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一】畸形爱恨(5/8)
我看着他,神色冷淡。
“这是你所希望的吗?”他哑着嗓子问,声音嘶哑得破破烂烂,带着哀戚,眸中尽是苦涩,“公主。”
“是的。”我垂眸,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我喜爱你的淫荡,但一直淫荡,太无趣了。”
刃十一喉咙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他定定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最后像是放弃了什么那样,低着头,宛若丧家之犬,跪在我的脚边,额头抵在地上。
“十一……知道了。”
他是令人惊叹的鹰犬。
只是使用了前尘香,便让他硬生克制住了自己的淫欲,穿着黑色的暗卫服半跪在我面前,神色冷硬如无事发生。
我怜爱他的隐忍。
他知我不喜他呻吟,便毁掉自己的声带,成为了真正的哑巴。
在那禁欲肃杀的墨色衣袍下,是淫荡无比的身躯,他颤抖着被迎上高潮,仰头如涸辙之鱼般张开唇齿,眼神空洞地溢出清泪,却又在最后离散于颤抖的睫羽,悲戚消散殆尽,绝望无事发生。
……
我该爱他吗?
爱从来都是一个不等式,我不寄希望于任何人,没有人能给我足够的安全感,除了我自己。
刃十一对我而言是什么呢?
有些怜爱的小狗吧。
但也仅此而已了。
他十八岁生日那天,我送给他贞操锁的钥匙。
他沉默地接过。
我好像已经厌倦了他的呆板和被迫承欢,所以我选择放他自由。
但他没有走。
他十九岁生日,我忘记了。
他二十岁生日,我忘记了。
他二十一岁生日,我忘记了。
他二十二岁生日,我偶然心血来潮,问他想要什么。
他写了一张信笺给我,上面隽永的字迹只写了短短一行:
“与公主欢好。”
我哑然:他竟然还想着这个。
随后又是了然:他的性瘾依旧存在。
然而我已经四年未曾抚慰过他。
他会自己用手去插入那处吗?或许是会的吧,毕竟没有人可以在那样的成瘾性中全身而退。
我去问他的时候,刃十一在纸上留下了“未曾”二字。
他是有自制力的好狗狗。
我如此想到。
他的二十二岁生日在我的寝宫度过。
刃十一变得很主动,让我想起他失去腹中胎儿的那夜,或许这是一场报复,或许这是他发狂的预兆——
但我一点紧迫感都没有。
我仰躺在床上,微微歪头看着正上方的他。
他很安静。
向来如此。
漆黑的眸子半敛着,长翘的睫羽遮住了大半的神色,他低头看着我,居高临下的姿势一点压迫感也没有,我只是扬起微笑看着他,仿佛在期待一场歇斯底里的审判。
要爆发了吗?
要撕破脸了吗?
要杀死自己的主人吗?
要吗?
我怔愣着看他低头轻轻地吻住我的唇瓣,柔软的触感没有任何侵略的意味,安静而温柔,沉默而内敛,他从来都是如此。
刃十一低低喘着气,手指握住我的指节,一点点摩挲着,插入指缝,直至十指相扣。
他在祈求什么呢?
墨色的眸子漾起薄雾,他的呼吸急促又压抑,刻意地封存着自己的冲动,小心翼翼地触碰着稀世珍宝,低头试着用舌头舔舐着牙关。
好几次都快要因为欲望而浑身无力跌在我身上,却又硬撑着手臂不肯低头。
炽热的呼吸挥洒在耳边。
他拉扯开我的裙摆,一点点地挪下去,用唇瓣含住,用齿尖轻蹭,用舌头舔舐,用口腔吮吸,恭敬得像是在供奉,在顶点时目光微蒙,吞咽下那出来的浊液,咳呛出声,用手背抵着唇瓣,面色潮红得不成样子。
他真像是沉默的妖精。
刃十一抵着我的肩头,用自己的小穴含住了阴茎,讨好地蹭着,用他的毕生所学,来服侍着这根早就操过他千万遍的小东西。
他的喘息粗重而急促,喉咙里的沙哑破碎不成调,他深深地将它纳入体内,像是渴望着烙印。
我的指尖深入他的发丝。
我看着他祈求的眼眸。
……
狗狗应该得到奖励的,不是么。
他在餍足中离去。
陈年积压的情欲成为了毒素,他撑不过那么多时日。
我站在他的墓前,垂眸看着。
刃十一。
他在最后,张了张嘴。
但他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他。
究竟想说什么呢。
【番外-冬】
01.
我在一个冬天看见的她。
我的主人。
这个王朝最为尊贵的长公主。
02
她和我说,她喜欢我的师父。
我沉默着点了点头。
我成为了她的信使。
03.
她不计手段得到了刃一。
她说她下辈子再来爱我。
04.
我的主人,早就察觉到了我的心意。
她笑着抚摸我的脸颊。
那一刻,我清晰地认识到,我失去了什么。
没关系。
我知道。
我愿意的。
05.
胎儿……不重要。
06.
她让我恢复了记忆。
我的主人,厌弃了这具淫荡的身子。
07
生日礼物,是钥匙。
已经不重要了。
我用不到的。
08
我的主人像是忘记了我的存在。
……
她讨厌淫荡。
我不能变成那样。
09.
二十二岁。
我得到了我的生日礼物。
我的主人盼望着我的怨恨,期待着我的反抗,等候着我的刺杀。
她没有动。微笑着。
可是我爱她。
所以。
就这样吧,
我的长公主。
怜爱
冰冷的雪花落在掌心,耳边是热热闹闹的宫殿,我站在廊边,看着款款而来的宫女。
“长公主殿下,太后让奴婢来请您赴宴。”
我低头看着自己稚嫩的手,神色没多少变化,揣着手看向远方,轻声,“走吧。”
母后成为太后的第四年,宫中风云变幻,却依旧无人能直视其锋芒。也多亏了母后的强势,我在宫中的日子不算难熬,甚至从苏醒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开始了我的养老生活。
今日宫宴,自然是少不得我这位长公主赴宴露脸的。
我随着宫女前往人声鼎沸的宴席大殿,女眷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笑风生,男宾也不免交头接耳手舞足蹈,年节的氛围浓厚,宫中在这个时候自然也没那么多规矩,随意闲散的氛围是难得的放松。
随意在御花园走动一番,都能看见互相攀谈的男女,喜气洋洋的模样,当真是衬得上这火热无比的宫宴。
我前往偏殿寻找母后,在屏风后见到了正在梳妆的她,微微福身:“母后。”
母后见到是我,忍不住笑道:“我的女儿出落得越发动人了。只是不知哪家的小郎君能抱得美人归?”
我垂眸,露出温和笑意:“朝中男子不过尔尔。觊觎和爱从来都不能混为一谈母后,如果我要选择一人共度余生,那么刃十一会是我的首选。”
尤其是,每一世,都是全然不变的忠诚。
我不喜欢勾心斗角,事实上在轮回中那些权谋兴趣已经被磨灭得所剩无几,你害我,我害你,在朝廷中唇枪舌战,稍有不慎便是世家的屠灭,又或者是国家的衰亡
而我只是一介公主罢了。
超高的谋略和才艺让我在讲经会上大放异彩,朝野关系都攀升至顶峰,官员,游侠,内眷,谈起长公主,无一不交口称赞。
我变得惫懒,经常窝在家中,能见到的只有刃十一和府吏,就连母后也很少拜访,自是没什么兴趣去找那些花花公子来倾诉心肠,既不想将自己交代给男人,也不屑于情爱,在府中乐得清闲。
母后倒是垂眸拿起妆匣中的金簪,摸了摸尾端缀着的珍珠,笑了一下:“也好。”
似有若无的,像是在寄托一种未完的心愿。
我的目光落在墙角站着的刃一身上。
他看向我的目光很平静,我若有所思地望着母后,低低笑起来,问:“倒是许久没有看见过闻霏了,母后将她处置了么。”
母后微愣,却是若有所思地收敛了神色:“我也许久没有见过了。”
那便是刃一处理了。
我丝毫不意外刃一会获得前世的记忆,他也不是第一次记起来了,每当他能够忆起前世,这几个人都会死去。
但那毕竟是母后的贴身宫女,怎么会不清楚去哪里了呢?只怕是母后并不喜欢
我笑了下,道:“无妨,只是突然想起刃十一替我查写东西,发现她和外人有些勾结只怕是心怀不轨,因此提醒母后注意防范。免得被小人暗中做了手脚。”
周围的宫女大气不敢出,纷纷垂着头,生怕自己说错话被斩首。
闻霏是那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亲手杀掉的,在她还在喊冤的时候,那个如同煞神一般的男人直接一剑将她和那奸夫捅了个对穿,看着那呲出来的血和滑溜溜的内脏,她们吐了一个月,夜不能寐。
背叛太后的,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太后宠爱长公主,又是朝野中说一不二的人,长公主自然是水涨船高,无人敢惹。
刃一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神色不明,却又带着无可奈何。我看了他几眼,扭头看向窗外热闹的景色,静默中思索一二,朝着他开口:“刃一,刃十一以后的功课交由我来负责,你不用插手了。”
母后对我的决定表示惊讶,她侧目困惑地看着我:“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
刃一掩在阴影中,一言不发。
他知道我是一个疯子,但他默许了这件事情。无论是逼迫他承欢与我,还是强制刃十一堕胎,这些事情一旦说出来便足以令母后震惊失望,但是他没有这么做。
因为他不想让母后伤心。
母后是爱我的,当自己尽心培育的子女展露出才华,骄傲之情溢于言表。但若是发现她只是个金玉其外腐烂其中的败类时,这种能够震撼人到失语的事情,一定会伤透母后的心。
我被困在时间里。
所有的情感都被冲淡,母后的爱是我维持我正常的最后一道良善的底线,这个世界任由我发疯,任由我屠戮,但无论如何,伤害谁我都不会伤害母后。
或许这也是他未曾一刀了结我的原因罢。
他终究是不舍得母后伤心的。
我随意将散落的发丝撩到耳后,道:“并无不妥之处。只是我性子懒散,常常蜗居府中,整日也只见得十一和府吏,实在是无聊。不如免了那些课程,让十一陪我消遣。”
母后笑道:“那为何不去找些郎君进府消遣?”
我嘴角微扬,目光如炬:“母后,世上最让人安心的关系并非情爱,而是上下属。世人觊觎我公主府富丽堂皇,想要飞上枝头者不计其数,我惫懒,不愿去甄别,与其找些花里胡哨的人,不如选十一。”
母后轻笑一声,不再多言,只是允了我的话,让刃一免去了课程。
我道谢后退下。
宫宴终究还是没有参加,只是听说宴席上闹了出大的,世家公子小姐无媒苟合,好大一场笑话。
刃十一与我汇报这些时,我正在阁楼里烹茶。
他就跪在虎皮垫子上,垂着头,同我说话。
我笑着睨他:“你在宫宴上净听八卦去了?”
刃十一抿了抿唇,低声:“公主如今也已经开府,出了宫之后消息终究不如宫中灵通。世家的腌臜事情防不胜防,需当心。”
我撑着头,看着细小杯口里飘上的袅袅云雾,似笑非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更何况,不是还有你在这里么?”
刃十一沉默良久,轻声:“是。”
他看起来心事重重,性格是一如既往的沉默,我不问,他便也不说。
在踌躇停课的事情么。
刃十一的武功远不及我,经历过数次轮回之后的我若是不藏拙,在他人眼里只怕是个大妖,刃一能教的我能,他不能教的,我也能。
这一世我对刃一没什么兴趣,我和十一反而熟稔很多。
伤了十一多次之后,我想着自己该算是亏欠他的。给他闻了前尘香,依旧是似有若无地给些暧昧的暗示,给他做几次点心便感恩戴德,我将糕点捻碎在指尖,让他舔干净,他也照做。
挺乖。
诚如我所言,这是一只忠心耿耿的狗。
我朝他轻佻地勾了勾手指,他垂眸膝行过来,两只手撑在地毯上,像极了乖巧的人形犬。
他的肌肤是小麦色的。
健康的肤色,精壮的身躯,年轻的容颜还有那双清澈无比的,苍绿色的眸子。
刃十一的外在条件无可挑剔,他有意放低了自己呼吸的频率,垂着头,爬过来的时候简直让人心痒,我在一瞬间有种想要将他按在这里操弄的冲动,就维持着这个爬动的姿势,从他的身后,环抱着他的腰,狠狠地——
把他肏哭。
刃十一很少哭,或许那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我忘记了自己活了多久,也忘掉了很多人很多事。
他用过前尘香的,跳过了稚子单纯无辜的阶段,直接变成前世那个成熟无比的刃十一。
但他实在是很少落泪,哪怕我辜负至此。
我挑起他的下巴,垂眸对上那双苍翠淡然的眸子,笑了起来:“哪怕已经记起前世,对我也不曾怨恨过么?”
刃十一的睫羽颤了颤,半敛着的眸子低垂,薄唇微动:“不曾。”
这个问题其实不需要他来回答。
他恢复记忆也并未对我有过怨言,只是如上一世那样沉默,跟在我身边如同隐形人,若是有所厌恨,又怎么可能会一如既往地在那次狩猎刺杀中护我安全。
我武力比他高,自然不需要他来护着我。
但他还是来了。
一支飞箭射穿了他的肩头,带着倒钩,他抱着我跑到了离营帐二里远的地方,喘着粗气,靠在粗壮的树根边。血浸湿他的肩头,暗卫服的黑色也染上了腥膻的铁锈味,他低着头,轻声:“公主,没事了。”
我看了他许久,只是笑了一下:“嗯。”
他本不该受伤的,在那个时候,他出神了。
点了前尘香之后,他明知我是个怎样的人,却像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飞蛾扑火般奔向我。原本那支箭他可以提前拔剑斩落,但前世的痛苦让他恍惚一瞬,再不上前,我便是要被万箭穿心。
他还是来了。
没有一丝犹豫。
他发现他再也不能逃开,对我的若即若离,哪怕他再痛苦,他也依旧动摇不了缘自心底的爱意。
所以他比之前更沉默,像是接受了既定的结局。
既然逃不开,那便承受着吧。
戏弄也好,折磨也罢雷霆雨露皆是恩泽,他已经站在这条不归路上,再也无法回头。
他明白。
所以他垂着头,低声:“属下自请服侍公主。”
如上辈子那样主动请缨,将赤裸的身躯展现在她的面前,任由她肆意玩弄,在剧烈疼痛和无休止的刺激中达到高潮,像是被玩坏的傀儡那样瘫软在床上,身下的穴口流出汨汨的,带着浮沫的浊液。
被公主占有,填满,任由索取的时候,心底又是何种感想呢。
是满足的吧。
他渴望公主在他身上留下烙印,痛入骨髓也好,撕心裂肺也好,他是她的。
他病入膏肓了。
我低头看着他略微出神的眸子,手指勾开他的衣襟,他跪在我身前,松散的衣服遮不住低垂的领口,精致的锁骨露了出来,下面若隐若现的,是未曾被玩弄过的暗粉乳珠。
真可爱。
开苞永远是令人愉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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