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朋友(2/3)
左边，沈遂安已经到了嘴边的话，无声地咽了回去。
下一秒，他就漠然地移开了目光，仿佛只是随意一瞥，并没有看见她，也没有看见她身边的许硕池，继续目不斜视地向前走去。
老师的目光在教室里扫视了一圈。
原著里，叶挽星确实是因为作文问题去找沈遂安借卷子，这是她前期对沈遂安产生好奇和朦胧好感的一个重要节点。虽然这种好感很快就会被男主许硕池的强势介入所取代，但此刻……
就在这打闹的间隙，苏昭意的目光无意间再次掠过前方。
自从看清了沈遂安那双过于出色的桃花眼后，她好像有点没办法像以前那样纯粹地只抱着“拯救”的心态去看他了。总会忍不住多看一眼，然后在他冰冷的目光扫过来之前慌忙躲开。
被点名的陆明川倒是无所谓地耸耸肩，甚至还冲苏昭意挤了挤眼，一副“看哥的”的表情。
她能感觉到旁边的沈遂安下笔飞快，几乎没有任何停顿。清晰的解题步骤流畅地出现在黑板上，逻辑严谨，字迹清晰工整。
“你这玩笑可比陆明川的冷笑话还冷。”许硕池毫不客气地吐槽。
她微微一愣。
苏昭意写完答案，松了口气，下意识地又向左看了一眼，却只看到沈遂安冷硬漠然的侧脸和周身散发出的、比平时更强烈的“生人勿近”的气息。
沈遂安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骄纵或刻意接近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纯粹的、因为学业难题而产生的苦恼，甚至有点像某种无措的小动物。
速度快得让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三人并排站在黑板前。沈遂安在最左边，苏昭意在中间，陆明川在右边。
他沉默着，薄唇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似乎那个公式已经到了嘴边。
时间一点点过去，旁边的沈遂安已经写完了全部过程，放下了粉笔，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黑板上，似乎是在检查。
苏昭意连忙放下粉笔，和陆明川一起走回座位。经过沈遂安身边时，他早已先一步走下讲台，背影决绝，没有给她留下任何一丝探究的余地。
她自然地接过之前的话题，和两人商量起周末的行程，仿佛刚才那个短暂的对视从未发生。
三人笑闹作一团，苏昭意假装生气地去捶许硕池的胳膊，许硕池一边躲闪一边继续毒舌，陆明川则在旁边煽风点火。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
心里某个角落，隐隐觉得，有些事情，似乎并不完全像她以为的那样。
刚才他是不是想提醒她来着？
她猛地转过头，带着一种发现“剧情点”的惊奇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感，用手肘撞了一下旁边的许硕池，压低声音，半开玩笑半试探地问：“喂，许硕池，看到没？你家叶挽星跑去跟别的男生借东西了哦，还是个挺好看的男生。怎么样，吃不吃醋？”
心里那点怪异的感觉，又隐隐约约地浮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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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啊你！这公式都记不住！”写完，他还不忘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习惯性地低声嘲讽了苏昭意一句，语气里带着熟稔的调侃。
他的眼神依旧很冷，没什么温度。
就在他刚想用极低的声音提示一个关键词的时候，右边的陆明川突然凑了过来。几乎是用气声，飞快地报出了那个正确的公式，还顺手在黑板上她卡住的地方写了个正确的开头。
因为陆明川的打断，所以不高兴了？
沈遂安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微微侧过头。
他脸上那丝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存在的波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重新变得冰冷一片，甚至比之前更甚，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松动只是幻觉。
苏昭意正全神贯注地听着，听到正确答案，眼睛一亮，也顾不上陆明川的嘲讽，赶紧低头唰唰写了起来，总算完成了题目。
他的反应太过自然，带着十足的不屑和莫名其妙，仿佛叶挽星和沈遂安都只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她本意是想调侃一下这位未来的男主，看看他是否已经对叶挽星有了特别的关注。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不少同学下意识地低下头，避免与老师进行视线接触。
角落里的少年没什么表情地站起身，沉默地走向讲台。这种难度的题目对他而言似乎毫无压力。
谁知许硕池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扭过头，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眉头皱得更紧了：“苏昭意，你最近是不是这里真的出问题了？”他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怀疑，“我需要吃那种人的醋？还有，谁跟你说叶挽星是我家的？你又在发什么疯？”
苏昭意单手支着下巴，努力想跟上老师的思路，但那些弯弯绕绕的符号和定理在她脑子里就像缠在一起的毛线团，越理越乱。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飘向了后排角落。
“发什么呆呢？被打傻了？”许硕池挑眉看她。
这段剧情……她记得。
“啊？哦，没事。”苏昭意迅速回神，收回手，强行压下心里那点怪异的感觉，重新加入到笑闹中，“陆明川你刚才说的那家店周末几点开门？人多不多啊……”
题目不简单，涉及了好几个知识点的综合运用。苏昭意拿起粉笔，深吸一口气，开始硬着头皮写。
他冷漠地转过头，不再看旁边那两人“默契”的互动，目光投向窗外，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沈遂安。”
但苏昭意却仿佛在那极短的瞬间，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辨别的情绪。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即又被她自己否定。怎么可能，他那么讨厌她，怎么会好心提醒她。肯定是她想多了。
恰好，一直沉默走着的沈遂安不知为何，在这一刻也微微侧过头。
陆明川还在她耳边嘚瑟：“怎么样？关键时刻还得靠我吧！”
“好了，这道题的思路就是这样。”老师终于讲完了例题，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下面我请几位同学上来，把演算过程写一下。”
终于进行到了最后一步，需要一个关键的变形公式来简化最终答案。苏昭意握着粉笔，眉头紧锁，那个公式就在嘴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具体的表达式。
苏昭意急得鼻尖都冒汗了。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带着明显的求助意味，悄悄地望向左边的沈遂安。
两人的视线，就在这喧闹的人群中，隔着短短几步的距离，猝不及防地撞上了。
苏昭意被怼得一噎，顿时觉得没趣，撇撇嘴：“开个玩笑嘛，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苏昭意。”
仿佛刚才那个差点脱口而出的提醒，是一件多么多余而可笑的事情。
苏昭意的眼睛里写满了焦急和“快告诉我”的恳求。
而她自己这边，则是磕磕绊绊，写写停停，时不时还要偷偷瞟一眼旁边沈遂安的板书记忆思路。
苏昭意却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苏昭意心里哀叹一声，认命地站起来，果然遭报应了。
只是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又瞟了一眼那个越来越远的、孤直的背影。
刚才那是她的错觉吗？
“好了，都回到座位上去吧。”老师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我们来看一下这三位同学的解题过程……”
“还有，陆明川。”
苏昭意捶向许硕池的动作顿在了半空中。
苏昭意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坐回座位，目光却忍不住追随着那个回到角落座位、重新将自己封闭起来的少年。
“喂喂喂！关我什么事啊！”莫名中枪的陆明川哇哇大叫起来。
下午的数学课，讲的是函数与导数的综合应用。老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复杂的公式和图形写满了整整一黑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