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的罂粟花【第四章】(18)(4/8)

    搬了出去那时候,我还天真地在想着,我不应该怪她,大难临头各自飞是人

    之常情么,况且我也不想拖累她,走就走吧「于是,在接下来的一年裡,我

    每天都在大街上睡,而且还得躲债我也不敢回家,我怕我妈受到我的牵连,

    被人威胁或者恐吓,所以我连忙託人把我妈送到了我乡下表姨奶的家裡要知

    道,在我从小到大这段时间裡,我妈她那么一个女人、一个漂亮的南方女人,一

    直以来,在那样看似朴实、实际上藏污纳垢的纺织厂裡,受了许多让人难以启齿

    的委屈和欺侮我真不敢再让她受苦了;「我那一年的经历,真可谓是颠沛流

    离,我活得比狗还惨我在垃圾堆裡捡过别人喝剩的饮料喝、吃过爬满了苍蝇

    早已经发酸的西瓜皮充飢,我还去过饭店后门的泔水桶裡找过东西吃;冬天的时

    候,实在捱不住天寒地冻了,便在地下供暖井裡住过一段时间,给一窝老鼠当过

    室友我记得,我给你讲过陆锡麟的事情吧若不是那一年之后,我在一个

    夜总会门口碰到了陆锡麟,我那天,肯定是要横死街头的;「我当时已经把

    自己作践得没了人样,但还是让讨债公司找到了我,他们嘴里高利贷的数目,也

    从两百万变成了三百七十万。那时候,陆锡麟卧底在宏光公司,管理宏光旗下一

    个叫'隆润物流'子公司,他正巧急需一个会计,而且他还需要一个可以帮自己

    打掩护、受他摆佈的内应,也不知怎么着,他那天就看中了我,他就觉得我不是

    一般人,于是,他就以自己在黑道的身份,帮我销了那笔高利贷的债务所以

    我说,是陆锡麟救了我的命。虽然他是个条子,虽然后来好几次他以为自己暴露

    了,以为我察觉了他的真是身份而差点想开枪杀了我,但是,就冲他红口白牙地

    帮我把这三百七十万的外债给销了,帮我还了七十万块钱,我张霁隆,这辈子都

    不会忘了他对我的救命之恩。」

    「真想不到你还有这样的经历。」

    冷冰霜突然说道,「我现在终于明白,杨昭兰为什么喜欢你了,哪怕你还有

    家。」

    「为什么」

    张霁隆问道。

    「因为你沧桑,你有故事。」

    张霁隆摇了摇头,接着又点了点头,对着冷冰霜笑了笑。

    「听起来,这个陆锡麟,还确实挺讲义气的;那后来,你来这间酒吧喝醉的

    事情,是怎么一回事啊」

    我继续问道。

    张霁隆轻笑了一声,把已经逐渐熄灭的雪茄,再次用打火机点燃,抽了一口

    说道「那是在那之后我想想,在我遇到陆锡麟三年以后的事情了,那时候

    我已经在f市黑道崭露头角了。有一天,我送一个朋友回家那是陆锡麟他堂

    哥后来的妻子。在我把车子开进那个朋友公寓的地下车库的时候,我突然就看到

    了我曾经那个兄弟那个背着我睡了我女友、骗走我九十万块钱、害我差点被

    乱刀砍死的'兄弟',他当时兴高采烈地走到自己的车子旁凯迪拉克啊,好

    车他当时刚拉开车门,刚准备上车;我气急之下,直接从车上跳了下来,

    掏出了手枪,二话没说,就在他的车门上开了一枪他看见我之后,整个人都

    傻眼了,撒腿就往驾驶座位上蹦,想要开车逃走,我抬手又是两枪,把他车子的

    后轮胎全都打爆了。「呼我愤怒地叫他下车跟我说话,没想到,却车子后座

    上,走下了一个女人和一个小女孩那个女人,正是那个弃我而去的,我曾经

    的女友」

    「那,那个孩子是」

    「是我那个人渣兄弟跟我前女友的女儿,那小孩当时已经至少四岁了;也就

    是说,在我准备创业的那一年,在女人还没离开我的那年,她就已经发现自己怀

    孕了那女人后来还来我们公司专门找过我,跟我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我

    呵呵,她还有脸埋怨,说是因为我,那年我为了工作和创业的原因东奔西跑,结

    果给她冷落了,根本就没时间跟她过性生活去他妈了个巴子我好几次出差

    都要带上她,她就是不走,我能有什么办法我费尽千辛万苦,博她一笑,跟她

    上了一次床以后,她还没过贤者时间呢,就开始指责我,说什么我成天就会骄奢

    淫逸、不思进取,连赚钱都不会总之就是她怎说都有理」

    张霁隆狠狠地捏着手裡的杯子,差不多要把杯子捏碎了,我见状,生怕他把

    自己伤了,连忙把他手裡的杯子接了过来,放到了一边,只听他接着说道「说

    起当时在地下车库,那人渣的看着我举着手枪的时候,当时居然当场就吓尿了裤

    子,还不断地跪在地上给我磕头,一个劲地说对不起我;而那个该死的女人,居

    然还理直气壮地训斥我,是我阻拦了她和贱男人之间的感情,她还毫不避讳地告

    诉我,当初管地下钱庄借钱、然后捲走所有款项的主意,都是她出的,她那么做

    ,就是因为她觉得跟我过日子太没意思了;她说她需要过更好的生活只要能

    让她过上更好的生活就行,至于她跟谁过,每天在她身上做着活塞运动的那个男

    人是我还是另一个人,其实都无所谓「我当时气得真想杀了他俩的孩子但

    是在我那个嫂子的劝说下,我没有对孩子开枪,不过,我仍旧打烂了那个混蛋男

    人的膝盖,打碎了他俩车子上的所有玻璃;再后来,我还派人把他们全家全都赶

    出了f市,让他们一辈子都不要回来呵呵,现在不是总有人说什么,'你应

    该感谢曾经给你带来伤害过的人,是他们成就了现在的你'之类的心灵鸡汤么

    肏她娘的心灵鸡汤我张霁隆早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了,能留下他一家三口

    的命,就已经算是留了情面了「但后来我因为这个事情,还是差点就进监狱了

    是杨儿跟她以前的男友託人找关係,把我保释出来的。被保释出来的那天,

    我对这个世界确实有点万念俱灰了,别的地方我哪都不想去了,于是,我就稀里

    煳涂地来到了这裡喝酒「说起来,我老早就认识韩橙了呵呵,现在的韩

    橙就是一个家庭主妇,但那时候的韩橙,你想想,我大哥陆锡麟都得叫她一声'

    橙姐',由此可见,她那个时候在社会上的名望,可别我高得多了。」

    说起这个事情来,张霁隆原本悲伤且愤怒的脸上,突然恢复了一层喜悦,「

    韩橙的老家是荆楚那边的,她那时候是个大龄文艺女青年抽烟、喝酒、喜欢弹

    吉他、喜欢拿着拍立得和单反相机给人到处拍照,还特别爱结交朋友,爱打抱不

    平;她早先的时候,丈夫出了点意外,一个人带着还在上幼儿园的琦琦,咱们在

    f市辛苦打拼。我在那次喝醉之前,也总愿意到这裡,来听她站在吧台旁边那个

    舞台上唱歌」

    说着,他给我指了指,「呐,就是现在摆着那座小喷泉的地方,那裡原来是

    个小舞台她唱歌特别好听,小菸酒嗓,而且她的歌声让人特别舒服,呵呵,

    而且有点催眠。于是,那天我喝着酒、听着她唱着歌,我就一下子醉倒在了吧台

    ,什么都不知道了;「第二天早上,当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我居然睡在韩橙

    当时的家裡,而且身边还搂着她,我跟她两个人,都是裸着的她其实早就醒

    了,但是因为我搂她搂得太紧,她脱不开身,又怕动作太大把我弄醒了,所以她

    就一直躺在我身上,都有点落枕了;见我醒了之后,她吻了我一口,然后就去给

    我做早饭了她自己蒸的馒头、自己熬得五穀粥、自己醃製的酱油蒜头当

    时的我,还真就没吃过除了我妈以外,其他哪个女人给我做的饭。从那一刻起,

    我就知道我离不开韩橙了。」

    张霁隆说完,对我叹了口气「呼这些年来,这故事,我对韩橙和杨昭

    兰都没细说过,如今跟你小子和冷总裁说完之后,还真是舒服多了。」

    我也跟着勉强笑了笑「那你这中间,就没跟别人说过这个事情」

    「除了陆锡麟的堂嫂以外,真就没人知道我的这件事,当然,我也没再跟人

    家聊过这件事人家陆锡麟的大哥现在是y省大学的经济学教授,他妻子现在

    是着名公关活动公司的副总裁,人家两个,本身社会地位就比我高多了,我也自

    认没资格跟他们两位做朋友;而且我经历过一次那样的背叛之后,就很少交朋友

    了,所以这件事,你让我跟谁说这种不堪回首的往事,跟我那些下属说跟我

    的小弟说他们不会懂的,而且说不定还会在心裡嘲笑我,这让我以后在集团、

    在帮会裡还有何颜面呢而我又不想絮絮叨叨地跟韩橙、跟杨儿讲这些事情,作

    为妻子也好、情人也好,其实我们都没太多知道彼此过去的必要所以,也就

    是只能跟你这么个小朋友聊聊,在你的面前,勐揭着自己的伤疤了。」

    「如果被人背叛了,那么,这样的痛需要多久才能熬过去呢」

    我想了想,对张霁隆问道。

    张霁隆讲的是自己的故事,我却不断地把他的感受,自作多情地套用在了自

    己身上。

    「嘿」

    冷冰霜马上拍了一下张霁隆的手腕似乎一下子就给张霁隆拍得生疼

    她对张霁隆兴高采烈地说道「我说什么来着在外头橱窗往裡看的时候,我就

    指着他跟你打赌,我说这人肯定是因为情伤喝醉了你看看,我说对了吧」

    张霁隆摸着自己的手腕,对冷冰霜说道「好好好愿赌服输在你我这个

    单子上,我再给你让百分之三的利老早就听杨儿说你冷冰霜平素一大嗜好,就

    是研究占卜算命之类的秘术,而且就没有你算脱了的时候;就刚刚我都不信,现

    在我可是真后悔跟你打赌了」

    冷冰霜看着张霁隆,面有得色,接着转头又看了我一眼,她想了想,微微点

    了点头说道「不如这样,让我再算一算,算一算这个小朋友的恋爱对象是谁、

    他是被怎么样伤到的吧」

    说实话,我对于玄学之类的东西将信将疑;但看着冷冰霜一脸自信的样子,

    再加上她跟张霁隆刚才关于拿我打赌的对话,让我不仅心有戚戚有些话要是

    自己能说出来,总好过被人抢先给猜到或者揭露出来。

    正在这个时候,从冷冰霜的手包裡响起了一阵音乐,她马上拿出手机,接通

    了电话「喂,可心,怎么了」

    冷冰霜一边打着电话,一边转过头看着我;一边看着我,还一边笑着,并且

    眼睛越睁越大,似乎是想用那一双眼睛把我的五脏六腑全都看透了似的,给我看

    得颇为心虚。

    而她的表情,似乎跟她电话裡发生的对话毫无任何关係。

    「我知道了」

    她看着我,举着电话说了这么一句。

    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在跟电话裡的人对话,还是在说我。

    「嗯好的好的,我尽量今晚就赶回去。我现在外地谈生意呢。

    知道了,等我回去。」

    冷冰霜放下电话后,她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对张霁隆说道「隆先生,不好

    意思了,我得马上赶去机场了。关于这次合作的后续,你让你们公司的陈绮罗跟

    我联繫吧;如果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你可以让兰兰找我。」

    「好的,没问题。」

    张霁隆点了点点头。

    冷冰霜一直在意味深长地看着我,目光就没从我的身上移开过,接着,她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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