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的罂粟花【第八章】7(6/8)

    “嗯,是……咳咳。”

    “心里不好受吧?”

    “凑合吧。这么多年都没见了……”

    “嗨,我刚当警察的时候,也遇上过类似的事情——那是我小时候的青梅竹马,不过区别是她是被人杀,奸杀。”许常诺叹了口气,但随即又态度麻木地说道,“第一次见着自己小时候喜欢过的女生的身体,竟然是她的遗体……我一问才知道,她后来是去做了三陪小姐,遇上了变态色魔,要对她进行SM游戏她不肯,结果就被那人借着酒劲杀害了。38E的罩杯,肉弹体型,白白净净的,前凸后翘——本来是很惹火很色情的场景吧,结果她的肚子被人横着剌了一刀,肠子都流了满地;阴道那里还被人同锐器直接捅穿,流出来的血都是黑的;呵呵,以前我跟别人讲这事儿的时候,总有不觉景的会说什么‘赶紧趁热来一发’,可等我到现场的时候,别说身体早就凉透了,而且早已经臭了,满身爬的都是黑色的苍蝇……你说,还有比这再难受的事儿么?”

    好家伙,本来他把万美杉的事儿往我身上扯,就已经够让我倒胃口的了,结果他偏偏还要跟我讲尸体的事儿,听完他说的东西之后,我再看着眼前的鸡蛋煎饼和南瓜粥,更是一口都吃不下去。

    想了想,我赶紧压住心中令人生理不适的画面,岔了个话题道:“那个……呵呵,那个女生她也是朝鲜族的吗?”

    “嗯,她是啊,我俩都在白塔区长大的。”

    “白塔区,唉,那里是太极会的地盘……”

    我只是随口这么一说,没想到许常诺突然似有些生气,放下书直勾勾地看着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啊?”

    “你是想说我跟太极会那帮流氓打连连吗?”

    再一看许常诺咬着牙瞪着眼的样子,我这才确定他是真生气了。

    “不是,我就是随口一说……您看我以前也不知道你是朝鲜族,也不知道你会朝鲜语;然后话赶话,就提到太极会了……”

    “行吧,你小子也确实不知道——告诉你,以后你咋说我都行,就是别说我跟太极会那帮人有来往啊!”许常诺扬了一调说道,“真是恶心,我就算是朝鲜族我小时候爸妈咋就不搬个家呢?我一提自己是白塔区那边长大的,别说是你了,我上警专的时候,对我的背景调查都被别的同学时间长。他们哪知道,我从小就是被那帮小流氓欺负大的。太极会宣扬自己是向着鲜族同胞的,可你们外人哪知道,他们那帮人也都是从小撕别人作业本、抢别人虾条薯片长大的?小时候坏事儿做尽,长大了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大侠——太极会那帮孙子全是这玩意!我当警察就是不想我儿子以后被他们的儿子再那么欺负,当然,我家现在早搬家了……”

    我本来以为自己是跟许常诺把天给聊死了,却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又絮叨上了:这家伙把现在太极会的所有高层骨干都给我介绍了一遍,并把从车大帅到太极会二当家周明勋、三把头朴龙明、车炫重手下十大护法、以及太极会在全市各个地方开的各个夜总会、烧烤店、足疗店、KTV、物流公司等各种堂口老大从小跟自己的过节、从小时候他

    们忽悠自己踩香蕉皮踩狗屎、骗他吞口香糖、让他被野狗追,到偷他橡皮铅笔、伪造字迹给全班最丑的女生写情书,再到后来劫走零花钱书本费、在校园里因为各种鸡毛蒜皮的事情打架的笔笔怨仇全讲了一个遍。我也只能吃着煎饼果子喝着粥,不声不响地听完了许常诺版的《卑劣的街头》。

    白塔街韩国城的街头卑劣不卑劣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听完他的“血泪史”我的左耳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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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我彻底吃完了粥,许常诺再一把那本书端起来,我才发现那竟然是一本上官果果写的小说。

    “哟——《浮生落尽》,许师兄,你也是上官衙内的书粉啊?这本书我还真没听过。他什么时候写的?”

    “很早以前写的了,不过我也就是随便看看,根本算不上书粉。我是看了半年了,偶尔捎带着一点一点看的。”许常诺翻着书笑了笑,“写得挺有意思的:你就看这标题,‘浮生落尽’,哈哈,你能想象得到这是一本写旧时代发生在燕平的侦探悬疑故事的小说吗?”

    “这谁能猜得到?竟然是个侦探小说……单元剧吗?”

    “不是,它讲了一整个故事。我先看了开头和结尾,然后才看的中间:主角是个警察,六岁的时候全家被帮派老大带人寻仇杀了,于是他更名换姓跑到津港,又回到燕平去当了警探,然后娶了帮会龙头的女儿为妻。随后这家伙设计了一连串计谋招数,把当年那个出卖自己父母的人跟着龙头老大一并灭了门,包括最后他设计,杀了自己的妻子——当然,就在她妻子要中招的前一秒,他才从自己当年逃到的那个收容救济会那儿发现,自己的妻子原来就是小时候帮过自己、后来又被人收养的那个孤儿小女孩。反正挺精彩的,环环相扣——他每次杀人都是在不知不觉之中,不会留下一点证据;杀他妻子的手段最神:她妻子有先天性的哮喘病,所以要长期服用氨茶碱饮片;但同时,因为她妻子还曾因为车祸受过外伤,所以后来在患有哮喘的同时,还伴有呼吸窘迫综合征,而如果一个得哮喘病并伴有呼吸窘迫综合征的人过量地服用氨茶碱,心率就容易出现严重问题,导致其猝死于心室颤动。所以这家伙干了一件什么事儿呢——他去医院伪造了一个未签名盖章的药方,多开了一付氨茶碱,又找了个实验室,把自己开的和妻子开的所有药饮片都融了,之后再蒸馏提纯。然后再找模具按照原本药片大小做了一个相同体积但是浓度是原本两倍的药片……诶,哎!秋岩,你去哪?”

    没等许常诺把话说完,我便立刻站起身推开椅子,拔腿就往鉴定课跑。

    “你们几个,赶紧帮我去总务处要两辆车!”我一边跑着一边喊着,搞得留在重案二组和经侦处值班的所有人,也都跟着知道了我想叫车的这件事。

    推开办公室的门,正在写着尸检报告的小C先白了我一眼,看样子应该是因为之前中午我从万美杉的单间里出来后就没怎么理她、下午我跑去睡大头觉也没跟她闲聊打招呼而记我的仇,可我这时候却也根本没多余的时间跟她在儿女情长上浪费口舌,直接问她之前顾绍仪的那个治心脏病的药还有没有剩下,小C马上问之前的那位比较内向宅男的师兄,把仍作为案底物证的胶囊从恒温箱里取了出来。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么?”师兄推了推比啤酒瓶底还厚的眼镜片,小心翼翼地对我问道。

    “可能有点唐突,这位师兄,但我还是想问您一下:胶囊检验过了吗?”

    “检验过了啊,没问题的,我随机取出来五颗,都分别称量过了,跟药品说明书上记载的没什么区别啊。”

    “检验过里面药散原料的浓度、纯度了吗?”我又问道。

    “啊?这个……我……我看你们重案一组查案子时间有限……所以我只进行了称量重量……”

    “哎呀我的师兄啊!你这叫什么事!”小C一听我问的问题,立即就明白了我是来干什么的;等她在一听这唯唯诺诺的师兄如此一说,马上就慌手慌脚地戴上乳胶手套,捏了三颗胶囊忙碌了起来。

    “需要多长时间啊,C?”

    “理论上可能需要差不多十几、二十来分钟,我尽量快着点儿吧。”小C的额头上立刻跟着我一起冒出了汗,“我记得那个什么上官衙内,这两天不是还有飞机要离开F市吗?”

    是啊,而且他具体是离开F市飞往哪的,是往首都飞、沪港飞,往东岛、南港、南岛飞、还是往洛杉矶飞,这些我还真就忙忘了,不过无论他飞去哪,只要离开F市,再想联系上他、把他控制住,这个可就难了。

    “我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是明天的飞机。”我双手紧握着拳头,紧张地对小C说道:“不过你也尽量快着点吧。”

    “哎呀,我知道了!你催什么催,死秋岩!本来我今天跟人事的几个新来的实习女警约好了一起逛街的!这下可倒好……”吴小曦一边说着,一边忙碌着,一抬头瞬间又火了,对着刚才那个师兄道:“我说大哥,这是你的马虎你能不能跟着动一动?就在这傻看着啊!”

    “哦……哦哦,对不起!”这个师兄这时候才唯唯诺诺地跟着拿了两粒胶囊药片,到了另一个

    摆有显微镜的操作台,帮着小C一起重新检测起来。

    ——这不查不知道,重新一查还真查出了猫腻来:从顾绍仪身边和背包里发现的那几瓶卡维地洛和普鲁卡因胺胶囊,全都被人动过——用肉眼是看不出来的,但是仔细用显微镜观察才能发现,每一颗胶囊上接缝处的商标字体,多多少少都会有几毫米的错开,可以说每一颗胶囊被动过手脚后又很精准地被人重新扣了回去;

    而那些胶囊里的卡维地洛和普鲁卡因胺药散虽然重量保持在标准范围内,但是每一颗所承装的纯度,竟然全都是正常医用安全范围内的三倍!而至于卡维地洛和普鲁卡因胺,当然还有一些其他治疗心脏的药物,如果服用过量,就会容易引发血压骤降或者心跳骤停,继而引发心脏技能瞬间骤然紊乱、进一步引发急性心衰竭,最终导致猝死。

    最重要的是,里面有超过二十颗胶囊,都留下了上官果果的指纹。

    恰逢其时,好久没怎么见到的白铁心突然瞧了瞧鉴定课实验室的门。本来对我刚刚就有意见所以带着情绪的小C,这下更开心不出来了:“你怎么有功夫来了?”

    “什么话,亲爱的,我来你们这溜达溜达看看你不行么?而且我刚从沈副局大人那儿听说你要升职当咱们这鉴定课的副课长了,这么好的事情你咋不告诉我?”大白鹤穿了一件加绒的水牛皮夹克,下面穿了一件深蓝色的牛仔裤,头发明显用发蜡抓过了,他平时戴着的眼镜也摘了,应该是戴了隐形眼镜,此时的他整个人看起来确实比以前帅气多了,但是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来的气场也着实做作多了。他跟小C说完话,眉毛一扬,看向我来:“呀哈,这大帅哥是谁啊?这不是我们家的何代组长吗?”

    “你少来,肉麻不肉麻?咋的,老白,你今天喝了多少啊这是?”看他这身帅气的打扮行头,确实让我眼前一亮,但他这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做作劲儿,实在是让我觉得反常又难受。

    “哈哈,我本来就是来找你的!”

    ——我的天,我的好兄弟,你既然是来专门找我的,你就有事儿说事儿行么?搞这么多戏词这是干嘛呢?也真不知道白铁心这家伙最近到底吃错了什么药。

    紧接着,他从屁股后面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台迷你平板电脑给我看:“呐,之前你们从案件现场找到的关于顾绍仪手机云端存储里的资料,终于被我们的人破解了,你看看吧,可精彩了!”

    我大致看了一眼,竟然发现,那里面除了十几个压缩加密zip格式文件之外,剩下的全是艳照——而艳照里疯狂交合的男女主角,竟然是顾绍仪和兰信飞。

    “我的天……我说你们网监处在干什么?怎么才破解出来啊!”我一下子因为过于激动,于是没搂住脾气,马上对着大白鹤吼了一嗓子。

    “嘿,好心当成驴肝肺啊!”没想到白铁心这一刻既不唯唯诺诺,倒也如往常一样并不对我生气,却指着我对着鉴定课实验室里的其他人笑着指了指我,然后又对我说道:“哎呀,秋岩,你得理解兄弟!你以为我们网监处和你们重案一组一样,遇到一个大案子,就一个心思死命往上扑?就不说从各个分局汇总来的要监控的视频、数据,还有风纪处、经侦处、重案二组、防暴组的其他案子的任务,你们重案一组这之前在我们那儿还有那个要求协助的任务呢!我不得跟其他弟兄一点一点按顺序完成吗?看在咱俩是‘过命同窗上下铺的连襟兄弟’的份儿上,我这还给你加了个塞呢!”

    “行吧……那谢谢你了啊大白鹤!还有小C!我不多说了,我得赶紧走了……”

    说完,我又直扑回重案一组办公室,带着上了在办公室里打着游戏的四个人和许常诺赶忙下了楼又迅速上了车,开着两辆警车一路鸣着警笛到了长岛酒店——万没想到,按道理明天才是上官果果的飞机,我们几个竟然在这一刻扑了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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