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1/2)
他说:“这是非云自己的机缘,我看不清具体模样,只知道若他能抓住机缘,此一劫便可过去,从此在天道处过了明路,再也不必藏于世外。于是便让他出世,去寻这一线生机。”
终来低声复述:“机缘……”
他意识到了什么:“是说,我?”
凌虚道长:“我不知。非云说是你,但他也不太相信。”
终来倒没什么“我把你当朋友你却利用我”这种刁钻心态,他觉得岑非云帮他时也是真心在帮。
可面对凌虚道长这句话,终来想起自己的情况,也只能苦笑一声:“道长有所不知,我自身都难保,能做什么呢?”
他自己活命都要靠系统任务了,保不齐还得岑非云来帮,怎么为人去夺这一线生机?
二人都不再说话了。
桌上香炉中点着终来没见过的线香,木质香气和茶香一起飘在茶寮空气中,让人不自觉心神松弛。
终来虽然说出了上面的话,脑中却止不住想起和岑非云短暂相处时生的事。
然后,他又想起系统刚才的话,即岑非云并没有影响到他,让他不必为此忧虑。
凌虚道长忽然说:“你可知,这座山叫什么?”
终来一愣,不知道他为什么说到这个:“云栖山?”
凌虚道长点点头,又问:“你再猜,非云的名字是谁起的?”
终来:“还是婴儿就被抱来山上了……不是什么道号之类的吗?您起的?”
凌虚道长缓缓说:“是他父母取的。”
终来:“父母……?”
啊。
终来忽然明白了。
这是云栖山,他叫岑、非云。
非云非云,既非云,那就不栖此山。
凌虚道长:“他父母始终认为,非云不属于世外,他总要回到家人身边,他们在等这一天。”
终来想起来时路上,自己还跟岑非云开玩笑,说“云栖山不就是你住的地方”,想说什么,却喉咙艰涩,什么声音都不出来。
凌虚道长叹息道:“我是他师父,看着他长大。你且把我当成小时候那位友人母亲来看好孩子,你可否帮帮他?”
终来心想,我能做什么呢?
他手中握着茶杯,腕上系着铜铃手绳,口袋里还放着桃木牌。
自打相识以来,只有岑非云帮他、救他的份,他自己都活不长,又能做什么呢?
见他久久不说话,凌虚道长也不强求,长叹一声:“罢了罢了。你且好好休养,若有不适,尽管找我便是。”
终来忽然低声说:“既然是缘分……”
凌虚道长一愣。
终来拨弄两下铜铃,终于抬眼和凌虚道长对视,轻轻笑了:“我一个朋友说,‘世人之命数,皆为因缘际会’。”
他道:“我不懂什么劫难和机缘,也不知道什么是生机。但既然已经认识了、他找到了我,这就是因缘际会。既然是缘分”
凌虚道长放下了茶杯。
终来说出了和小时候对那位朋友妈妈一样的话:“他很好的,您不用担心。我肯定陪着他。”
身后传来院子大门被推开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靠近的脚步声,对话中的当事人撩开竹帘,神色略有不快,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选择对终来说话:“走吧。”
凌虚道长抚掌大笑,摆摆手:“走吧走吧,臭小子。明天我监督你练功,别让我现你在山下一个月有偷懒!”
岑非云同样抱以充耳不闻的态度,拉着终来就走。
走到院门口,他忽然停下来,让终来在这里先等一等,自己又返回茶寮中去。
也不知道岑非云对他师父说了什么,终来没多久就听到凌虚道长出一声很大的哼声,继而是一句格外清晰的教训:“臭小子,刚才还不承认,现在又来找我要东西!你师父我真是欠你的!”
没多久,岑非云面不改色地从竹帘后钻出来,走到门口冲好奇探头的终来一伸手。
终来:“?”
岑非云:“木牌。”
终来掏出木牌递给他,现他手里握着一根编织好的红色棉绳。
岑非云把棉绳穿进木牌上的圆孔扣好,连绳子带木牌一起递回来:“戴着。”
终来笑出了声,觉得岑非云这人真是有趣。
第章 深夜的电话
终来在山上度过了格外悠闲舒适的一周。
系统这一周内完全不派任务给他,后山观不对外开放、也没什么人来人往的游客打扰。
观内的弟子都知道他是来休养的,即使对他很好奇,见面了却也只是礼貌地打招呼,从不对他多过问。
这里收人应该没什么性别限制,女弟子也有不少。有人按着岑非云的辈分叫他“师叔”,是个挺年轻的女孩,弄得终来怪尴尬的,他都分不清人家是不是在打趣。
终来被安排在了离太虚院很近的另一处小院里,灵气充裕,只是睡了一晚上,他醒来就觉得头脑清明、身体轻盈,那种困扰他好久的如影随形的沉沉疲惫感一扫而空。
怪不得总说人杰地灵好地方对人也会反哺,终来切身意识到这一点,并决定回去立刻搬家。他现在住的老房子确实不好,在里面睡久了,自己都要变成一只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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