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的罂粟花【第八章】6(5/8)
把上官果果怎么到我家的事情都跟她说了一遍,但她说什么能让上官果果『道歉
赔偿』之类的话,我其实是不信的。
看她那样子,可能也就是个年轻律师,不知道这世界上水深水浅,哼;等她
再过几年,我看呐,她也会像我们社区扶助组织的那些志愿律师一样,也就能帮
点儿小忙……要不是这种事情发生在我身上,我哪还敢去那太宁宫、万园路去举
公开信哟?遇到人家这样的,我躲着还来不及呢……」
一听说那女人可能是个律师,胡佳期又立刻打起精神,毕竟死得很蹊跷的那
个兰信飞就是开律所的,万一那女人是兰信飞的手下呢:「龙大哥,去找你的这
个女孩,叫什么名字啊?」
「叫啥……具体叫啥我也不知道,第一次找到我的时候,她说就管她叫『季
小姐』就好了。」
「那她长什么样子?」胡佳期又问道。
我本以为,我对于这个男人除了同情之外,什么都做不了,可他接下来的话,
让我和胡佳期都不由得打了个寒噤:「她长得倒是挺漂亮的,月牙眉,左边眉心
那里有颗痣;瓜子脸,鼻梁挺高的,嘴唇小小的,呵呵,像我姑娘小时候特别爱
吃的果冻……」
「龙大哥,你等会儿!小白……赶紧拿笔!」听到这里,胡佳期惊得直拍桌
子。
白浩远见着胡佳期少有的、仿佛触电一般的激动,整个人都懵了:「咋了?」
「画像!」我没给白浩远反应的时间,打了个响指又指了指他说道,「赶紧!
画像!」
白浩远别的能力可能并不过人,但是对于根据容貌描述进行画像素描这方面,
他在局里的水平可是一流的。之前我还不太认识他的时候,我就总见到他被柳毅
添赵嘉霖他们经常叫去二组帮忙进行画像。看着我和胡佳期的反应如此反常,白
浩远一头雾水,不知道我俩都咋了,却只好懵懵懂懂地拿了支铅笔,又抓了几张
A4纸放在我的桌上,一边听着龙耀鸣仔细的描述,一边根据他的描述把那个女孩
的样子画在了纸上。
等白浩远画完了那女孩的肖像,又拿给龙耀鸣看:「龙老哥,你看你说的那
位『季小姐』,是不是长成这样?」
「是是是!哎呀,老弟,你这画得也太好了!你是上过美术学校吗?」
「呵呵,没有……只不过小时候想当漫画家来着,后来上警校学了选修……」
白浩远在一旁惭愧地跟龙耀鸣打着哈哈,我和胡佳期的脸色却都一会儿阴一
会儿晴——深吸一口气后我和胡佳期又叫换了一个眼神,最后她先对我摇了摇头,
我也会意地对她点了点头。
——龙耀鸣遇到的那个女人根本不是什么年轻女律师,她其实就是上官果果
的未婚妻顾绍仪。
她自称的「季小姐」,其实并不是她化名自己姓「季」,我猜她的本意是用
自己姓氏的音序「G」来指代自己,奈何龙耀鸣英文和汉语罗马拼音学得应该都
不是特别好。我和胡佳期是看过顾绍仪的照片的,而白浩远就像他自己说的,他
这次加入到这个案件调查小组里,纯粹是为胡佳期跑腿出力的,于是顾绍仪的照
片他也根本懒得看。
「嗯……行了,龙老哥,我知道了。你真是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很有用的信息
啊!」我结结实实地拍了拍龙耀鸣的后背。
「怎么了?这个闺女,对你们将来要判上官果果有用吗?」
「有大用!」胡佳期似笑非笑地看了看龙耀鸣,「谢谢你了,龙大哥。你放
心吧,你既然这么苦,但同时也这么看得起我们、信任我们市局的警察,你的
事
情我们也不可能袖手旁观。」
一听胡佳期如此说道,龙耀鸣也总算舒了一口气,随后他眼睛里的热泪也跟
着忍不住了:「唉……我的真的是!这么长时间了啊!我真是头一次听到一句准
话……哎呦……我这……我对不起我闺女和我媳妇儿啊!」
我和胡佳期劝了一下龙耀鸣,随后又跟白浩远一商量,我们就让白浩远去制
服队找了个警车,跟着一起把龙耀鸣送回了家,而且我和胡佳期也让在办公室里
值夜班的所有人,凑了点儿现金送给了龙耀鸣。白浩远之前被那个罗佳蔓的案子
折腾得不行,今天也跟着咱们一帮人跑了一整天,于是我和胡佳期也让他先回家
去睡了。
也就是这会儿功夫,秦耀他们几个,也把他们要查的东西查了个大概,并且
跟我确认,田复兴已经被抓到了,只不过按照两党刚刚和解时候定下的、从十一
月起开始强制执行的那份该死的《人权保障基本法案》里规定的,除非遇到恐怖
份子和国际通缉级别的罪犯,否则一般情况下不可对犯罪嫌疑人进行连夜、熬夜
提审,警察机构和其他治安情报单位,必须保证嫌疑人的休息权利,他们只能让
田复兴在天山路分局的羁押室里睡一觉,明早才能移交给市局;而且,我和胡佳
期现在对上官果果和万美杉,也没办法进行审讯。
「嗬,这个案子越来越意思了。我也感觉,秋岩,这个案子越来越有眉目了。」
看完所有材料,非常轻松又信心十足地笑了笑。
我点了点头,轻轻弹了弹顾绍仪的画像,表情却忍不住地愈发凝重:「或许
吧。但是咱们也得小心点,万美杉也好,上官果果也好,这俩每一个是省油的灯。」
这个案子来得突然,到现在来看,各种信息拿到的也很快。或许就像夏雪平
说的,第一,这案子查办起来其实很容易,第二,「两只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只是眉目如此这么快就变得这么清晰,我却觉得有点可怕。会不会是有什么
地方我们自己疏忽了、明天审讯的时候会不会又有什么反转,这些,我可都不敢
确定。
没办法去审讯,该拿到的资料情报都拿到了,闲着也是闲着,我和胡佳期一
商量,就准备回到我的那个寝室先去睡一觉休息休息,到了明早在考虑别的。一
转身,姚国雄、郑睿安这俩,一个躺在椅子上、一个打上地铺,早就开始打起呼
噜,杨沅沅秦耀他们也没了踪影,估计也应该是回到了寝室去了。
一出办公室,小C却早早地就在等我,本来见我从办公室里出来、听我说要
回去寝室休息睡觉,眼睛里的星星立刻汪汪闪烁了起来,趁着走廊里没人,她还
很调皮地把自己的羽绒大衣的拉链朝下拉了一些——我这才看到,她的羽绒大衣
里面除了一件白大褂之外,就是一套玫瑰红的内衣,她一边给我展示着自己胴体,
一边媚眼半眯着、嫩唇轻咬着,故意用自己的体型和体温诱惑着我。
我看着她那对儿饱满的乳肉馒头和结实的腹肌,确实有点流口水了,但同时
我早就哈欠连天、上下眼皮打架,更别说小兄弟还有没有什么精神头立正站好。
我只好对她说了一句:「先别闹了,佳期姐跟咱们一起回去睡。」
胡佳期正好带上了办公室的门,穿好大衣走到走廊里,看了看我和小C,同
时她也一眼就瞥见了吴小曦那对儿傲人的椒乳,正朝着我的眼前半露着,她也不
禁睁大了眼睛,也抿着双唇看了看吴小曦的酥胸,又忍俊不禁转头看了看我,捂
着嘴笑着朝前走去。
「什……什么?佳期姐也……跟着……咱们俩?一起睡?」小C立刻用大衣
盖起自己的身体、睁大了眼睛对我问道。
「对啊,不然这么晚都快十二点了,你让她睡哪?」我随口说道。
结果没想到小C立刻挂上了一张大红脸,拉上衣服、抱着我的右臂,藏不住
笑地说道:「我……我的天……佳期姐也……我这还真是跟你第一次呢,何秋岩!
你可坏死了!」
我立刻明白了,小C这小坏家伙的小坏脑瓜,真是把事情理解坏了;我是真
想跟她澄清一下,可好不容易过去了枯燥、压抑的一天,突然冒出来这么个乐子,
于是我也有心拿她开心,所以我楞绷着笑,对她说道:「那是啊……刺激吧?你
看佳期姐身材这么好,我怎么可能放过这次机会?行啦,赶紧吧衣服穿好,虽然
到寝室就这么几步道儿,但你也被冻着了。」
小C越听,脸上越红。甚至在寝室门口被那个老牛太太查警官证、做登记的
时候,小C一直在我耳边念叨着「耽误事儿!耽误事儿!耽误事儿!」——唉,
看样子自从白铁心在他们网监处有了个小老婆
,小C好像一直就是一种被冷落的
状态。
可怜的孩子,看她这模样,真是一个多月都没开荤了;但不好意思,我的好
小C,今晚你也只能睡素的。
所以,等到上了楼后,小C看到我直接躺倒在沙发上、然后一句话都没多说
就闭上了眼睛,而胡佳期又正帮着小C铺着被子之后,她委屈得几乎快要哭出来
了。气得她直接走到我身边,右手伸进我的裤子里并迅速地狠抓了一把才罢休;
捏得我生疼之后,她猛哼了一声,又忍不住地把手指放进嘴里,轮番舔了一遍。
等第二天早上,直到吃完早饭,她才总算消了气。
屋子里彻底关灯后,我才再次睁开眼睛。我根本睡不着,倒不是因为小C刚
才狠揪的我的睾丸和龟头那一下,让我疼得一时半会缓不过来;而且我不愿意跟
小C在今晚发生任何的肉体接触,倒也不是因为我不想。眼前这个案子、还有一
天如同洒狗血般的经历让我性欲全无,这是其一;
其二,是我发现,我还是会想着夏雪平。哪怕刚才小C主动拉开拉链,在我
面前上演了一出活色生香,哪怕如同小C的误会——我突然兽性大发,马上从沙
发上站起身来,把她和胡佳期都办了——我想,如果我真的实施了这样的性行为,
被我看过自己赤裸肉体的、看到我的勃起也早就意乱情迷的胡佳期也应该不会对
我拒绝,可我脑子里出现的,却全是夏雪平的乳房、夏雪平的腹肌、夏雪平的阴
阜、阴唇和肛门,还有她的满身伤疤。
只要看到女生的肉体,我就想到她,这算不算是一种精神疾病?
就这样,我的脑海里一边闪现着关于眼前这个案子的一切内容,一边浮现出
各种女生各种肉体、却都变成了夏雪平的那张脸,在这样的内心折磨下,我一直
熬到了差不多后半夜三点多还没睡着。
而到现在,张霁隆竟然还像没事人一样,一个短信息都没给我发过。
这个时候,廖韬也总算回到了局里,他先试着给我发了一条讯息,见我还没
睡而他自己也睡不着,便走到了我房间的门口,站在走廊里隔着门打了个响指。
叫我一起到楼外抽了两口烟。正好我也好奇他们经侦处刚才到底怎么了,我便也
悄悄地穿好外套,打开了门,跟着他下了楼。
听他一说,我才知道他们经侦处的人都去干嘛了:「Y省的矿业证券大部分
都仅仅在一天之内,就被人做空了。你说我们这还得查这个事情,还得找心理专
家——不少矿业公司的老板和负责人,又是上吊又是跳楼,一个个寻死觅活的……
他们要真都有胆子自杀,来个痛快的也行;偏偏站在楼顶和吊绳前面半天也不动
弹、也不下来,这不是折磨其他想好好活着的人呢吗?我这刚从二十九楼抱下来
一个36岁的女高管,森创矿业的,好家伙她一挣扎我差点没掉下去摔死!」
「哈哈,你咋净抱人家女高管呢?」我对他揶揄道。
「你少来!我他妈差点从29层摔下去,你还开我玩笑,讲点良心行吗阿Sir?」
「哎哟哟!咱们F市局当世韦小宝,还会跟人讲良心呢?」
廖韬先是板着脸看着我,可没过十秒呢,他又突然淫荡一笑:「嘿嘿,不过
说真的,那女人的车灯倒是真的挺大!又大又软!少说怎么也得有E罩杯吧?手
感也挺好,我现在这俩女朋友,都跟那个女人比不了的!而且我抱住她的时候,
她乳头在我手里慢慢还硬了;我把她抱在怀里的时候,腿夹得那个紧,我估计肯
定是湿了……而且等我和她都下来了、安全了之后,她还一直直勾勾地看着我,
但又不敢用正眼看,脸蛋红扑扑的……嘿嘿,遇到哥了,还寻死觅活的干嘛呢?
哥让她欲仙欲死……」
「你看看,你看看!刚说你你还装正经,现在你又显摆上了是吧?就应该摔
死你!该!」
廖韬微微一笑,得意地抽了口烟。
「不是,你刚才说的什么……什么矿业公司证券,一天之内就被人做空?什
么鬼?」我并不了解证券金融方面的东西,所以其实我对什么证券基金之类的涨
幅我也不在意,「这些事情,又跟我们重案一组有啥关系?」
「跟你们是没啥关系,跟你们现在正在办的案子有关。」廖韬叹了口气。
「上官果果?」
「对头。唉,而且,我看这事儿短期内根本没个完呢!我看着那个股价趋势
图,以我的推断,我感觉他们这帮人,在等着Y省、甚至是东三省的矿业资金链
彻底崩盘,然后有人要进场收割。」
「等会儿,我是不懂金融证券的东西哈,所以你都把我侃晕了——我还是不
明白这矿业证券被人做空,跟那个上官衙内有啥关系?我没记错的
话,咱们Y省
一带的矿,除了顾家以外,好像也没有几家跟网传那些白银会的成员有关的吧?
更别提他上官家族了?」
事情远没我想得这么简单。
廖韬边跟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理清了一下:「这个事情说来话长,往最远了
说,当年两党刚要和解的时候,在那帮洋鬼子们的干预下,当时廖京民,跟蓝党
那帮人签署了一系列『和解条约』。当时蓝党,在咱们内地虽然有舆论声望,但
他们的政治体量,也就仅限于南岛那一个小破岛,想跟经营内地多年的红党分庭
抗礼,基本上属于痴人说梦。
而且,如果当初没有首都内乱、两党和解这事情,南岛地方党已经筹备好了
所谓的『不当党产会』,已经在跟蓝党要债了。蓝党叶九昇那时候为了扩张蓝党
在内地的势力,想破了头,最终想出一招:在签订《山城协定》的时候,提出了
把内地现有国有企业和半国有企业改革,将国有改制半国有合营、将半国有企业
的政府持有股份全部拍卖,或只持有百分之五左右,且政党人士及直系亲属不可
担任改制后企业的行政人员以及任何形式的股东的要求。
当时的廖京民因为在之前的政治风波当中让局势失控,他那时候急于挽回执
政党的国际形象和地位,并且,红党内部当年还有一批人的鼓动他,于是他就签
署了这项政治协定。」
「这我知道,这项协定在当年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短期内原本岌岌可危的
蓝党,也确实因为《山城协定》突然在内地疯狂生长,一夜之间变得枝繁叶茂。
也怪不得现在好些人觉得廖京民太过于软弱了。不过这事情,跟我们的案子和今
天矿业被做空又有啥关系呢?」
「你听我慢慢跟你说啊——当年《山城协定》一出,对于洋鬼子们来说,他
们就先在咱们这切了一大刀,壳牌石油、哈士奇工业、Union-Gas全都是在那时
候抢进来的,打着合资注资的旗号,略走了不少资本;蓝党跟着这帮洋鬼子屁股
后面捡米粒,也把自己喂肥了;而对于红党,当年撺掇廖京民冷秀元签署协议的
那帮人,自己靠着自己的宗族和乡亲,也兼并了不少大企业,《山城协定》对于
红党来讲动了根基,但对于他们而言,皮毛都没伤到,还刮了不少油水——白银
会就是这样起来的,搞不好人家跟另外两家,还是穿一条裤子的。福祸相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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