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4/5)
&esp;&esp;“砰！”
&esp;&esp;枪响在她身后闷闷炸开，一声、两声、三声。
&esp;&esp;假的。
&esp;&esp;她什么也没有感觉到。
&esp;&esp;她的视线终于穿过密布的荆棘，看见在浓雾中隐隐浮现的鬣狗异种。骨骼荆棘延伸到极致，束缚着它的用于撕咬的吻部与健壮的前肢，鲜血顺着尖刺流出、汇聚、跌落在地。
&esp;&esp;它目呲欲裂，一个劲地后缩，它的牙齿与她的骨骼相互摩擦、嘎吱作响。
&esp;&esp;畜生。
&esp;&esp;伊菱唇瓣微动。她抬枪、瞄准。
&esp;&esp;然而，在扣动扳机的刹那，她愣住了。
&esp;&esp;她看见了衬衫上绽开的血花。垂眼，右肩、胸膛、腰腹……伴随着真实的痛感，血迹迅速晕开。
&esp;&esp;她无法继续向前了。
&esp;&esp;一道荆棘缠上她的咽喉，愈收愈紧，她无法向前、无法呼吸。
&esp;&esp;最后，温热的枪口斜斜抵住她的下颌。
&esp;&esp;“砰。”
&esp;&esp;这是一声闷闷的、从面具之下传来的声音，带着些明显的笑音。
&esp;&esp;幻象消失，锁住她咽喉的是昼已的手臂，带给她疼痛的是昼已的子弹。她的左臂骨骼被鬣狗异种死死咬住，无法回收、无法自救。她似乎……
&esp;&esp;无计可施了。
&esp;&esp;身后之人钳住她的身体，迫使她转向。
&esp;&esp;伊菱抬起眼，这一次，她看到了真正的荆棘之庭。
&esp;&esp;编织在一起、不断搅动着的荆棘吹散烟雾，由她操控着向着自己碾压而来。让其消失的方法有两种：第一，她主动收回所有异能，第二，昼已开枪将她射杀。
&esp;&esp;昼已在给她机会，一个很容易做出正确选择的机会。
&esp;&esp;“……”
&esp;&esp;在这一瞬间，伊菱想到了很多事。想到了在星耀学院录取名单上找到自己名字时的欢喜，想到了在星耀学院里光辉靓丽的四年，想到了自己在旗帜下握拳做出的宣誓，想到了队友们血肉相融的尸体……
&esp;&esp;她想到了……“真相”。
&esp;&esp;时至今日已经没有人愿意相信的真相，绝对不能被相信的真相。
&esp;&esp;伊菱缓缓闭上了眼。
&esp;&esp;“咔哒”。
&esp;&esp;她听到了扣动扳机的声响。
&esp;&esp;
&esp;&esp;
&esp;&esp;
&esp;&esp;十三秒。
&esp;&esp;从伊菱动身进攻，到她失去反抗能力，不过十三秒。
&esp;&esp;巫有平静地看着前方。
&esp;&esp;密布走廊横切面的荆棘之庭距她两臂有余，荆棘之间相互挤压，不再向前，抵住荆棘之庭进攻的，是一只巨大的鬣狗异种。
&esp;&esp;这并不是砾骨。
&esp;&esp;真正的砾骨仍然紧紧拽着伊菱的骨骼荆棘，既不咬断、也不挣脱。在千钧一发之际，另一只鬣狗凭空出现，直直跃向前方，卷起的气流将烟雾吹至尽头，它硬生生抵住了碾压来的荆棘之庭。
&esp;&esp;躯体被荆棘割破，却没有滴出血，直到它的巨口轻松咬断带刺的荆棘，将其吞入腹中。
&esp;&esp;荆棘之庭全盘溃散，伊菱虚弱到几乎无法自主站立。
&esp;&esp;尘埃落定，巫有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
&esp;&esp;“枪里没有子弹。”巫有垂眼，“你很幸运啊，伊菱女士。但我有些好奇，你是在为索江付出生命吗？嗯……索江是个蠢货，看样子不是，难道是为了索正心？”
&esp;&esp;伊菱睁开眼。
&esp;&esp;她的眼中没有劫后余生的欣喜，只平淡说了句：“与你无关。”
&esp;&esp;巫有钳制着伊菱，收了枪，换了把刀，压着伊菱往后退：“伊菱女士，同样是研究异种，仙为社和星耀学院又有什么区别？或许……你是想拥有更不受限的能力提升？”
&esp;&esp;伊菱依旧是那句回答：“与你无关。”
&esp;&esp;“说不定呢？”巫有说，“仙为社能给你开出的条件，我或许也能。”
&esp;&esp;伊菱固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想在森林城里选同伙，不选到烂人的概率几乎为零，就看能不能烂到一块去了。
&esp;&esp;伊菱有故事，虽然巫有不清楚她现在有没有自己的故事和解，但如果能踩到点，她俩未必不能烂到一块。巫有对伊菱的能力很看重，她想试一试。
&esp;&esp;“……”伊菱沉默片刻，笑了声，“昼已，你很厉害，我想你会拥有很多追随者，但可惜……”
&esp;&esp;她垂下眼：“我和你不是一路人，这是注定的，不可改变的。”
&esp;&esp;不是一路人？
&esp;&esp;这个说法有些微妙。倘若是执法者“危夏”，说出这种话倒也正常，可是伊菱有什么立场说这种话？仙为社做的事很光彩吗？总不能是伊菱卧薪尝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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