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的罂粟花【第八章】7(7/8)

    而且,等我们冲进那套总统套房之后,就在之前我们以为的“顾绍仪心脏病自行突发继而小脑撞破”在的那个大理石吧台的位置上,我还发现了一张留言便笺:

    “天翔路各位警官、徐局长、沈副局长、小何警官:

    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亦真。道自认高一尺,魔毕竟高一丈。色不异空,空不异色;真既是假,假即是真。来日方长,后会无期。

    上官果果临别赠言。”

    看着这张挑衅意味满满的字条,我当真想把眼前酒店里的所有东西都砸了,然而在我冷静了一个气口之后,我又忍住这种冲动,毕竟这家酒店是F市少有的五星级酒店,哪怕我只是磕了一只玻璃杯可能我都赔不起。

    “这间房的那位客人哪去了?”看我正读着那张字条,许常诺便先开口对酒店经理问道。

    “呃……这个……我们不好透露……”那酒店经理假装为难,眼神里却又透着有恃无恐。

    “什么屁话?你知道之前住这个套房里的那个人涉及了什么样的案子吗?”陆思恒从一进酒店,他就毫无缘由地觉得眼前这个酒店经理欠揍,而听完刚才酒店经理如此一说,他这会儿可算找到个机会恐吓这人了,“告诉你,如果你要是有什么包庇或者欺瞒,这个案子到时候可就不在我们手里了;等转送到安保局之后,安保局的‘黄皮子’们可是会请你去安保局让你‘透露’的,让你往‘通透’了‘透露’!你到底说

    不说?”

    “没毛病!给你拉到安保局去,能给你把朖子黄儿打出来,你信不信?”秦耀也跟着恫吓起来。

    按照纪律,陆思恒和秦耀这么说话是违规的,但此刻我急于知道上官果果的行踪,便也没拦着陆思恒。而那瘦小的、且一看虽然五官端正但满脸蜡黄就知道这人肾亏的酒店经理,看着眼前人高马大的陆思恒,五大三粗的秦耀,再一听他提到安保局,整个人立刻就蔫儿了:“我这……好吧……那个上官公子,十五分钟之前刚退的房。没开自己车子,好像是坐的门口的地铁,转乘机场捷运走的。”

    “你确定他是去的机场?”我一把揪住那经理的衣领。

    “确……确定啊!当然确定!他从我这儿办的改签机票,等下七点四十的飞机,从咱们林檎机场直接飞洛杉矶国际机场的!”

    “哪个班机?”

    “海洋航空,OC-041。”

    “怎么办秋岩,咱们赶到机场的话,最快也是七点三十五。”许常诺立刻对我问道。

    我立刻松开了酒店经理的衣领,咬着牙招呼着随行的其他五个人:“赌一把,咱们直接搭乘地铁倒机场专线!我就不信他能这么跑得了!”——这时候坐地铁可比开车快多了。

    而在地铁里,我还马上让组里值班的栾雪莹联系了机场警方和地勤安保,让他们准备好警车,并在机场拦人。可到了机场,进了候机大厅,我和许常诺陆思恒杨沅沅咱们六个,却都发现机场里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地勤也好、机场警察也好,根本没人在忙。

    而此刻,是七点三十二分。

    “怎么办,秋岩哥!再不想办法来不及了!”杨沅沅心焦地问道。

    “妈的……闯关!”我果断说道,并同时掏出手枪和证件。

    ——要知道一般情况下,像我这样做的话很可能会出问题,别说警察这个饭碗可能保不住,就是命都有可能丢掉。

    但我就算是把命丢掉,我也不想让上官果果就这么走掉。

    其他人一见我的动作,在一瞬间也都傻了,可下一秒,他们也都鬼使神差地照我的动作学了起来,同时掏出了手枪和警官证。随后,我们二话不说,直接朝着机场离岸口冲了过去。

    “等一下……欸?哎!你们干什么的?”说来讽刺,我明明让栾雪莹联系了机场方面配合工作,栾雪莹给我报告的时候也说机场的回执是“全力配合”,可是机场地勤们根本没有在寻找上官果果的意思,见到我们几个,那些守在离岸口的地勤们却全都开始警惕了起来。

    “我们是国情部和市警察局联合专案调查组的!请你们让开!”我直接把自己的证件贴到了对方脸上——没错,我拿出来的是情报局专案组的工作证。看得出来,一开始这几个地勤在瞥到许常诺杨沅沅他们手里的警官证的时候是不以为然的,可当他们看到我手里带着国徽和“国情部F市情报局”字样的钢戳的时候,他们所有人都傻了,进而也就没拦着我和其他五个人。

    为了不吓到其他旅客,在搭乘到电梯之后,我又吩咐其他人先把手枪收起,随后跟着一帮乘客一起,强行抢上了机场快轨换了个航站楼。下了快轨之后我们便开始拼命地往海洋航空公司OC-041的登机口跑去。而就在我们跑到登机口处的时候,豪华舱登机旅客正好还剩下八个人,拎着一把登机箱、大晚上戴着墨镜的上官果果,正好是那第八个。

    上官果果在看到我们的那一刻,整个人也慌了,大呼了一声“我操”,清晰得让中间少说隔了几十米远的我都听了个真楚;随后上官果果拉着登机箱,自行扯了机票、攥着登机牌便准备朝着登机口硬闯,但我估计他也没想到,面前站在登机口的两个上了年纪的女空乘见状,一把就张开双臂,将他完全拦住,并且用着自己的身体挡在了上官果果面前,让上官果果的侧肋与肩膀,在那两个空城大妈的肥乳上撞了个结实。

    眼见硬闯不成,上官果果只好丢了自己手上的登机箱,转身朝着自己的另一边方向跑去,这小子的动作倒是也真快,三下五除二就踏上了候机座椅,也不管自己的脚边有人没人,仿佛学过轻功一般,踮着脚就连续跑出了十几米远。

    而我和许常诺等人的身边呢,全都是闲逛或者排着队的乘客,我们每一个人行动起来都不是特别的方便;而如果就这么让他一直跑下去,万一让他找到什么空隙,混着上了某趟飞机、或者从哪处的安全门跑出候机楼,再想抓他就费劲儿了——不能就这么让他逃了!

    我想都没想,再次拔出手枪,果断对着机场的棚顶打了一枪。

    “哇!——”

    这一枪,当真如热油上滴下一滴冷水,把整个候机大厅都打得噼里啪啦的,所有人听到枪响,也不管看没看见我开枪的,立刻朝着四处躲了起来。

    这一躲,倒是帮了咱们——混乱之中也不知道是谁推了上官果果一掌、亦或是绊了上官一脚,正好让正在表演着水上漂的上官果果从候机座椅的椅背沿上结结实实地摔了下来,并在地上连着打了三个滚。

    可上官果果还不死心,纵使摔在地上吃痛,他也立刻爬起身来,准备继续朝着眼前距离自己三十多米的吸烟区跑过去。但就在这个时候,许常诺这个平时就特喜欢长跑的家伙,已经三步跨作两步,直接冲到了上官果果身边,并一把将

    他的左手腕铐上手铐,然后再将其整个人拉了起来。

    “呵呼……呵呼……上官少爷,你他娘的挺能跑啊!”许常诺喘着大气,又把上官果果的左手上的手铐跟自己的右手铐在了一起。

    “哼,彼此彼此!”没想到上官果果这家伙的肺活量还真好,根本没怎么喘。而他随后,又十分挑衅地看了我一眼:“这么快就见面了,秋岩弟弟?”

    我瞪着眼睛看着他,调节了一下呼吸后,咬着后槽牙对他说道:“上官大哥不地道啊!这么快就走,也不等小弟送送行?”

    “哈哈哈!”上官果果看着我,却仰头大笑起来,“少跟我来这一套了。你是想骗我招供的,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么?”

    “你从什么时候察觉的?”我恨恨地看着上官果果问道。

    “操!我说弟弟,我从来都没着过你那一套;不过你演得倒是挺好的,但如果是我父亲要人帮的我,告诉你我现在早就在美国了!”

    “那我也告诉你,F市有我何秋岩在,你就别想做你的美国梦了!”

    “好大的口气啊!”上官果果笑道,“那你能咋样呢?我夸你二十一二岁、年轻有为,你就真以为自己行了?如果现在还是红党专政时代,搞不好我还真就是早就死了;可现在是两党轮替,我父亲在红蓝两党都是通吃的!试问在这个国家的土地上,又有谁能拦得了我、关得住我呢?”上官果果说着,举起了自己的右手,托在我的脸颊上,声音清脆地拍了拍,“你他妈的就是一个小刑警,你想拦得住我?等下辈子你托生成太子、皇上了再说吧,昂!废物!”

    他拍打我脸颊的力度倒是不小也不大,但他故意模仿我的F市口音再加上拍打我脸颊这个动作本身已经足够彻底激怒我的了,更何况此刻的他,完全不是之前在拘留室里那番儒雅又乖巧得人畜无害的模样,此刻的他,已然嚣张到气焰喧天。

    而本来看完他留下的那张字条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再加上一路上的奔跑更让我怒发冲冠,霎时间,一股把我全身其他地方对比得奇冷无比的满腔怒火迅速燎到了我的大脑和四肢,我明显感觉到下身括约肌和小腿肌肉同时一提又一紧,全身的力道全都汇集到了右手上。于是,我想都没想,握紧了手枪朝着上官果果的面门就是一拳。

    “你他妈说谁是废物!”

    上官果果脸上挨了一拳,瞬间倒地。

    一拳下去,虽然仍不解气,但我多多少少已经理智了下来,因为就在这个时候,周围的几乎所有人,都拿起了手机或者相机开始对着我和上官果果拍了起来。给他一枪柄已经够本了,如果再打下去,搞不好容易出事。

    但我却又心生另一个想法,我立刻抓着上官果果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拉了起来,对着候机大厅里所有人喊道:“大家看好了,这个人名叫上官果果,我相信在场不少人都听过这个名字,都应该知道他是谁、他干什么的——这个人在我们F市犯了命案,破坏了证据,现在又想畏罪潜逃!我现在已将此人捉拿归案!”接着,我又冲着上官果果朗声说道:“你说在这个国家的土地上,没人拦得住你,对吧?那刚才你怎么没有通过登机口呢?你别把自己看得太大、把别人看得太小了!”

    此刻,上官果果嘴里鲜血直流,但他仍旧瞪着,并对我咧开自己满是鲜血的嘴巴对我笑着:“呵呵,你有种,何秋岩!你敢动手打我是吧?你等着,我们家老爷子饶不了你的!我保证你会死无全尸!”

    “好啊,我等着。就算是我先比你死了,我也会在阴曹地府三途川等着你来。”

    随后我也不跟他多废话,另一只手让秦耀跟他铐在一起,跟许常诺一左一右挟着走。而且虽说刚才他的脸被人拍照录视频拍了下来,但是按照《警员守则》上的规定,随后我们在路过机场免税店的时候,还是给他找了只纸袋,抠了三个窟窿帮他套在了脑袋上。

    待我们从离岸口再次出来的时候,那几个地勤上下打量了套着纸袋的上官果果一番以后,他们更不敢拦着我们了。只不过我们跟他们和机场里其他的警察问警车的时候,他们还是以各种理由搪塞推脱,反正无论怎么说,机场方面就是不给派车。

    “要不咱们打车回去?”杨沅沅天真地问道。

    我想了想,又仔细看了看眼前的上官果果,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坐机场专线捷运倒乘地铁,回到长岛酒店去,再坐我们自己的警车回局里。随后,我和陆思恒全都忍着刺骨寒风,把身上的大衣外套脱了下来,挡在了秦耀和许常诺跟上官果果铐在一起的铐子上。然后杨媛媛和秦耀负责盯背后,我和傅穹羽负责盯身前,我们一起再次上了地铁。

    其实这一路上我也是极其慌张的,我们已经搞出这么大动静了,不能把事情办得比这个更加大张旗鼓;但同时我又怕上官家族真的派人来抢上官果果,他们如果真的这么做,按照我预想的那样,他们在暗我们在明,很可能会遭到什么毒手,所以上地铁之后,我直接安排所有人都去最后一节车厢站着,时刻保持警惕,并且我还下了命令,如果有人想要贴上咱们身边,只要感觉不对就可以开枪——当然,等我们真正上了车后,满车的人只是看到上官果果头上套着的那个纸袋、且嘴巴处不断渗着红血,他们就已经不敢上前了。之后回到了长岛酒店的停车场,我还特意让傅穹羽和陆思恒检查了两边车子底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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