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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还有什么问题?”



    桌上点着两支细长蜡烛。白色桌布垂到地面,餐具在火光下泛着柔和光泽。窗外是礼堂后方的花园,雨水仍挂在树叶上。



    她向旁边让开,站到我的左侧。



    她没有再催,只安静地等着。



    “长官,我——”



    我一时说不出话。



    身体向前倾去。



    怎样在坐下以前先确定椅子是否稳定。



    “那是她硬塞给我的。”



    “没关系。”



    “请柬是真的。”



    “可你还是来了。”



    “serene女士——”



    她沿着侧廊,将我领进一间相对安静的小餐室。



    她笑起来时,与方才沉静的样子有些不同。眼尾弯得很轻,那层始终存在于眉间的阴影终于被烛光照开一点。



    看见我怎样放拐杖。



    怎样调整义肢。



    “我没有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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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serene没有带我走向主宴会厅。



    serene的手立刻托住我的手肘。



    她说完,像是意识到这句话容易让人误解,又补充道:



    大厅比我想象中更明亮。



    “先进去,今晚,你是我的客人。”她说,“如果吃完饭仍然觉得我请错了人,你再走也不迟。”



    “就我们两个人吗?”



    我停在门口。



    “先吃饭。”



    “可以这么叫。”



    serene走到靠墙的椅子旁,将它向外拉开一些。



    我无法反驳。



    “今晚是军方的正式活动。”我压低声音,艰难地说,“我曾经违反撤离纪律,我曾经犯过大错。现在我退伍了,已经不是军人,也在处分期内。出现在这里是不应该的。”



    桌下空间很宽,左侧没有横梁,义肢可以自然放置。



    房间里只有一张靠窗的圆桌。



    那是很少有人会主动选择的位置。



    不行,我摇头。



    红毯很软。



    拐杖落上去,几乎没有声音。



    我移开视线。

    更像一种宁静的陪伴。



    “不过,许士官,我并不是你的长官。”



    “不是晚宴吗?”



    “这不是请柬真假的问题。”



    这次,她叹了一声,又笑了一声。



    “您到底为什么叫我来?”



    门前宾客不断经过。有人已经注意到我们,向这边投来目光。我不愿继续堵在入口,只好跟着她走上台阶。



    “坐这儿舒服一点,来。”她说。



    “什么?”



    她选择这里,显然提前为我考虑过。



    “谢谢”



    “您不必等我。我走得很慢。”



    我下意识站直了身子。



    她在我对面坐下,抬眼望来。



    那不是一种可怜,也不像监视。



    她说得理所当然。



    我认出几张军方通报里的上层领导,心脏立即收紧。



    与一群人同处一室,也许还可以尽量藏在人群边缘。单独坐在烛光下,意味着对方会看见我的每一个动作。



    军官、专家与重建委员会成员三三两两站在一起,侍者端着酒杯穿过人群。



    我却更加局促。



    走到第三级时,义肢突然卡了一下。



    她却站在左边,没有靠得太近,只让自己的手臂处在一个我恰好能够够到的位置。



    “那您为什么一定要来让我参加晚宴呢?”



    “嗯。”



    “我也可以走慢一点。”



    大多数人与我,根本不会并行,如果非要并行,也会走在右侧,避免碰到拐杖。



    我看向她。



    她没有用力拉我,只等我自行调整好重心,便松开了手。



    没有笃、笃的声响提醒旁人,我第一次无法从声音判断自己的步伐是否平稳。



    “你收下了请柬。”



    她眼里浮起一点笑。



    “可我——”



    “我知道。”



    “我说你可以这样叫我,我挺喜欢的。”



    我们一起进入礼堂。



    “许士官。”



    “这里的厨师比较好。”



    这种安静使我很不习惯。



    她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



    “你已经答应邮差会来。”



    “叫我serene就好。”



    “晚宴太吵。”



    穹顶垂下数百片透明水晶,灯光在其间折射,像一场静止的光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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