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左仲平(2/2)

    和一双花哨的眼睛。

    汽车开到巷口，把姐弟两人放下来。

    林常青脸色好看了点。

    晚上吃炸鸡应该配一份热奶宝的。

    那个抽烟的男人站在她身边，烟已经掐了，他走路没动静吗，林白竟然一点没听到。

    他话说得模糊，为什么突然对林白这样好？为什么打架？为什么要带林白来商场？问出口到底是哪一个，林常青自己都不清楚。

    左仲平莫名想到一个词：

    “我叫人送你回去。”左仲平开口，他的助理这个点也得待命。

    林白肩膀松下来，有点庆幸沉默被打破，不然两人呆在这不说话，怪不自在的。

    油炸食物的香气混着甜香，闻得林常青直皱鼻子。他把纸袋撕大了点，替林白扇凉。

    姐姐。

    林白好像也没那么困了，她想吃炸鸡柳和热奶宝。

    林白的坐姿和她的眼睛一样，可怜巴巴的。抱着膝盖坐在台阶上，很冷似的。

    解决好左安的这件事后，是该让人好好管教管教他了。

    他翻看着公务，耳边却一直传来喘不上气一样的抽噎。

    林白就更不可能清楚了：“嗯？”

    林白垂着脑袋，她还是不敢和陌生人对视，林母说这种症状是上辈子做贼的。她也不知道这种时候是不是该说点什么，又应该说点什么。

    林白点点头，又不说话了。她不喜欢发呆时有人在她旁边，左仲平又是个存在感极强的人。他大概多少岁呢？看上去不年轻，很斯文很矜贵，但绝不朝气了。他会是左安的什么人呢？从唇角的细纹和眉心的浅川来看，也许是爸爸。

    附近的商场早已关门，姐弟俩站在门口，一时无话。

    林白听着，不往心里去，她困了，想早点回家躺躺。

    “你想吃点什么吗？”林常青轻声问她。

    他看她又戴回那副眼镜，闷着头不说话了。

    左仲平收回视线，林白是路边随处可见的花草，不值得他留心。

    22岁的林白一个人躺在出租屋，想到这里，惊觉。

    “干什么呀，常青？”林白打哈欠，她真的好累，腰酸背痛屁股痛。

    林白叹口气，她还是睡不着。搬来出租屋快半年，这还是第一次失眠。明明是和平时没两样的日子，为什么睡不着呢？

    刚刚的对视没给她留下什么涟漪，林白是一泓泉水，旁人扔不扔石子都不耽误她自己咕嘟冒泡。

    他用的力气很大，擦得林白唇周通红，有点疼。林白眯眼冲他笑了下，有点羞赧地表达谢意。

    “别和爸妈说。”林常青嘱咐她。

    林白摇头，她不好意思让林常青去给她租盗版漫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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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可怜的，听得心烦。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吗？”林常青看着姐姐，她吃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这时候姐弟俩倒有些相似了。

    不知怎的，林白突然想到这句话，克制不住地偷笑一下。夜里太安静，她抽气的声音明显，引得左仲平又看她一眼。

    那个男生是她弟，左仲平手指捻了捻，烟盒丢车上了：“那等他查完一道送。”

    多余嘱咐，林父林母才没功夫和林白闲扯呢。

    好吧。

    林白没听清，抬头：“什么？”

    明珠蒙尘。

    这话不假，周盛才给他发了消息，脏器好好的，就伤着了皮肉，看着吓人。

    真哭了，泪珠挂在长睫上，翕动间滚落。鼻梁上两个红印，落在白皙的皮肉上扎眼。隔着一层泪，那双眼睛更花。

    因为想了太多从前的事了吗？

    嘴边被递了张纸，林白转脸躲开要拿手去接，林常青已经托住她下巴给她擦得干干净净。

    好像在说林常青，林常青怎么了？

    婊子。

    但她很快宽慰自己，现在已经没人卖这种东西了。

    真奇怪，她今天怎么总是觉得不自在。

    左仲平重复一遍，女孩放下心来。

    还是从前的人牵扯着她？不许忘记，不许好梦。

    “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于是林白把下巴藏进领口，闷着乐。摘下眼镜擦泪。

    林常青不用林白扶，只要拉她手。牵牵拽拽的反而站不稳，林白任他动作，安静地充当拐杖。

    林白也不是要他回答，林常青一言不发站着，她就陪在旁边。

    左仲平以为她哭了。

    林常青抿紧嘴。

    林白不知道，她有时发呆笑一下就停不下来。她知道这是个毛病，怕吓着人，泪花都憋出来了，却不好出声。

    “你弟没事。”他说。

    弹弹弹，弹走鱼尾纹。

    左仲平发觉自己在被盯着，低头，正好捕捉到一道躲闪开的视线。

    “吃吧。”

    可林常青拽着她不让进小区：“我们去个地方。”

    “不……不用了，我等我弟弟一起。”她低着脑袋回话，又怕人觉得不礼貌，补一句，“谢谢您。”

    有什么好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