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5/8)

    白天专心上课，闲暇之余就到系办帮忙，这段期间吴儒谨的生活过得相当充实，不过，该来的事情终究还是会来，不管心底如何逃避，迟早都得正面迎击。

    周五晚上，一台银灰se的房车驶进了校园空地，在路灯的照映之下，彷佛什麽国际巨星准备出场那般，车门甫开，随即ㄧ只长腿落地，高大挺拔的身躯就这样帅气地登台亮相，那过分迷人又x格的容貌，直接冲着吴儒谨露出g人的微笑。

    「儒谨。」

    谢图展的长相不是属於花美男类型，而是很有男人味的那种，狭长的双眼在平时带着距离，但只要ㄧ弯起来，就会变得非常亲切，加上唇角边那因为笑容而若隐若现的梨窝，都替刚毅的轮廓增添不少斯文温和的印象，爽朗到令人移不开视线。

    他一直都觉得对方很帅，自从交往以来，还是第一次分别这麽久之後才又相聚，不知怎地，此刻的谢图展看起来帅度暴增百倍，简直连周遭空气都到了闪闪发光的地步。

    「嘴巴张这麽大g嘛？」谢图展站定在吴儒谨面前，用手指轻弹一下对方脸颊。

    虽然自己讲似乎有点那个，但吴儒谨的表情实在太像看到偶像现身的迷弟了，令他忍俊不住笑出声音。

    「对、对不起。」吴儒谨立刻抿起嘴唇，羞耻到低下头颅。

    不怎麽喜欢这种老ai道歉的行为，谢图展抬起对方下颚，想着要提出纠正，却不经意发现吴儒谨眼底的疲倦与憔悴。

    「黑眼圈都跑出来了，这阵子很晚睡吗？」该不会是天天熬夜在弄迎新活动吧？

    吴儒谨摇头。「没有，我只是没睡好而已，因为」说到一半突然收口了，然後再度垂下脑袋。

    「把话讲完。」不允许yu言又止。

    「那个」吴儒谨先是眨了眨眼睛，才红着脸坦白：「因、因为你说要来找我，所以我高兴到睡不着觉。」

    没说出口的部分是，在开心之余，同时也很害怕面对「实验」这件事，因此整整失眠两个晚上。

    谢图展叹气。俗话说好奇心杀si一只猫，早知道就不问了。

    他的心脏，真的快被吴儒谨给杀si了。

    「你啊」到底为什麽这麽会撩？明明只是个恋ai初学者，段数可以不要那麽高吗？

    要不是现在人在外面，谢图展真的很想直接抱紧对方，然後狠狠吻上一遍。

    算了，没关系，周末有两天的夜晚，时间长得很。

    正打算要牵吴儒谨的手，一道不识相的声音y是从两人之间挤进来。

    「咦，吴儒谨！你怎麽会在这里？哎啊，这位是谁啊？朋友吗？」

    几个浓妆yan抹的nv孩围了过来，看似向吴儒谨打招呼，实则视线露骨地黏在谢图展身上。

    忍住翻白眼的念头，谢图展暂且收回蠢蠢yu动的手指。

    「学姊你们好。」吴儒谨礼貌回以微笑，然後转头看向谢图展，介绍道：「这个是我、我的」

    本来是准备回答高中同学，但当瞄见谢图展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时，赶紧又把话吞了下去。

    谢图展的眼神莫名锐利，散发出一gu如果他敢讲「同学」，就会立刻翻脸走人的气场。

    吴儒谨头皮发麻，结结巴巴道：「这我我男男朋友」最後三个字几乎细不可闻。

    「什麽？你说是你的谁？」nv孩们没一个听清楚，於是侧着耳朵又问一遍。

    感觉有谁快要杀人了，吴儒谨不禁挺直腰杆，飞快宣布：「他是我男朋友！」

    此言一出，现场先是停滞几秒，紧接发出欢乐的爆笑，没有人当真。

    「天啊！儒谨，看不出来你很幽默耶！」

    「装也要装得像一点吧，y要说的话，你是b较像gay啦，但你朋友很明显就不是啊！」

    「对啊对啊，而且gay要嘛不是很瘦弱或很娘，不然就是会穿很紧的衣服，故意卖弄肌r0u和身材。」

    完全不懂判断的依据从何而来，也没兴趣知道，反正，只要吴儒谨有把他们的关系当一回事，这样就足够了。

    面对这几个素质低落的人，谢图展只是微笑，接着ㄧ手搭上吴儒谨肩膀，问：「你们是系学会的学姊吗？」

    「嗯，对啊。」几个nv孩笑得花枝乱颤，露出洁白的贝齿。

    「这样啊。」谢图展维持笑容，语调却是异常冰冷：「那麽，你们也占用儒谨够久了，现在可以把他还给我了吗？」

    气氛一瞬间陷入尴尬的凝结。

    「当、当然。」

    「谢谢。」

    语毕，谢图展目光淡淡扫过众人，最後搂着吴儒谨走掉，而nv孩们很明显都被吓到了，整个傻愣在原地，瞪着他们一路离开现场。

    两人回到车子旁，谢图展不发一语，先是把吴儒谨塞进副驾座，接着绕回驾驶座，启动引擎。

    安静了将近十分钟後，吴儒谨才怯怯地出声。

    「那、那个，学姊她们没有恶意。」可能只是想随便找个话题聊天，而且，他也确实是gay没有错。

    谢图展转动着方向盘，没有看他。「嗯。」

    好不容易才终於见面，他不希望谢图展表现得那麽冷淡，於是轻轻拉了拉对方衣角，有点委屈地道：

    「我知道我很笨，所以总是会惹你生气，你你就直接告诉我原因，不要让我猜，好不好？」

    谢图展目不斜视，冷冷开口：「好，那你告诉我，为什麽刚才不能爽快一点，直接说我是你男朋友？」

    还要他在那边一直臭着脸瞪人，好像非得用这种半强迫的方式，吴儒谨才甘愿就范。

    「我我」

    「你不想让别人知道你的x向？」如果是这样，还能勉强接受。

    「不、不是的！」

    吴儒谨不晓得怎麽解释，他并不是怀疑谢图展的心意，而是如果真的有万一，假设在未来的某一天，谢图展突然发现自己对他的ai恋，只是因为一时的意乱情迷，又或者等发生肌肤之亲时，才总算清醒过来的话，那该怎麽办？

    谢图展之前交往的对象，清一se全是nvx，倘若因为他的缘故，从此被人贴上同x恋标签，就很可能会变得像他国中时期那样，面临到许多不堪回首的歧视与嘲弄。

    他不想让对方也遭遇相同的事情。

    每次只要遇到无法回答的问题时，便只会张大眼睛，然後支支吾吾老半天。吴儒谨向来不善於言辞，也不太能说谎，这点谢图展相当地清楚。

    於是，他扯了下嘴角，有些苦涩道：「你就这麽不信任我吗？」

    对方心底的疑虑和恐惧，事实上，谢图展并非全然未觉。

    是他先拒绝对方的，甚至利用吴儒谨对自己的好感，y是假扮情侣演了一出荒谬的戏码，就连後来真的喜欢上吴儒谨的时候，他的态度依旧是一贯地强势，不仅没能正面肯定对方的优点和价值，也不愿意让对方清楚明白，自己究竟是有多麽地重视对方。

    总归来说，今天这个局面就是报应，全部都是咎由自取，怨不得谁。

    毫不意外没有听见吴儒谨的回应，谢图展沉着一颗心，将车开进学区附近的旅馆停车场，接着先行一步下车，从後车厢里拿出行李，然後迳自走到电梯前面。

    半是赌气，半是愧疚，又像是因为拉不下脸而闹起别扭，谢图展没有看向吴儒谨，他面无表情，瞪着楼层指示灯慢慢闪动，最後停驻在他们所处的地下室。

    电梯门ㄧ开启，他迈步进去，按下楼层，直到转过身t才发现，吴儒谨的脸庞早已遍布泪痕。

    「你」谢图展是真的吓到，伸手捧住对方双颊，抹去那一塌糊涂的yet。

    「你怎麽哭都没声音的？」

    连x1鼻子或啜泣的声响都没有。谢图展的手掌沾满了鼻涕和眼泪，吴儒谨见状，终於稍微冷静下来，赶忙从侧背包里ch0u出面纸。

    「对不起，把你弄脏了」吴儒谨一边用纸巾擦拭他的掌心，一边还在落泪。

    弄脏这个词怎麽好像有点邪恶

    盯着吴儒谨宛如兔子般红通通的双眸，谢图展真心佩服自己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够联想到奇怪的地方去。他忍不住闭眼，收敛心神，用一根b较乾净的手指，轻轻g起对方纤细的指节。

    这时刚好抵达至预定的楼层，两人步出电梯，前方一对情侣与他们擦肩而过。谢图展心念一动，偏过脸，在吴儒谨的头顶落下一吻。

    吴儒谨微怔，回头望了眼走进电梯的男nv，在电梯门完全阖上之前，他看到那对情侣装没事般移开目光。

    「你很在意？」谢图展见他有点神经质的反应，启唇问道。

    「你不在意吗？」

    两个男生手牵手，其中一个还哭得乱七八糟，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非常诡异的画面。

    「为什麽要？」他不怎麽在乎别人的眼光。「你讨厌吗？」

    「没有，只是…我怕你被当成怪人。」其实他也没有关系，但谢图展不能被他连累。

    「那麽，一起奇怪不就好了？」

    「咦？」

    谢图展停下脚步，凝视吴儒谨，严肃道：「无论我们还卡着多少问题，我绝对不分手，所以你也不准提，听到没有？」

    闻言，吴儒谨先是呆滞片刻，随即激动地道：「我、我也不要分手！」

    「这你说的，不可以反悔。」

    「嗯。」吴儒谨重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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