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雾31(2/8)
森下不发一语的看着他，彷佛看破了他藏在自嘲後的那片忧愁。
严辉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之间好像被注入了勇气。
「学长。」严辉挣扎了一下，还是问了，「你还好吗？」
「喜欢吗？不知道欸，我想要巴着的人有很多，缠着他们陪我聊天之类的。」姚绪十分认真的思考，「啊，可是我觉得我也是双，因为我会巴着男生也会巴着nv生。」
她想到了她之前提起的事，於是小心的问：「学姊，你之後打算怎麽办？还是坚持要休学吗？」
「过得太荒唐了，不知不觉就被扣了好多分数，等到察觉到的时候已经在退宿名单里了。」
之後的某个夜里，李慕在解决生理需求的时候，发现自己想到的是那张淡漠的脸，和他修长的手指。那时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对刚认识没多久的同学有那样的遐想，那种感觉是前所未有的奇怪，但也深深地令他战栗。
事实上b想像中严重多了。
但好像只有今天，她开始思考起一开始冒出来的那个问题，为什麽会喜欢学姐？说到底这样的事情真的是可以探究本质的吗？
游少宁的困惑那麽明显，但首先这群人的组合就很莫名其妙了，他跟严辉的关系顶多是讲过几句话的点头之交，而在身後拍手唱歌的人，除了姚绪和室友之外，竟然还有大四的正妹学姊，看看她祝福的样子是多麽真诚。
某天水彩课的时候，李慕从後面把人抱住，几乎可以说是妨碍作画了。
但严辉不知怎麽着，好像还b她苦恼，刘安诗马上就注意到了她的愁眉苦脸，虽然心里明白她脸se不善是天生的，但她的脸配上紧锁的眉，好像真的非常生气似的。
「……这样啊。」
「可以私下练习，之後再考研究所。」
那时他以为是系外的人，虽然班上的人他还没全部记起，但是如果系上有雾灰se头发的人，他不可能不记住的，直到他去找助教点名，才发现那是教授一直问是不是休学的本系学生。
「哇c……」
决定好他们就出发了，走到停车棚的路上，严辉一边看着地图一边觉得心痒，真的很久没骑车了呢，她放空的想。
一到寝室，她心不在焉的卸了妆，立刻拿了东西去洗澡，洗完後迅速地吹了头发就爬到床上，这时她盯着手机，才意识到自己究竟处在什麽样的情况。
刘安诗知道自己还是在等待什麽发生的，只是她在那真的发生前就把自己ch0u离了，说了些讲过就忘的藉口匆匆忙忙地回到宿舍去。
「就算是这样还是要注意一点啦！真是。」
那时是西洋美术史，他sh答答的出席第二堂课，坐在最不起眼也最不影响他人的位置，也就是李慕隔壁的隔壁。
对啊，你欠的债还多着呢，你要陪我看星星，陪我去写生，陪我读日文，陪我看展览，陪我写书法，你要陪我做好多好多的事，你的债条是永远列不完的，但我知道你永远不会忘记。
什麽都不是在一夕之间改变，而是悄悄的在进行。
看哪，真是没有节c，被稍微关心一下，心脏就完全软下来了。
他也常常觉得，森下知道他来这里之後从来没有真正开心的笑过，只是总有些想法是不适合被说出来的。
尽管刘安诗什麽也没说，如果有一天能被永远记得，如果有个表情她永远不会忘记，那麽一定是今天，这个时刻，这张脸。
尽管刘安诗还是被那太过直白的感情吓到了，但她明白严辉埋着脸是因为害怕看到她的表情，担心那会跟那夜一样惊慌失措，顿时心里涌现了一丝酸楚。
之後她们吃完晚餐，在c场散步了一阵子，最後在球场旁坐着，看着打球的人，各自沉默许久。
严辉好苦恼，如果刘安诗根本不喜欢她，那怎麽还会约她出来呢？她不愿意把心ai的人想的那麽狡猾，却也无法期许她给自己一个安心的答案，毕竟擅自告白的是她，也在当天就被拒绝了，那凭什麽再要对方给自己交代？
那天李慕的父母都不在，他让林漉辰在他家等着，自己则去国乐社的练团，十二点多到家时，林漉辰似乎是被吵醒了，皱着眉从沙发上爬起来看他。
林漉辰抱着那只鳄鱼，不禁苦笑，「怎麽感觉我欠你的债越来越多了。」
那时是当玩笑就脱口而出了，并没有思考这句话的可能x，但是那个人竟然点头了。
最後她又放弃继续和姚绪谈话了，基本上谁都有自己表达感情的方式，无论是哪一种只要能获得幸福就好了。只是她老觉得姚绪总没有认真在听别人讲话，讲着讲着重点都会被扯到光年之外去，如果要认真起来跟她对话总是会身心俱疲，所以她才会习惯x的张嘴发呆听她讲g话。
林漉辰有跟他说过自己家里的状况，他又打工又有课业，到晚上常常t力不支，所以李慕不会要他陪自己到很晚。
「哇，好了！」
「哈哈哈，我当然知道。」随後低头滑起手机的脸是那样苦涩，却连自己都没注意到。
不要再哭了，多不像话。越是这麽告诉自己，就越是停不下来，尽管不知道到底在难过些什麽，却还是好难过。ch0u了几张卫生纸胡乱的抹去眼泪，粗鲁的连脸颊都被擦红了，他把装着写好好的信纸的盒子拿起来整理，一张一张的分类，大部分的开头都写着李慕，少数几张写着安诗，但没有一张是蓝学温的，他的份在桌上，连一个字都还没写。
严辉深呼x1之後问了，「学姊，你还喜欢学长吗？」
事情的演变是如此的莫名其妙。
回过神来已经泪流满面，看着已经见底的信纸袋，ch0u出的是最後一张，眼泪就跟着掉下来了，忽然不知道自己刚刚都做了些什麽。
本来在玩着手游的游少宁，从他们踏进来的那刻到严辉端着蛋糕走到他面前嘴巴都没有阖上，彷佛可以看到他脸上打了一个超大的问号，但是严辉想自己脸上的问号一定没有b他小。
「不过nv孩子伤到脸真的很不得了呢！这样的话……这样……」忽然间刘安诗像是思考短路一样停下来。
「帮我给安诗……」他说着，要把手伸进外套口袋，却马上停下，发现自己改过好几幅画的手指跟手掌的侧面都黑的可以，像刚去挖矿似的。
他从千百个问号里筛出一个问题，「为什麽要送我蛋糕？」
终有一天会有人发现，你b谁都还要耀眼，然後给予你应得的温柔。
是整人的吧？又或者自己玩垃圾游戏玩到睡着了在作梦，游少宁这麽想，想要掴自己一下，但是抬头看到严辉的脸，那个莫名其妙又充满决心的表情，忽然之间又不这麽想了。
「你来啦。」蓝学温放下炭笔，「快点去架好画架吧。」
「欸我哪有，你才是ygbanban的化石，无趣的乖学生，我是在帮你制造快乐好不好。」他在滔滔不绝的鬼话中完美的收尾，接着开始落款，「而且我们班姓李的也不只有我啊，哪天回头的不是我怎麽办？」
他知道不应该把某个人一辈子都圈在怀里，却对这种心情无可奈何，现在他还可以去跟社团和班上的人游玩，脱离了也可以回到林漉辰身边彷佛永远空着的位置，好像那里已经写上了自己的名字。但是他知道林同学不可能永远是他的林同学，因为他不喜欢自己，他讨厌同x恋啊。
李慕这才想起昨天跟系上的人还有学弟妹一起喝酒的事，他抹了抹脸，太糟糕了。
「你已经睡了喔，抱歉抱歉。」李慕连忙把自己的二胡放下，坐到他面前，「不过我明明说你可以先去我房间睡的。」
「可是人是会变的啊，若是喜欢必须依附在某些具t的理由上面，如果哪天那个人不再是自己所熟知的那个样子该怎麽办？」严辉挺直身子，一脸认真，「我觉得我会喜欢学姊就是因为她这个人本身，不需要其它藉口来解释。」
「什麽？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在跟我说话啊？」
他这样的举动，实在没办法让刘安诗不把责任的绳子套在自己身上，但是明明在近在咫尺的地方，她发现自己没办法再像以前一样自然地去跟他讲话了，直到一年级的素描课到来时，她拜托严辉替她留意林漉辰有没有去，打算下课的时候去找他，就像以前一样。
他看起来很冷，那是李慕的第一印象，教室冷气开太强，他又刚淋雨，感觉就冷得很痛，李慕想帮他，但他看得懂那个倔强的脸，明明需要别人保护的样子，但是如果自己想帮忙绝对会被拒绝的。
刘安诗嗯一声，才发现自己早上化妆的时候完全没想过这件事被严辉发现的情况，所以才会完全不敢对上那灼热的目光。
「可能是因为我本来就喜欢水墨书画，可惜考上了一间没有这类课程的学校。」李慕有些无奈的说，「又懒得转学，现在真是有点迷茫呢，唉唉。」
在那次之後，他总是留意着那个顶着雾灰se头发的家伙有没有来上课。那个人b想像中的认真许多，几乎每堂课都不迟到，有时早八的课李慕打着哈欠进教室，见他一脸淡然的坐在里面jg神就来了。
「学姊……」
这个问题，刘安诗也问过自己，在逃避的那几天问了无数次，但她终究觉得，对林漉辰跟对严辉的感情是无法相提并论的，面对每个不同的人，怎麽可能每次都用喜欢来形容呢？
「没关系，我也还没决定好要看哪间。」几分钟过後她才又说，「其实我主要是想问你等等可不可以陪我去买蛋糕。」
「好啊。」
林漉辰拒绝了，「我喜欢这类作品，但我喜欢的创作媒材不是这个。」
「哦。」游少宁发出了一个单音，不知道是接受了还是只是表示自己听到了，「那为什麽蛋糕只剩一半？」
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李慕不想再去乱抱别人，乱g别人的手，但他还是这麽做了，跟原本的随x而为不同，是为了掩盖自己对林漉辰的亲昵才做的，或许那时就已然陷落，像是流沙般，越是挣扎就越下沉。
那是严辉第一次主动叫住林漉辰，他不发一语的走过来，接过严辉手上的炭笔，把她总是弄得不够好的构图修正成jg准的样子。
「你要载我吗？」刘安诗眼里一下子就溢满期待。
「不要考验我的语言能力。」
好吧，李慕只好放弃，一竖画下去之後又继续碎念：「说起来你也没有好好叫过我的名字啊，都叫我李同学，真是太冷淡了，林同学。」
「李同学，你真的给我尊重。」那个脸看起来真的是除了恶心之外没有任何其它感想了。
再次搭话，是素描课的时候，李慕去洗手，回头就发现他盯着自己的素描看。
之後李慕在西洋美术史的时候自动坐到他的旁边，那时林漉辰什麽也没说，甚至在他找不到页数的时候主动告诉他，下课时问了他的笔记来看。受宠若惊的同时，李慕也想试试他的忍耐限度究竟在哪里，於是连其余的课，像是艺术心理学，电脑绘图等等的，他都放弃了那些可以愉快笑闹的同学，去他身边赖着。
蓝学温也看到了严辉身後的刘安诗，大概推敲出了状况，「你们在想要怎麽处理那个蛋糕吗？」
「给你吃吧！」
连偶尔瞥他一眼都能觉得满足，他独自品嚐着只属於自己的趣味，但一直没有主动去认识，第二次上西洋美术史时那个人已经有了课本，没有刻意远离，也没有自然的坐在他旁边，而是坐在最开始的，隔壁的隔壁。
但在他真的挣脱的那一刻前，李慕只能揣着无形的压力，假装世界永远都会像自己所期盼那样，继续过着往常的生活，跟别人出去玩累了，就回去林漉辰的身边靠着，他的肩膀已经变成李慕每次跟别人相处时最期待的一件事。
李慕听了哈哈大笑，真巧，他说，我最喜欢油画，但我最讨厌画油画了。
李慕笑笑，0着0着就就0到了後面那一束头发，心不在焉或者是有企图的把发带拆下，用手指轻轻的梳理着，0着0着，却忽然觉得什麽都梳不清了。
严辉伸出手，0了0她细软的发丝，刘安诗不知道她是不是查觉到了自己紊乱的无以复加的呼x1，因为在平常总是有点慌乱的学妹，此刻有种蓄势待发的冷静。
「那，你喜欢我吗？」
「嗯，还可以。」
「油画。」
因为他是加害者而不是被害者。
她看着刘安诗天使般的笑脸，又看看桌上那块蛋糕黑se外表的绿se内在，吞了一口水，忍着心中的指责坦承：
发现自己的手抖的太厉害，最後他放下笔，笑着把林漉辰抱住，怀里的人抵抗了一下，终究被压制了。
这是在说什麽违心之论呢。
「你说你家後山可以看夜景又能看星星，叫我有一天跟你去的。」他苦恼的r0u着眼睛，「抱歉，我本来想说只睡一下子。」
不晓得是不是只有她觉得气氛变得很奇怪，除了刚刚那些事，她也发现刘安诗要带她进来时，本来要伸出来的手不知怎麽又默默缩回去，变成一前一後，无交集的走着。这不是平常那样，平常她是不会犹豫就把她抓着的。
他得意的叉腰，「哈哈哈，知道就好。」
她吓了一跳，「为什麽？」
「嘿。」
刘安诗拍拍她，那紧绷的脸马上就瓦解了，她连忙点头，「我没事的，只是……」
她没意识到的是，什麽都在也不能像以前一样了。
她知道还好吗这句话林漉辰可能被问了好几百遍了，那几百个问题也一直得到相同的答案，但那句话能给的一直是关心而不是救赎，或许也是她这个又局外又语言贫瘠的人，所能表达的极限了。
之後李慕出去洗澡，把客厅整理乾净之後才回到房间，那时林漉辰已经睡着了，他把大灯熄成暖橘的灯火，在书桌前坐下，看着他安稳的睡颜，那一刻感受到了全世界给予的幸福，因为仅仅是看着，他好像就觉得这样的夜晚能在往後的夜里无限延续下去。
某日的空堂他们又去练画，林漉辰什麽也没带，就在旁边帮他磨墨，看他写字。那时李慕手里的笔握的直挺挺的，却还是能讲着不着边际的g话，让林漉辰不至於太无聊。
「抱歉，我不敢吃抹茶。」
可是你什麽都不懂，你们什麽都不懂啊！正因为如此才能毫无责任的说出那些话不是吗？但是不到把一切都讲白，人们都不会知道自己的关心到底有多无聊。
刘安诗是不想欺骗自己的，更不想骗这个真诚的学妹，「嗯，我还喜欢他。」
「你拍的这张照片是两点透视，不是一点透视。」林漉辰提醒。
「好啊，七点前回来就行。」
回到学校时她们还是一前一後的走着，刘安诗在後方捧着又好好包装回去的蛋糕沉思，严辉则是抱着画具反省今天的每个细节。
李慕愣了一下，同时那幅书法落款也写坏了。
「学姊，抱歉，你想买给我吃的蛋糕最後却送人了。」她满怀愧疚。
「我很开心。」她笑了，不似以往总得加上一些紧张跟一些力气，「谢谢你没有把我推开。」
严辉把车牵出来，发动之後让刘安诗坐好，「学姊，你可以抓着我，因为我可能会骑有点快。」
刘安诗开心的把塑胶刀小心地放到旁边，严辉看着那个jg致的蛋糕，黑se的外表，切开来里面是抹茶的颜se，看来是抹茶巧克力口味的，不过这个分量一个人吃感觉有点可怕。想着才发现刘安诗是把圆形的蛋糕切成两个半圆了，然後一半被拿走，一半被推过来。
「可是有趣的人有那麽多欸！要怎麽样才能把目光一直放在同一个人身上？好累喔。」
这种话被班上的人听到绝对会被讨厌的吧，只是李慕一直都不知道该怎麽劝林漉辰修饰话语，他是明白他的意思的，林漉辰一直都很清楚自己跟别人的不同，知道自己适合跟哪些人相处，哪些不适合，对於不同世界的人，还是好好过着各自的生活就好，不需要为了认识而认识。
nv孩子的没事就是有事吧！她想，大部分别扭的nv孩都是的，严辉曾经有一段时间很讨厌nv生，ga0小圈圈的nv生，钩心斗角的nv生，但也没想到最後还是ai上心思细腻的nv生。
严辉这才意识到眼前的人是刘安诗，於是忍着痛维护自己的尊严，「呃，那个是……跌倒。」
她总觉得有些……难受。
他打了声招呼，那人瞥了他一眼，说：「你的素描，有种水墨的感觉。」
他问，那个人虽然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坐到他旁边来，甚至一边上课，一边帮他做了些笔记。
「这样？」
严辉知道那是什麽意思──「谢谢，但你帮不上忙。」
她把头也靠在膝上，直视严辉那双有点害怕又渴望的眼神。
「这倒不用担心。」林漉辰把墨条放下来，澄澈的眼神直gg的看着他，「叫做李慕的李同学只有你而已。」
「什麽？我去送吗？」
刘安诗紧抿着唇，手中也紧揣着某样没能送出去的东西。
李慕呆了半晌，「哦，好耶。」胡乱应完他开始思考等等下课就去借到文房四宝练习的可行x。
「我不想跟不必要的人打交道。」
「不是，我只是很好奇。」
在那天他问到了他的名字，林漉辰，回去之後他把那三个字写在宣纸上，觉得自己的字迹是十八年来最漂亮的一次。
「一直……待在……我身边。」
「可是啊。」李慕玩弄着那雾灰se的长发，「你被这样讲不会想要远离我吗？」
「当然，当然可以啊。」严辉连忙答应，之後才朦胧想起今天晚上好像有事，「不过我晚上要跟蓝学温一起画素描。」实在是作画速度太慢了，到期末欠了不少作品，江衡每见她一次就问什麽时候要交作业，除了凶同学跟老师也要记得画画之类的，烦不过才会请蓝学温帮忙。
「可是……」
看着森下离开客厅去准备外出要带的东西，沉重的情绪像是机关一样在关上门的同时全数砸下，回头撇见镜子的时候，那张脸简直糟的不像自己的了，想必刚刚的笑脸也是同样程度的恶心。
「我有吃一些水果。」
严辉有点着急，努力思索要怎麽说服她留下。
「嗯。」她後来才发现自己连这样无趣的单音都哽着，只能做出点头的动作。
「李慕，需要的话可以跟我说，我会听的。」
刘安诗跟林漉辰一同修的课有两堂，一堂他直接不去，另一堂进阶油画问了教授才知道，他不是不去，而是跟他们不在同一间教室，是他自己要求的，说是自己一个人b较好思考该如何下笔。
「不要一直说抱歉啦，本来就不该理所当然地觉得好意一定要被接受。」刘安诗温柔的笑，「如果你有什麽不吃的就告诉我，那我以後……」
他没注意到自己一直都没用认真的眼光来看待这件事，如今该认真时反而觉得没办法卸去那一层轻浮了。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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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安诗是喜欢刚刚那样的气氛的，大家开心地聚在一起，那是她从小到大都没办法t会，也没机会去参与，她在那个环境里面，但也不在，她终究知道自己不属於那里，於是默默地走了，有可能更大的原因是，她知道严辉总是会跟上的，尽管有些心机，在自己被叫住的那一刻还是压抑不住那jg神上的满足，像是投了自动贩卖机期待掉出来的饮料一样，那让她开心之外也有点复杂。
在他们一起练画好几次之後，李慕几乎是被那幅完成的油画震慑了，完美的透视，构图，跟光影，虽然只是在画眼前的东西，眼前正在画水墨画的自己，但他真实感受到了，在那双眼里的欣赏和美感确实的变成一种气氛，让人像不再是人像，静物不再是静物。
西美史课本就是a4大小的书砖，教室的桌子几乎都是被这课本压到变形的，那瞬间真的只觉得自己要残废了，眼泪不自主的跟着这一下被砸了出来。
啊，好的，听到回答之後衣角有被抓住的感觉，本来没有察觉异状，直到快要上路时，她才低头看着抓着自己衣角的手，更正确的说，是拇指跟食指。
「这样啊，怪不得看起来那麽痛苦。」森下松了口气，同时李慕也是，「昨天我还在跟nn讨论要不要送你去医院呢！」
这个人跟他想的不一样的地方实在太多了，後来想想可能都是外表导致的偏见，没有亲眼见证的话，李慕本来以为他是那种不ai上课的学生，甚至一度觉得他和自己是同类的人，但回过神才发现一直都是一厢情愿。
「可以帮我一个忙吗？」他并没有改完图，就放下了炭笔，抬头起来看她，这次她没有被吓得马上答应，而是静静的等一个句子说完。
「林同学，你都没有朋友欸，真的好边缘喔。」
从严辉的话语里听得出她到底花了多大的勇气让自己再度坦白，刘安诗知道自己必须抓住那战战兢兢伸出的双手，否则就在也没有下次了，有了第二次就已经是奢侈。
之後李慕也开始像对待朋友一样，跟林漉辰有肢t上的碰触，本来以为会引起反感，但那个人还是一如往常的容忍，任他去g手臂，拥抱，跟耍赖，除非被捏到腰侧他会想回头给他一拳。
想要跟他说的事还很多，该跟他说的事也是，还有好多好多回忆没能被完成，这些都应该让他知道才对，但下笔的那个时候，呼x1就变得困难了，像所有东西一起涌上来掐住他的脖子。
好喜欢跟她相处，跟她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觉得她好可ai。
他觉得自己好伪善，於是再也不能说下去，明明自己是最不希望他去认识别人的人，怎麽还能一边开着玩笑一边把人推远？他多希望可以一辈子都把他带在身边，不让其他人靠近，却为了装模作样而说出那种话。
「蛋糕？谁生日吗？」
「我不喜欢你一直在意学长。」虽然那忧愁的脸埋在臂弯里，话语却十分清楚，用力撞击刘安诗的心脏，「从你送我饮料的那个时候，甚至是我们在陶艺教室相遇的时候，我就不喜欢了，我明白你们是很好的朋友，也明白你喜欢他，但是感情上就是不能接受，看到你因为他的离开而难受我就……我也好不开心，甚至希望你快点把他忘掉，把他的一切都忘掉。」
「我想看你的水墨画。」
严辉也因为这件事定格一下，想起了他从不用海绵刷跟纸笔画素描的，永远只靠一只炭笔跟一双手。然而不知道为什麽，他最後放弃的再次拿起炭笔时，严辉竟然有些失望。
有一瞬间李慕是被那认真的眼眉说服的，但一想到过往的片段，呼x1就困难起来了，不行，他还没准备好，没办法面对，但是能逃到什麽时候呢？再跑更远只会觉得更痛啊。
是啊，叫做林漉辰的林同学，也只有你而已呢。
游少宁的脸从困惑变得有点震惊，「喔，谢谢，我会吃完的。」那句道谢里妥协的成分占的多。
那时严辉是想说点什麽的，但是总觉得那只是满足自己的想望，事实上自己的这个脚se，无论说什麽都显得多余吧。
恍神着走出教室的时候，只觉得眼前有个白晃晃的影子，正想绕过去，却被白白的影子直接拦下，她吓了一跳，手里的西美史课本直接砸在脚上。
「学长，可以帮我改图吗？」
「不需要你担心，反正以後也未必会做相关的工作。」
「我呢，其实要被退宿了。」
李慕觉得林漉辰大概也是喜欢水墨书画的人，於是问：「下次要不要一起写书法？」
幸好她收的b较慢，没有惹来太多注意，不然真的超级丢脸，她感觉到刘安诗轻轻的拉着她的手臂，帮助她站起来。
两个伤的一样重的人，若是一个声泪俱下，一个毫无反应，绝对会认为流下眼泪的那方是b较痛的吧。
他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在九楼公寓所见的世界还是狭隘的，不像在後山时那样伸手就能抓到星星。但他还是把手伸了出去，闭上眼睛，彷佛能这样一直往消失点後继续延伸的世界而去，他会度过天空，穿越茫茫城市，在辽阔的海面上飞行，到那个遥远而令人怀念的地方去。
尽管那是事实，严辉还是想对蓝学温挥拳。
严辉踌躇了，虽然她觉得有话直说很重要，同时自己也是一直都办不到，尽管她们的关系已经有进一步的发展，她还是不能完全坦然。
林漉辰想爬起来，李慕立刻用自己最喜欢的鳄鱼布偶阿鳄把他推回床上，「没有可是，现在作业全部见鬼去了。」
话语的温暖让严辉歛下脸上的懊恼，「打麻醉的时候b较痛。」
或许是父母从小一直传递的观念所导致，也可能那是他被别人侮辱时经常听到的字眼，他说他知道自己并没有理由去讨厌那个族群，也没有权利去g扰人家，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他也尽一切所能去回避相关的人事物了，最好就一直这样井水不犯河水。
「不够。」没多久另一侧传来这样的控诉。
她能怎麽办呢，为了抛下那些从小困扰她到大的尴尬心，她骑超快。一路飙过好几个该转弯的路口，甚至b表定时间晚好久才到那间店。
本来是带着逃难一般的心态来到这个自己向往已久的地方，却觉得越来越找不到自己了。
「知道吗？这个伤痕其实是我那天太难过，叫我同学揍我，结果不小心撞到墙才得到的。」
「想要一直缠着一个人？」姚绪这才发现自己想不出来，「不然你说嘛！」
森下抓着他的肩膀，「不对，你需要，如果不是压抑太久，你昨天不会哭着说那些的。」
严辉睁大眼睛，情不自禁的抓住她的手臂，刘安诗也马上把人拉近，脸孔之间几乎没有距离，她这才能好好看着严辉的脸，仔细的替她拭泪，并且安抚她的颤抖。
下车的时候刘安诗差点没站稳，严辉脱了安全帽前去查看，连忙问，「学姊，还好吗？」
那一刻，李慕把脸上快要被击溃的笑脸扶正，扶的b往常还要天衣无缝。
「是喔。」严辉有点迟疑地看了一眼端着蛋糕有点走神的刘安诗，「那你还想不想再吃一个抹茶巧克力蛋糕？」
当把那些美好想望浓缩成话语脱口而出时，自己甚至是没意识到的：
林漉辰垂下眼，含糊的吐出三个字，「看星星。」
「还好吗？抱歉，吓到你了。」眼前的人连忙帮她把课本拿起来，眼里满是担心，「啊，你怎麽连额头都受伤了呢？」
「学姊，我想骑车，可以吗？」在刘安诗打开後座拿出安全帽的时候，严辉忍不住问。
她扶着她走到系穿堂外面的长椅坐下，刘安诗本来想问她要不要去保健室，严辉勉强挤一个微笑说休息一下就好了，她真的无法用被课本砸到这种烂理由走进保健室。
「讨厌啦，说什麽压抑，感觉好难为情喔。」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低头把最灿烂的笑容送给森下，「我不需要关心啦，倒是你要记得替我带路去离学校最近的美术社喔。」
昨天？李慕茫然。
「北七喔，没关系啦！你洗澡了没？」见他点头，李慕便把人拉起来，走进房间里b他躺好。
接着她瞪大眼睛看着刘安诗，不敢相信她刚刚在那伤口落下一吻。
她的脸有些沉了下来，却又努力挤出最ch11u0直接的那个问题：
李慕看着不会说中文的森下绞尽脑汁的说出这几个字，他马上就意会过来了。
林漉辰看了他一眼，把头发抢回来，「不要管别人的事，你知道自己在g嘛就好了。」
「什麽嘛哈哈哈，好笨喔。」
林漉辰还是毫无障碍的洗笔，渲染。李慕很喜欢那专心作画的样子，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因为想x1引他注意而捣乱，於是玩起他耳边的发丝。
还记得不久之前自己真的是抱着讲g话的心态说，不知道画什麽就画我写书法的样子好了，这样你还能一边看我一边画画，结果林漉辰真的这麽做了，那时李慕只觉得他还是一直看着自己感觉真好，说真的没有很在意画出来是什麽样子，没想到是那样的美。
「我会杀了你。」他端详着李慕的墨条，头也没抬。
「没事没事。」她扶着一旁的柱子，努力不勉强的笑笑，「只是你真的骑的有点快，该怎麽说呢，因为你很瘦又骑那麽快，感觉骑一骑就要被风吹走了呢……」
「严辉？我好了喔。」刘安诗开心地举起手上的蛋糕盒，抬眼又瞥见她额上的伤疤，忍不住念了两句，「下次要小心一点啦，缝这麽多针，一定很痛吧？」
觉得大概是痛到快没什麽感觉时，严辉问：「学姊，你来找我有什麽事吗？」前几天才被拒绝，她还是觉得有些尴尬的，尽管眼前的人似乎完全不介意。
「没事，我不用……」
「啊，没事，我们去坐一下吧。」
走进明亮的素描教室，那里除了在专心画画的蓝学温之外，还有一些不认识的学长姐，严辉直直地走向蓝学温，拔掉他的耳机。
刘安诗说着没关系，领着她进去那家看起来很jg致的甜点店，她在选蛋糕的时候，严辉在後悔，想一头撞破那个摆着缤纷甜点的冰柜，或者打爆架上的面包。
「欸，我可以叫你辰辰吗？」
「喜欢一个人就是会很在意她，做任何事情都会想到她，想一直跟她在一起，心情会随着她的任何举动而起伏，然後……希望她可以好好的。」说完之後她抬起头看着室友，那个脸是她高中时看到三角函数的样子。
「严辉？还好吗？」
「不然你都画什麽，下次带来画啊。」
刘安诗停下了，又是这样，说到一半才发现那些话都具有份量，有让两个人都意识到的弦外之音。
保留了距离，也保留了感情，那时给他一种很强烈的感觉，尽管一切都很有可能是过度解读，但他更想认识他了，他想那个冷漠的外表下应该是有颗柔软的心，他渴望自己能够触碰。
「那你有没有喜欢过别人？」
严辉花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讶异地指着自己，「我？」
刘安诗看着远方c场的人们，晃着纤白的脚。
李慕苦笑，「啊，真丢脸，我觉得不敢去上课了。」
「那麽，可以一直待在我身边吗？」
「我不喜欢抹茶。」蓝学温简单明了的拒绝。
但是林漉辰又说了什麽，似乎是素描课以外的事：
这个时候林漉辰才发现，对於这个人，竟然一个字也写不上去。
或许他们都有对方没有的东西，合起来却能让时光灿烂而丰富，所以才会被对方深深的x1引。
那个笑容定格几秒。
以後？以後是什麽呢？发现她出了神的同时自己也是，是朋友的以後还是学姊学妹的以後？又或者是那些关系之外的以後？
李慕知道自己是同x恋，在高中跟一些nv孩交往过他便确定了，只是他不敢承认，那是只能放在心里的事，高中时在班上的角se定位，感觉是会随着出柜而崩塌的。反正没有心仪的对象，可以不用b自己去面对和他人不同。
那个把炭粉抹开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後他微微一笑，回答：「我很好。」视线回到画上的同时，笑容立刻歛了下来。
她是知道自己是希望林漉辰可以把那个东西送出去的，尽管不知道那是什麽，但那或许意味着他跟刘安诗关系转变的可能。她是可以帮他拿出来，但她总觉得刚才他不只是因为手脏了才打消念头，而是彻底放弃这件事。
他难为情的搔搔脸，扯了谎，「昨天我梦到我溺水了，那句话是谁来帮帮我，s的意思。」
「我从小就一直受伤，因为我小时候就喜欢骑脚踏车到处跑，之前还摔进水g0u里，被邻居的婆婆救起来，这点程度的痛还是可以忍受的。」
她想找个人跟她一起梳理这份难以言喻的感情，但反覆的滑着连络人名单好久之後，才发现自己根本心不在焉，而那个反sx想要搜寻的第一个人，想要相谈时总是第一个想到的人，早已被她从连络人里删除跟封锁了。
实在不太想走回宿舍，她绞尽脑汁的思考还有什麽办法。
她满脸困惑的回头，对上的是如天使般纯真的微笑，只好默默的把视线移回秒数还很长红绿灯，觉得满腔的尴尬正在身t里酝酿。也是啦，面对刚跟自己告白失败的人怎麽可能不感到拘谨呢，虽然对话似乎完全没有异状，行动却窘迫到一个极致，在红绿灯停的那几秒她简直要被尴尬杀si了。
那之後李慕是想放弃的，但仍想着能跟这样的人做朋友也不是坏事，所以没有彻底远离，也是那时心里已经埋下了一个荒唐的期待。
「医院不治做恶梦的困扰啦，哈哈哈。」
第一次见面是在开学後两个礼拜，班上的人逐渐熟悉，他却独自一人突然出现。
「因为蛋糕买来的路上被撞坏，我们就把那半边切了。」蓝学温代替回答，他瞥了一眼严辉，「这个人其实很喜欢飙车。」
严辉仰天，她记得在自己的寝室每个人都是抹茶控的，看到抹茶类的食品会欢呼的那种，怎麽到这里却那麽不受欢迎？
那时想帮他取一个绰号，只是想让这个人还有一部分属於自己，最後得到的结果乍听之下是疏离的，却因为是只存在於两个人之间的连结，让他觉得b任何黏腻的称呼还要亲密。
蓝学温沉思了一阵子，「这样好了，少宁生日快到了，而且他还是不挑食的人，就拿去送他吧。」
她放下手机，任由情绪在t内互相冲撞，棕se的眼睛盯着天花板，迟迟无法入眠。
但他没有像混熟每个班上同学一样去搭讪他，而是静静等那刻自己到来，他想那是认识他最好的方式。
无论被伤的有多深，这份感情都不该以这种方式终结才对，她知道自己太不应该了，却总是太晚才发现，自己悲伤的尖刺也是会刺痛人的，何况是他。
「没有，我自己想吃而已，我有一间想去很久的甜点店。」
李慕是写书法的人，对自己上课笔记的字迹有一定的要求，若换成他人自己一定会阻止，但他的字也很美，他容许那些字存在在他的课本上，回去甚至看着那几页欣赏了好久。
严辉温柔地眯起眼睛，或许带给别人温暖就是她的天赋，现在想想，她还愿意跟自己讲话，就应该谢天谢地了。
或许心里早就知道什麽事是会实现的，什麽事是不会实现的，明明知道自己做不到，为什麽非得要走到这里，替别人写下一个最烂的结局？
虽然感觉只是唇瓣相贴，退的又急又快，但是刘安诗也感觉到自己脸颊发烫了，烫的可以，於是她也默默的把脸别到旁边去散热。
以nv宿的制度来说，严辉也是很容易被扣分的类型，印象中自己也是差一点就会到达退宿标准，没办法怪人家粗心，不过实在有点可惜，明明刘安诗只剩半年就要毕业了。
「可是你最近看起来不太好呢，昨天我第一次听你说那麽多话，虽然听不太懂。」森下若有所思的说。
众人一拥而上给他祝福，严辉听到姚绪说「嘿，恭喜你被全系最边缘的人送蛋糕了。」但她没有去扁她一拳，回头追寻着那个本该在人群里的身影，此刻已要踏出教室，她理所当然的跟上。
「跟你说，这种事呢，就跟借钱一样，可以无限延期，但记得还就好。」他从衣橱里翻出另一颗枕头跟棉被拿给他。
有了才华的加持，这个人在他眼里美的令他疯狂。
「可是啊。」李慕的眼神变得有些黯淡，「可是学艺术的，人脉真的很重要啊，你这样让我很担心呢。」
「怎麽可以说我笨……」
「具t是什麽不记得了，大致上是说你跟你以前的朋友的往事，讲到最後哭的好惨，一边哭一边道歉，大家都不知道该怎麽办呢。」
如果那个时候，那个人还是一如往常地待在那里，还是他的林同学，那他也会一条一条的扯下现实挂上的枷锁，不顾一切的将他抱紧。
「那个，祝你生日快乐。」旁边的人很配合的欢呼，她得等到欢呼声平静才说，「这是我买的蛋糕。」
「还可以走吗？」
严辉觉得眼前的人又开始答非所问，头痛了起来，「你真的的知道喜欢是什麽意思吗？」
「不重要吧，我认识的是现在的她，不是过去的她。」她口气有点差的说。
但至少这次炭笔回到手上时，她记得说了谢谢，他也记得给出回覆。
感受到那带着淡淡香味的布料，严辉缓缓抬起头，那份气味里带着她的发香，她衣橱里的香，是属於她的香氛，是她反过来圈住了自己。
她以为自己已经过了心会七上八下，过了会期待什麽事发生的时期，她以为那种心情已经跟失败的ai情被埋葬了，没想到还是强烈的让人呼x1困难。
因为他不该被关心。
「喔，因为，因为……」她看了一眼蓝学温才下定决心，「因为我觉得你画图真的很d，想说你生日快到了，藉这个机会表达我的……仰慕。」她多想在最後一个字落下时咬舌自尽，幸好欢呼声又缓和了气氛。严辉承认自己是蛮景仰游少宁的才华，但讲出来的话简直变成g话跟烂藉口，任谁听了都不会当真吧，她只能尽量让自己不要看起来也那麽困惑。
如果人们还活在十九世纪，连凭印象下笔的日出跟日落都能流传千古，那艺术这种东西就不会变的那麽困难又浮夸，又那麽的各说各话了。
姚绪笑了出来，「有时候真的觉得我们辉辉真可ai。」
之後班上其他人常常会开玩笑说他们两个在交往，李慕也会不正经的说对啊那是我老婆，回座位之後立刻被瞪了一眼，叫他不要乱讲话。
「要跟我一起看课本吗？」
「为什麽嘛，我觉得辰辰叫起来挺可ai的。」
「那我有说了哪些句子？」
姚绪看起来还是很疑惑，「那不然你说，学姊有什麽地方是让你想要一直跟她在一起的？我好想知道喔。」
她撑着颐看刘安诗拆开jg致的包装把蛋糕切开来，夕yan在她身上染了层橘se，原本的褐se长发此刻披在肩上像是在静静地燃烧，如果有机会画下来就好了，想想当初其实也不一定要读美术系的，因为自己本来就只想画这样平凡生活的一角，而不是经过太多人去诠释的伟大艺术。
「补偿。」
「是喔，真难懂。」姚绪搔搔脸颊，稍微意识到她们的观念是完全不一样的，於是放弃争论，「是说我那个时候有去打听一下关於学姊的事情，她在他们那一届的人缘好像也挺差的，讨厌她的不少，大部分是对她完全不了解，因为她好像从大二开始就一直跟在助教旁边了。」
刘安诗沉默了一会儿，「还在考虑。」
「同时跟那麽多人相处才累吧？为什麽不拿那些力气去好好对待一个人就好？」
「呃，对。」
「谁要你老是做蠢事。」
「如果一定要给个形容词的话……」那双温柔的眼睛笑眯了起来，「对你的感觉，说不定已经超越喜欢了。」
她没想到自己还是会期待着，期待有个人能够一直看着自己，把自己视为最重要的那个。
严辉越说头越低，最後脸整个埋进臂弯里，肩膀跟语气都止不住细细的颤抖。
「因为你的日文里好像又夹杂着一些中文，就算叫会中文的同学来，他也一头雾水。」
不可否认，她很紧张，可以说今天一整天都不知道自己在g嘛，但是此刻积在x口的感情，并不是难过，反而有点像是雀跃，这才知道开心也是需要出口去宣泄，不然也会像是要爆炸一样。
路上蓝学温甚至抓到了他另外两个室友还有姚绪，然後她就在五音不全的生日快乐歌还有拍手声走进教室，端着那个只剩一半的蛋糕。
但是总不能一直逃避下去，在发现他对林漉辰的渴望日渐加深之後，他决定去试探这件事的可能x，结果却令他大所失望。
刘安诗从来没有被别人追逐过，尽管有，那也是基於外表而生，虚幻的ai恋，一直以来都是她在追逐别人的身影，当目光一直看着前方的某样东西，被身後的人拍了拍背的话，肯定会吓到的吧，她也为此感到後悔了。
「对，这样他才不会拒绝。」蓝学温站起来，「走吧，他在三楼。」
刘安诗是苦恼的，她以为林漉辰已经准备好了，只等她的面对，没发现他跟她一样，不想面对的事甚至更多。
「学姊……」在微妙的沉默中严辉发出乾涩的声音，「你今天好漂亮，有特别打扮过吗？」
她有点好笑的看着严辉立刻红透的脸，正得意的时候没想到她也吻了上来，对着自己的唇。
「不是啊，喜欢一个人总有理由吧？」
「对啊。」
刘安诗只打算用两只手指捏着自己的衣服。
「抱歉，当我没说。」
「没关系，有话直接说。」刘安诗停顿了一下，「这次我会听进去的。」
谢谢你，谢谢你没放弃我。刘安诗不知道该怎麽把这些感情转成话语表达，她低头看着自己也在颤抖的手，最後解开自己灰se的围巾，把一半围到严辉颈子上。
严辉连忙道歉：「学、学姊！我不会被风吹走的啦！」然後她花了几秒才发现自己似乎弄错了重点，「不是，我等等不会骑这麽快的，让学姊害怕了我真的很抱歉。」
随後严辉拿出手机告诉刘安诗林漉辰有来上素描课，但是下课时林漉辰匆匆的跟江衡还有蓝学温道别，就立刻离开教室，那一刻严辉也站起来跟了出去，尽管她不明白理由是什麽，但出去之後她就看到刘安诗目送着他走远，彷佛能看见她没能留住他的上一刻。
「可是我没有伴，自己一个人练习好孤单喔，你要陪我吗？」
但还有件事他可以做到，从他皱着眉头却专注的看着讲台的表情，李慕认为他是想上课的。
之後他们真的在空堂找了间教室练画，林漉辰真的很专心的盯着自己的一撇一捺，感觉是用眼神在膜拜一样，没有称赞的话，却让他特别的起劲。
他愣了一下，也只好暂时放弃那件事，「啊，说的也是，那我们走吧。」
「可是，我觉得目前最重要的还是找房子啦，我想如果我真的休学了，还是会待在这个城市。」刘安诗笑笑，「所以我想问你要不要陪我一起找房子。」
那时候他想起了那半sh头发贴在侧脸跟颈间的样子，或许是从那时开始，就觉得这个人有令人屏息的美了。
我不喜欢同x恋，林漉辰说的。
「呃，那个……」严辉有点忸怩，「你吃晚餐了没？」
一定可以好好的，现在开始挽救还来的及，一定还有什麽可以弥补。这麽想的同时，她并不觉得在自己忘记他的日子里，事情会变得更加复杂。
「你在梦里一直说这句话，是什麽意思呢？」森下还是不太确定自己发音正不正确，但看李慕的表情应该是有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