……”

    “我应该还会弹吧,隐隐有点肌肉记忆。大不了你们直接上呗,反正贝斯手在台上不也是个点外卖的。”

    fitch很悲怆,“你甚至还记得缺德贝斯笑话,却不记得我们的友情了!”

    凌肖正色道:“友情岂是如此不便之物?我醒来后你们念叨这么久,就算大脑暂时忘记,现在也重新认识了。键盘手ada,主唱jensen,吉他手randal,鼓手fitch,对吧?”

    jensen很欣慰,“肖仔说得对,友情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凌肖也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沉默不语的白起,道:“所以,你是谁?你们谁喊过来的?”

    后半句话是问的其他四人。乐队成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诚实摇头,又一齐看向白起:“不认识。”

    ada想了想,又道:“护士领他进来时,说是你的紧急联系人。”

    “哦?”

    凌肖闻言解锁手机,翻了几下找到紧急联系人,“a?”他有点诧异这个没有命名意义,按照字母排序,孤零零挂在最上面的联系人名片,又看向白起:“你叫什么?”

    “白起。”白起终于开口,道:“我叫白起。”

    自从知道凌肖暂时失忆后,在心头炸开的异样情绪又一次涌现。别这样,别这样,他一遍遍在心中警告自己,不要自作聪明,失忆只是暂时的,等他恢复记忆后,一定会更加讨厌你。但是又有另一个声音响起:可是,你真的不想好好和他当一回家人吗?他不记得你是谁了,也不记得以前的那些事……这是你最好的机会,也是你至今为止唯一遇到的机会。

    他鼓足了勇气,就此豪赌一场,内心为自己的越界感到颤栗,表面上却平静无比,只坚定地说:“我是你的哥哥,同父同母的亲生哥哥。”

    说出来了。

    头一次,白起为这种给人际关系下定义的体验感到欢欣雀跃。我是你的哥哥。他在内心品味这句话,眼中忍不住带出一丝笑意,于是又重复了一遍:“我是你的哥哥。”

    仿佛在一张白纸上写字,其中没有那些弯弯绕绕,好似他们之中也不曾发生那些恩怨纠纷,没有凌肖对他的漠然注视,也没有冷嘲热讽。曾经的白起对着牙牙学语的弟弟一声声教他喊“哥哥”,如今的白起亦然。这是私心,甚至可以说是洗脑,隐瞒了他们的不和,只假拟出美好的谎言。

    然而,如今的凌肖却不似小时候那般乖巧。队友们已经开始纷纷顺着白起喊他白哥,又引得白起露出一个极为克制的笑容,强忍内心的雀跃。凌肖盯着白起看了几秒,却道:“证据呢?”

    白起一呆,“什么?”

    “你说你是我哥,证据呢?”

    “这,这需要什么证据?”白起很茫然,“我就是你的哥哥啊……”

    “你叫白起,我叫凌肖,咱们姓都不一样,难道是母姓和父姓的区分?”

    白起没有吭声。见他这个样子,凌肖莫名哼笑一声,又道:“就当姓氏不同是说来话长,你先不用解释。我们既然是兄弟,那合照呢,记录呢,你总该有吧?一起长大的兄弟,怎么可能没有证据。”

    略一踌躇,白起轻声说:“我们不是一起长大的。”

    “就算不是一起长大,总不至于一点痕迹都没有吧?”

    凌肖垂下眼翻看手机,点开通讯软件,果不其然看到同样是“a”的聊天消息挂在置顶。他侧了侧屏幕,有意避开白起的视野所及,见消息记录尚且停留在两周前,白起发了几条消息,他自己只冷淡回复了一句,心中逐渐有了估量。

    这个人绝不可能是他所谓的“哥哥”。

    但是,无论是消息置顶还是紧急联系人,却又都透露出这个人对他的重要性。

    病房内的氛围逐渐凝重起来,乐队成员看白起的眼神有点不对劲,“帅哥,你这主意倒挺不错。”fitch口直心快,道:“早知道我也趁着肖仔失忆,占他个口头便宜哄他喊我叫哥了!”

    jensen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道:“真是你紧急联系人啊?不是骗子吧?”

    “紧急联系人是真的,哥哥估计是假的。”心中有了定数,凌肖搁下手机,语气也轻松起来,“好了,别装了,我已经猜到了。”

    这次轮到他面带笑意,道:“早知道你拿不出证据。最大的证据就是,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的直觉就告诉我,你不可能是我的哥哥。”

    尚未为自己冒险又冲动的决定高兴太久,幻想的美好未来不曾出现,白起的心又一次坠进胃里,沉沉的,压得他想要呕吐。白起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哪怕知道也许凌肖的猜测并不准确,牵连到上代人的复杂关系变迁并不会被一个失忆者轻易发觉,他还是为这般残忍又天真的话语感到心痛。正是因为毫无遮掩的天真,是一张白纸呈现出的真实想法,对他而言才更加残忍。

    他只好安静地笑着,道:“嗯,是我骗了你,以为你不会发现呢。我不是你的哥哥。”

    凌肖没有哥哥。如果不是哥哥,他又以何种身份出现在这里?白起没有重新回答,凌肖也没有继续询问。打发走几个闹腾的朋友,白起又拿起一个苹果开始削皮,凌肖任由他折腾,只靠在枕头上闭目养神,问道:“待会儿就出院吗?”

    白起心不在焉地回答:“住一晚上吧,等医生安排。”

    凌肖刚才的话语还在他的脑海里回响,虽然表面上仍是面不改色的内敛,但白起的内心堪称垂头丧气。说是悲痛,倒也不尽然,早在他犹豫是否要对着凌肖瞒天过海之前,似乎就有了日后被揭发的准备,只是未曾想竟然一丁点与凌肖温情相处的机会也不给他,健全的兄弟关系尚未建立便被捅了个对穿。于是,那点儿伤心又化作了自嘲,审视他这些年与凌肖的来往,真是没有面子也没有里子……他有一瞬间的不忿:凌肖就这么讨厌他?哪怕失忆了,直觉还会看他不顺眼;又很快平静,心想:你才知道?凌肖就是这么讨厌你。

    唉!哥哥当到这种地步,真是惭愧。

    凌肖才不管他的心理活动,抱怨道:“不想住医院,消毒水的气味真难闻。”

    白起收敛了那点儿多余的心情,将这次削皮看起来稍微平整一点儿的苹果递过去,温和地说:“万一有什么后遗症呢?留这一天看看情况。”

    凌肖睁开眼,却不接苹果,只看着白起,问道:“你在这陪我?”

    白起被噎了一下,“我还有……”

    凌肖不说话,盯着他看。白起扛不住这样直白的注视,睫毛不自觉垂了下去,将工作咽回肚子里,道:“我在这陪你。”

    妥协的回答显然并不能够让凌肖满意,他仍然不肯伸手接苹果,只微微张嘴:“你喂我。”

    凌肖在对我撒娇!白起心里又死灰复燃起一簇火苗,立马抬起头,身体像是接收到指令一般行动起来,离开椅子,身体前倾,拿着苹果的手伸向凌肖——然后被凌肖拽住胳膊,用力拉到床上。

    他脚下被绊了一下,膝盖撞到床沿,不算太痛,但制造出的声音有点大,隔断帘外另一床病人咳了一声。话音刚落,又听到吱呀的声响,那人忍不住开口抱怨:“干嘛呢,动静小点。”

    白起不敢动了。

    他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撑在床上,找不到合适的重心,胳膊肘都在打颤,还要仰头接受凌肖落下的亲吻。舌头滑过他的牙齿,舌尖交错,只是轻轻舔了一下,白起感觉整个人都僵硬了,下意识想要抬头挣脱,却被凌肖扣住后颈,大拇指向前摸,压住他的喉结,没有太用力,但还是带来了一阵窒息感。手上一边压着,舌头又塞进白起的口腔中攻城掠地,鸠占鹊巢。另一只手揪着白起的头发,操控白起摆出让他舒服的接吻角度。不是失忆了吗……白起迷迷糊糊地想,怎么亲吻的坏习惯还是没变。

    也许,这些习惯本就不是因为他才养成的。

    想到这里,白起的心慢慢平静下来,思绪也渐渐清晰。哪有这样又抓人头发又抓人脖子的,像小孩子似的。他忍着喉腔传来的不适,顺从地服务凌肖享受了一个深吻的全过程,连唇瓣被又吮又咬得泛肿也没阻拦。直至一吻结束,凌肖终于松手,白起整个人倒进被子里,用力咳嗽了几声,声音被闷进被褥里。缓过那股窒息的劲儿来,他闻到一股果香,侧头看去,外表氧化了一层的水果落到他的脸旁,鼻尖沾了些黏糊糊的汁水,再循着这个角度向上看,凌肖同样静静地看着他。

    别这样。他想,对我笑一下吧。

    像是在回应他的心愿,凌肖扬起眉毛,露出一个嘲弄的笑,“你看起来很熟练,这才是我们的关系吧。”

    凌肖自信地问:“我们恋爱多久了?或者已经分手了?不过你对我还是这么死缠烂打,应该不是前任吧。”

    白起看着他,半晌,也微微一笑。笑得却有点勉强。

    “我们没有发展恋爱关系。”他说。

    说着,他直起身子,尽可能小声地将椅子搬出隔断帘,平静地说:“晚上我在外面陪你。”

    不对劲,很不对劲。

    凌肖想不通,怎么可能没有谈上恋爱?固然,他在消息记录中看起来似乎对白起过于冷淡了些,但是谁叫白起发来的消息总是那么惹人生气,还不懂顺着台阶下。凌肖知道自己是怎样的人,对浪漫关系过敏,讨厌黏黏糊糊的亲密,这样一个关于“a”的备注,已经是他最大程度上关于钟情的表达。并非含蓄或暗示,这不是作秀给白起看,只沉甸甸地挂在凌肖自己心里,让他明白,所有字母所有排序中,他自己最在意的那个第一名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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