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的罂粟花【第四章】(18)(5/8)

    自己嘴巴凑到了我的耳边,对我轻声说道「有点意思我可是什么都知道了。」

    就这么一个美丽的女人说了一句寻常的话,倒教我觉得一阵不寒而栗。

    可她接着又柔声地,似抚慰一般地对我说了一句「何秋岩,别的话我不会

    跟你多说了,我只想告诉你一句话看世上事,要用心去观察,而不单单要用眼

    睛去看;爱一个人,要用心读懂心中所爱,而不单单是用眼睛去爱你是警察

    ,你本来应该清楚这一切的。」

    「什么意思」

    「呵呵,你自己体会咯。」

    她呼了口气,又补了一句「替我跟夏雪平带一声问候,若有机会,我想亲

    自见见她。」

    说完之后,她便挺直了身子,跟张霁隆告别。

    在那一群保镖的保护下,这个气质高贵而神秘的女人离开了酒吧。

    「是个有意思的人吧」

    张霁隆笑着对我问道。

    看着她挺拔的背影,我的心裡却觉得複杂得很。

    接着,张霁隆看了我一眼,思考片刻,对我说道「她走了,咱们聊咱们的。就你刚才的问题,我的答桉是或许是一天,或许是一年,当然或许是一辈子。」

    「不是我说您能不把话说得这么深奥么」

    我对他抗议到。

    「哈哈哈,唉」

    张霁隆又叹了口气,说道,「诚实地讲,这种痛,一直藏在我心裡。你还别

    不信,在我当时钱被捲走、女友搬走以后,虽然我每天都过着天已经塌下来的日

    子,可那个时候,我却来一点都不记恨任何人因为根本来不及啊你想呢,

    我连最基本的活着都成了问题,我怨天尤人有什么用所以我根本没有多馀工夫

    去恨这个、恨那个;而后来,在我拥有韩橙、在我跟韩橙彻底把关係确立下来之

    前,我那时候每天一静下来之后都觉得痛苦,都恨不得杀人;但是现在,的确,

    有的时候,我感觉心裡那道伤疤依然痒痒的、还没掉痂呢,但是在痂层下面,早

    就不流血了我现在拥有自己的人生了,因此也就没必要在一道伤痕上面,保

    持着没有任何意义的遗憾了。」

    我想了想,深呼吸着对张霁隆说道「您或许早就不痛了但我,可能真

    的会痛苦一辈子。」

    「痛苦一辈子」

    张霁隆不明就里地重複了一句。

    「没事。」

    我想了想,咽了咽唾沫。

    「哦没事的话,你就别给自己喝成这样了。」

    张霁隆对我劝道,接着他看着我笑了笑,站起了身,「你先喝着。想吃什么

    喝什么,就跟吧台说,我先去后面看一眼,然后」

    我一看张霁隆要走,连忙开了口,依旧有些胆怯,但我仍旧壮了壮胆子对他

    问道「等下霁隆哥,那什么你把我当朋友么」

    「当然。你这个小朋友,对我来说也是朋友。我若是不把你当朋友

    ,我也不会跟你讲我的那些故事。」

    我迟疑着,又说道「那么我跟你说的一些话,你你可以帮我保密么」

    「那是当然。」

    张霁隆点了点头对我说道。

    「我」

    我犹豫着,依旧把话说得吱吱唔唔「我我被」

    「你难不成,也被自己女人背叛了」

    「嗯。」

    我应答道,默默低下了头。

    「多大点事,你又没伤筋动骨的。换一个女孩谈恋爱不就结了么」

    张霁隆说着,微笑着看了我半天,动了动喉咙却没说话,然后他给给自己倒

    了半杯酒,又给我倒了四分之一杯,接着问道「不过,说起来,你小子是什么

    时候谈恋爱的我怎么一直不知道呢保密工作做得不错」

    「也不算谈恋爱我」

    我想了想,端起杯子一饮而尽,还嚥下去一小块冰块我顺了顺气,接着

    对张霁隆说道「唉算了,我跟你一吐为快吧霁隆哥,那女人是

    那女人是夏雪平。」

    张霁隆倒是没感叹、也没惊讶,而是眯着眼睛看着我,抽了两口雪茄。

    我看着张霁隆说道「我知道,这种事情对于这个社会来说,挺不齿的

    您要是想笑话我、或者抨击我,随您的便吧但这件事在我心裡,是实在

    憋不住了」

    张霁隆喝了口酒,对我慢吞吞地说道「这种事情对于这个社会来说,可能

    确实无法容忍,但对于这辈子到现在什么都见过的我来说,还算正常。我能理解

    ,所以我不会笑话你、抨击你的。」

    我抬起头看着张霁隆,张霁隆眼神裡瞬间有些一掠而过的伤怀,他彷彿想起

    了什么。

    他想了想,然后抽着雪茄,接着说着「人世间百种情、千种缘。别人不一

    定理解,但是我确实可以理解我这个人,读过书、去过首都、进过外企、创

    过业、被人追杀过、睡过大街睡过井裡、还蹲过大牢,光说这f市,三教九流、

    七情六欲,我都听说过不少、也亲眼目睹过不少,甚至经历过的自然也不少,因

    此我也不是自夸,你霁隆哥我,也算是阅尽世间愁;这世上好多事情,别说是你

    ,就算是夏雪平、或者徐远都看不出来的东西,我都一目了然呵呵,比你这

    种情况特殊不少的我都见过,所以,你说的这没什么。」

    结果说到这,他突然笑了笑,对我说道「并且,跟你老实说,你说的这个

    事情,我其实早就猜到了。」

    「你早就猜到了怎么猜的」

    我对诧异地对张霁隆问道。

    「呵呵,你跟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咱俩聊天,后来聊着聊着都喝多了,你

    还记得么」

    我点了点头。

    「那咱俩当时都聊什么了,你还记得么」

    张霁隆继续对我问道。

    「我」

    我摇了摇头,说实话,这么长时间我经历太多事情了,所以我真的有点忘了

    我跟他都聊什么了。

    张霁隆诡秘地笑了笑「咱俩之间聊了点男人之间的事情,聊了点男人对女

    人的话题,还聊了感情,然后你就问过我一个问题你问我,'亲情是否能转化

    成爱情'。你还记得这个事情么」

    我之前喝的酒,一下都化成一股冷汗,从我身上的毛孔裡流了出来我想

    起来了,于是,我点了点头。

    「我当时就在想,你说的到底是何美茵还是夏雪平,我总感觉你跟你们家美

    茵不像你说的那种关係你俩之间倒是给人感觉都有点闹、谁也不服谁,不过

    也不至于'从亲情转化成爱情',至少在我看来,你俩还不至于产生爱情,顶多

    是小打小闹,兄妹之间扮家家酒罢了;所以我当时就又推测,你那时候刚进入市

    警察局没多久,你跟夏雪平又刚重逢,所以,比起妹控,你恋母的机率更大

    母子乱伦之恋,最有可能发生的两种情况,一种是单亲妈妈带着儿子,一种是分

    别多年重逢的母子,你恰巧就符合第二种;况且,你跟夏雪平之间的年龄差并不

    是很大,更容易产生这种情感。夏雪平长得其实挺漂亮的,说话直接、做事果断

    、心思简单、却不善于表达情感,而你小子,情感丰富、说话很讲究艺术,但是

    做事、下决定倒是拖拖拉拉、左顾右盼,而且小子打根儿上讲就是个色胚子;不

    考虑你跟夏雪平之间的母子关係,若是做情侣,你们这两种性格倒也真配。即便

    你当时还没跟夏雪平产生些什么,你们母子俩,早晚也会发生点什么。」

    面对张霁隆强大的思维逻辑,我哑口无言。

    「而且不光是我看出来了,韩橙也看出来了。」

    「橙姐也我可是跟橙姐什么都没怎么说过,她怎么看出来的」

    我更是惊讶。

    「呵呵,她要是没看出来,她能让你在夏雪平叫她'橙姐'以后,也让你跟

    着一起这么叫她可是比夏雪平还大两岁呢嘿嘿,你小子什么时候能长点脑子韩橙她这是有意为之只不过她到现在还没确定,还在猜呢。」

    「那她那天还起夏雪平和艾立威的哄呢夏雪平从来没怎么害羞过,那

    天搞得她脸红了都夏雪平脸红了那她不就是喜欢艾立威么」

    我有些忿怒地看着张霁隆。

    「哈哈哈你小子啊,可真是敏感得很一看你就没被别人跟异性撮合过」

    「我从来都不靠别人撮合以前在警专我都是」

    「你都是逮到谁就睡谁是吧你们警专的故事我听了太多遍了网上都

    有不少以你们警专为蓝本的官能小说了」

    张霁隆说道,「对于这个,我替韩橙跟你道歉了。只不过,夏雪平在韩橙起

    哄之前,跟艾立威说话的时候她不是没主动脸红么我听琦琦说,你父亲不还看

    上了琦琦,想让琦琦做他儿媳妇么琦琦说你那时候也脸红来着。怎么,你还看

    上我们家琦琦了」

    我回想起来,好像确实是这样「这很多人就是这样一受到别人的起哄

    ,肯定就会脸红。可我跟你讲,脸红可不是代表,这个人一定就喜欢跟她一起被

    人起哄的那个对象。我说句不得体的话你信不信,就算那天韩橙起哄的,不是

    艾立威跟夏雪平,而是我跟夏雪平,夏雪平也会脸红别说夏雪平会脸红,

    我也受不住;但是遇到起哄,脸上不红的那个,心智才有问题咧」

    张霁隆跟我讲述道,「后来经过了一顿饭以后,韩橙才终于看出来、而且渐

    渐确定了你跟夏雪平之间的事情她说,你跟夏雪平在一起坐着的时候,每隔三

    秒就会看一眼夏雪平,而且满眼都是爱意韩橙说,要是寻常为人子的,是不

    会这么看着自己妈妈的。女人心思细腻,而且韩橙要是没有过人的识人之术,那

    她这么个外地女人,在f市既没有靠山、也没有过人的财产储蓄,十年前她这个

    酒吧怎么能开的下去我跟她结婚这么多年,我有时都在想,如果韩橙不是我的

    妻子而是我的对手,我估计我肯定几年前就死在她手裡了。韩橙还告诉我,她觉

    得,夏雪平对你其实也有同样的意思。」

    我现在听了这话,倒是并不能让我高兴得起来「是么我可没意识到这个

    」

    「呵呵,韩橙说,可能夏雪平自己都意识不到。太宰治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太敏感的人,会体谅到他人的痛楚,自然就无法轻易做到坦率',甚至

    我猜她对自己坦率都做不到,'所谓的坦率,其实就是暴力'。韩橙告诉我,夏

    雪平在你旁边、每次跟别人说话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做出一种用自己后背往你

    身上倚靠的姿势,这表示她心裡对你是极其依赖的;而在她跟你父亲何劲峰、还

    有那个艾立威说话之前、以及跟我说话之前,也都会先不经意地看你一眼跟

    其他异性说话前,看你一眼,表示她对你其实是很青睐并且很信任的,而且,她

    很怕她的言语或者行为,会让你觉得不妥。所以韩橙的结论是夏雪平的情感,

    目前对你,还仍旧是完全单纯的依赖,但其实也在潜移默化地由'依赖'往'依

    恋'的方向走去,即便依旧顾忌世间的各种禁你要知道,秋岩,这女人啊,

    一旦对一个人产生了'依恋'的想法,那就很可怕了,无论那个对像是谁,其他

    人是怎么阻拦怎么横插一槓,都没法把这个她认准的对象,从她身边夺走了。」

    说到这,张霁隆看着我,眼神突然黯澹了下来,像是被谁打败了、谁把他的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