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1)

    警察不信,又指蒋昱为:“那他呢?”

    “也是我爸爸。”

    村民痛心疾呼:“可怜哦,脑子也坏掉了,认贼作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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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柏应睁眼说的瞎话,乔鹭信了很多年。

    旧事重提

    “后来呢?警察联系你了吗?”崔誓则把盛好的汤递给?乔海晏。

    “给?我打电话了, 我急匆匆从片场赶过去捞人。”乔海晏笑盈盈接过汤,喝了口继续道,“也不怪那些村民?, 说是那阵子?正好丢了几个孩子?, 他们自发巡逻好巧不巧撞见乔鹭他们。”

    “幸好剧组都?知道你俩是一对?, 不然乔鹭突然找来两个小伙子?当?爸爸, 那误会就大了, 我跳太湖里也洗不清。”

    乔海晏放下汤匙,忽然有些感慨:“那时候昱为才19岁吧, 真是太年轻了。说实话, 我没想到你们会走到现在。那时候, 柏应……”

    她忽然一顿,原先嘴里的话被囫囵带过,又释然道:“人跟人相处总会有磕绊, 你们能携手?走到今天, 真好。”

    柏应举杯和乔海晏碰了下,他把杯中酒饮尽,说:“也感谢乔导找到我, 没有《春余》, 我不会走到今天。”

    “说起来,我一直想问你。我记得当?时剧组去北影选角,选了几天都?差点意思。后来选角导演意外碰到你,觉得合适,给?你名片邀约试镜。你当?时推脱说自己?不是演员,怎么?后来又想通了打电话过来?”

    “嗯……”柏应垂眸片刻,指尖点在桌沿,再?开?口时语气真挚, “读书时,很多人说我可以去演戏当?明星,但我知道,那都?是说笑,是恭维。”

    “最开?始拒绝,是因为知道自己?非科班出?身,什么?都?不会,上来就演电影,我不认为自己?有这个能力。后来是昱为一句话,让我改变了想法。”

    “什么??”乔鹭问。

    “他跟我说,‘柏哥,主持人的舞台对?你来说太小了,你应该演电影。如果你看不上别人的剧本,那我帮你量身定制,以后我做你的专属导演,只捧你一个人’。”说这话时,柏应始终没看蒋昱为。

    不知为何,蒋昱为从他的话中听出?空落落的怅然。

    不过很快,柏应就亲昵地搂了下他,打趣说:“我就想,昱为只拍我,那我不得扛票房啊?所以还是先接下《春余》试试吧,万一火了,昱为以后拍电影亏本的风险小点。”

    闻言,大家?都?笑起来。一聊到电影,话题自然转向圈内电影行业的种种。

    乔海晏七年前一部《春余》,把新人演员柏应推向大众视野,国内外各类提名奖项不断,业界评价她是“集匠心和灵气为一体的导演”,对?她未来的作品充满期待。

    然而乔海晏却在漫天的赞美和鲜花中销声匿迹,低调飞去美国,进修学习,陪伴女儿,期间只陆续拍过几支短篇。

    一年前,乔鹭以歌手?身份出?道,主打歌v一经发布直接登上播放排行前三。众人惊叹于乔鹭天才般的创作力的同时,也留意到那支风格怪诞、气质诡谲的v正是消失多年的乔海晏导演的。

    母亲给?女儿站台,采访中不免问及新电影相关。乔海晏答说,还在打磨剧本。记者?又问,会不会邀请影帝柏应。乔海晏笑笑,说看缘分。

    实际上回国不多久,乔海晏就已经把初版剧本发给?柏应,说好久没见,问他和蒋昱为是否都?好。柏应只回说会看看剧本,没回答第二个问题。

    所以此时宾主尽欢,氛围正好,乔海晏便旧事重提。

    “上次没跟你说,《纸马》的剧本就是崔誓则写的,他本职是编剧,前段时间上线的悬疑剧《破箱子?》就是他的作品。誓则很擅长这种带点暗黑气质的剧本,而《纸马》是他所有作品中我最喜欢的一部。”

    崔誓则接过话头:“《纸马》是我在云南旅游时产生的灵感,最开?始想写一个纯粹的民?俗灵异故事。后来海晏看过后,说这么?好的故事唯独差点情,于是我重新构思,加入了少年人的真情,整个故事才有了灵魂。”

    说到这,他忽然不好意思笑笑:“实不相瞒,《纸马》的男主我是很想让柏老师出?演的,也希望柏老师给?个合作的机会,有空看看我定稿的剧本。”

    “当?然当?然,”柏应不端架子?,解释说,“初版剧本我是看过的,故事非常有意思。当?时没有立刻答应,主要是考虑到有很多动作戏,而我那阵子?受了伤,不确定恢复情况。”

    “噢,拍章导那部电影的时候吧?我记得说是从马背上摔下来,锁骨骨折了?现在还有影响吗?”乔海晏关切道。

    “没什么?影响,都?恢复好了。”柏应说得云淡风轻。

    蒋昱为却表情一滞,眼神游移到柏应身上,可惜他穿了小高领,看不到锁骨。蒋昱为忽然有些迷茫,过去这些年他对柏应这个名字刻意忽视而规避的痛苦,此时却像急流般涌上来,让他透不过气。

    他想,他错过了柏应的好多,轻易忽略影帝头衔之下的努力,把柏应的这七年想得太过简单。

    “柏哥你好装,我看蒋昱为的表情,就知道肯定痛死了。”乔鹭有意戳穿。

    被提到的蒋昱为忙收起眼神,在柏应看过来前,装作不经意地夹菜。他脑子?转飞快,艰难搜刮出?一个话题来转移:“崔哥大学就学的编剧吗?是北影的?”

    “不是,我本科读的北艺。说起来柏老师的父亲是我的学长呢,之前在编剧的行业交流活动上我还听过他的分享,他那本《普通青年自杀事件》写得是真好,据说柏东常老师前前后后写了六年,倾注了很多心血……”

    乔海晏喉咙里“嗯”了两声。

    崔誓则立刻意识到欠妥,可收声后仍是有些不忿,惋惜道:“可惜啊……作品改编难度大,拍电影势必有很多阻力。当?时蒋开?澜拍板要拍的时候,柏东常老师还跟我说,‘给?自家?孩子?找了个最好的靠山’,谁能想到名气才气兼具的大导演蒋开?澜闹出?那种事情。”

    “最后东窗事发了,他直接高楼一跳,死得轻巧,留下一堆烂摊子?不管。柏东常老师呕心沥血创作的作品还没拍就夭折,人也不幸车祸……哎,实在是唏嘘。”

    从别人口里听到蒋开?澜的名字,还是用这样轻蔑的语气,蒋昱为心中五味杂陈。而关于柏应的父亲柏东常,蒋昱为只是视线低低地垂在面前的餐盘,脑袋似乎变得很重,让他抬不起头。

    天色倏然变暗,天边滚来一道雷声。蒋昱为筷子?没夹稳,荷花酥滚到盘外,簌簌掉了一桌的屑。

    “好好的晴天,怎么?就打雷了?”乔海晏正嘟囔着,雨就零零散散落下来,风一吹,倏然就成了疾雨。她喊一句“糟糕”,忙张罗崔誓则和乔鹭把杯盘移到室内,叫蒋昱为他们进屋躲雨。

    意料之外的雨,无休无止,一直从中午下到了晚上。天空像被着了墨色,深浅晕开?,画出?一个阴郁潮湿的江南。

    乔海晏把视线从窗外收回,忧心挽留:“晚上就在这住下吧,雨天走高速不安全。客房东西?都?全,多留一晚,明早吃誓则做的鳝丝面。”

    柏应看向蒋昱为,用目光询问。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天气也确实不好,蒋昱为点点头,说“打扰了”。

    晚饭后,柏应和崔誓则聊《纸马》的剧本,蒋昱为自午饭后就兴致不高,他说自己?有点累,先回房休息。

    蒋昱为按照指引找到三楼的客房,推门看到房中间只一张大床,愣了半瞬,自暴自弃地走进去。他在客卧自带的卫生间洗漱,换上睡衣躺到床上,才想起今晚没有兔子?玩偶,他可能很难睡着。

    雨声风声被阻隔在窗外,蒋昱为闭上眼,混乱思绪和睡眠作斗争。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打开?,脚步声接近于无,走向浴室,走出?浴室,木质香气的沐浴露,氤氲水汽,身侧床单下陷,被子?窸窣,热烘烘躺进一个人。

    床很大,两人礼貌地占着床的两端,中间隔了至少半米的距离。这半米距离,对?七年前的他们来说很远,对?此刻而言又太近。

    太安静了,静得能听到自己?的脉搏和柏应的呼吸。蒋昱为一动不动,决定用身体的静止抗衡这份磨人的安静,以期在脉搏和呼吸的反复中,寻到某个能让自己?睡着的间隙。

    “蒋昱为,你在想什么??”柏应却忽然打破安静。

    问题并不好回答,蒋昱为选择装死。但柏应可能是太了解蒋昱为或者?是太恶劣,他不依不饶,语气加重,又喊了一声“蒋昱为”。

    “嗯?”蒋昱为声音含糊,半梦半醒的语气,演技拙劣,装出?一副被吵醒的样子?,问:“什么??”

    “蒋昱为,你可以……”话音里是少见的迟疑,片刻后,柏应说:“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把我当?作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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