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晋北府一丘八 第613(2/3)
在场的所有毛家将士,暴发出了一阵欢呼之声,因为他们看到了冯迁的手中,那高高举起的桓玄首级,可是在这一片欢呼声中,却有一个孩子的哭声,渐渐地,所有欢呼的将士们都停了下来,目光集中在被几个五大三粗的军士们围着,满脸泪水的桓升身上,只听这个孩子一声声地泣身哭诉:“父皇,你,你不要死啊,你死了孩儿一个人怎么活啊。母后,母后已经不要孩儿了,孩儿,孩儿不要你走啊。”
毛修之点了点头:“是的,荆州别驾王康产,南阳太守王腾之应该已经弃暗投明,拥立陛下反正了,桓升交给陛下亲自发落,应该更好一些。”
毛修之点了点头:“不过,还是要防着桓振,这人可是真的厉害,要是真让桓玄逃掉了,跟此人合流,那我们巴蜀可就危险了。”
费恬点了点头:“按你说的办!”
费恬点了点头:“也好,做人留一线,也许就是给自己积德行善,修少爷,那就麻烦你和冯都护现在辛苦一趟,把桓玄,桓石康,庾颐之等逆贼君臣的首级,送回江陵,桓升也一并送回。对了,你不是说陛下现在就在江陵吗?”
费恬笑着拍了拍冯迁的肩膀:“冯都护,你可是我们蜀中第一勇士了,这回就让天下人见识一下,我们巴蜀男儿的厉害!”
斩草除根绝人情
费恬也登上了这条主船,冯迁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忍之色,上前低声道:“费参军,这孩子怎么办?”
费恬正色道:“桓玄一死,桓振就没了名份,手下必然星散,他一个人就是再厉害,又能折腾出什么名堂,所以,这一战,必取桓玄首级,千万不能让他跑了!”
冯迁大喝一声,一脚飞出,把这玉簪踢飞,砸上舱壁,顿时四碎,他厉声道:“我杀天子之贼也!”刀光一闪,照亮了桓玄那苍白的脸,而从他脖子里喷出的鲜血,染红了碎落在地的那几块玉簪残片,桓玄的脑袋,怆然落地,一如那漂落水中的楚字大旗。
冯迁一身盔甲,威风凛凛,站在一条黄龙船头,他一挥手,箭雨停歇,他的座舰搭上了这条艋冲小船,而他本人,提着大刀,直跳上船,一刀就劈开了船舱那虚掩的门,只见万盖和丁仙期这两个伶人的尸体,背上尽是箭枝,那是他们以身护卫桓玄时所中的箭,也正是因为他们的牺牲,才让桓玄现在还能喘气,只不过,这头肥猪一样的皇帝,这会儿身上也中了十箭以上,血流满身,只有喘气的力气,几乎连动也不能动一下了。
毛修之微微一笑:“我相信,刘镇军听到这个消息,会更高兴的。我们大晋,终于在经历了这么多年的内战和混乱之后,可以真正地安宁太平了!”
费恬笑道:“这个功劳,就由修少爷你来领吧,不过,不要忘了冯都护,是他亲自斩下桓玄首级的。我这就回益州复命,佑少爷继续带着璠公的灵柩回建康,主公他们,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冯迁哈哈一笑:“佑少爷不必担心,我们这回出来了三十条船,有二十条对付那桓玄足够了,少爷到时候只需要留在渡口,十条船保护你,我等灭贼成功后,你再继续前进便是,万一我们作战不利,半天之内没有回来,你就可以迅速地返回益州。不过,请记得上岸,走陆路,因为这里西去五百里,西陵一带是桓振的大营,走水路会给此贼截杀。”
毛佑之瞪大了眼睛:“这么重要的事,怎么我不知道?”
枚回洲的江面上,二十条黄龙船,全都升起了大晋的旗号,战鼓声咚咚作响,喊杀声响彻整个江面,而所有黄龙船射出的弓箭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在江中心的一条艋冲小船,这正是桓玄的座舰,小船之上,已经是遍布箭矢,桓石康和庾颐之的尸体,给射得跟刺猬一样,各自倒在前后的甲板之上,而二十多个护卫,也都倒毙在他们的身边,血流遍地,船舱之中,一个孩童稚嫩的哭声在响着:“父皇,你醒醒啊,你醒醒啊。”
毛佑之松了口气:“那就有劳费参军和冯都护了。佑之很想参与此战,但护灵更重要,我会在这里为你们祈祷,助你们除贼顺利的。”
桓玄的手在微微发抖,他吃力地举起手,拔下了头上的那枚玉簪,想要递给冯迁:“冯,冯都护,不要,不要杀,杀天子!”
毛修之一指那舱中的沙盘之上,江陵方向而来的一条孤零零的小船:“桓玄现在一直抱着他那小儿子坐在船头,一看便知,假不了。明天开打前,我先去喊话,最后一次确认他在船上,如果桓玄不出来,你们千万不要出手。”
冯迁的眼中闪过一道得意之色:“难为寄奴了,事隔多年,他已是名震天下的大英雄,还记得我这个当年的穷兄弟,冲着这个,我也得给他送上一份大礼,桓玄的首级,我一定要亲手取下,献给他!”
毛修之的声音在费恬身边响起:“费参军,我看,诛杀五岁小儿的事,人神共愤,天理不容,虽然桓升身为大逆罪人之子,按律当诛,但这种事最好不要我们自己做。还是交给刘大帅,让他,让朝廷来决断吧。我们杀了桓玄,擒了桓升,已经是大功,不需要再用一个小孩子的脑袋,再增加新的功劳了吧。”
毛佑之点了点头:“明白了,只是,先父大人的灵柩在此,带着它与贼人作战,恐怕…………”
费恬的眉头微微一皱:“他可是桓玄的太子,豫章王,也是桓玄唯一的骨肉,朝廷有过法令,桓楚逆党,人人可赦,惟桓氏一族不赦。这孩子虽然可怜,但他生错了人家,只有死路一条了。来人…………”
毛修之笑了起来:“寄奴哥当年宿卫宫中时,可是我们的老大哥呢,跟我们成天谈天说地的,当真是盖世英雄,对了,他跟我提起毛家兄弟,蜀中豪杰时,还特意提到了冯都护你呢,说当年跟球伯祖和你同在铁匠营中的往事,记忆犹新,要我见到你问好呢。”
第二天,已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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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是桓玄在主政荆州时,违制僭越,按着皇城的模样打造出的宫殿,以满足他过过天子朝会的瘾,结果建了没几天,他就出兵入建康了,可能他自己做梦也不会想到,现在自己的脑袋,就这样摆在一个上好的紫檀木盒子里,与桓石康,庾颐之的一起,放在殿中,而躺在殿上的龙床之上,形同植物人的司马德宗,看到桓玄的首级时,居然也脸上露出了笑容,嘴角边流出了口水,大概,即使是这样的智障人士,也还记得,就是这个脑袋,曾经让他没吃没喝,差点饿死,还夺了他的江山社稷,让他四处漂泊吧。
冯迁哈哈一笑:“益州都护冯迁是也!”
费恬正色道:“这是你伯祖父的密令,只向我一人下达,这回我们出来前,你伯祖父曾经跟你交代过,关键时候,可以由我便宜行事,现在你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吧。”
冯迁看向了毛修之:“修少爷,你这几年在建康,跟刘裕刘大哥可曾熟悉?”
桓升趴在桓玄的身边,他倒是没有受伤,哭啼不止,冯迁一挥手,几个军士冲上前,把桓升抱到了一边,桓玄眼睁睁地看着儿子哭着给拉走,却只能喃喃道:“终究,终究还是到了这一天。阁下,阁下何人?!”
一天之后,江陵,宫城,垂拱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