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晋北府一丘八 第644(1/3)

    桓振的脸色阴沉,骑在那匹乌龙战马上,身着重甲,而几个侍卫正手忙脚乱地往战马身上披着马甲,一如他周围的三百余名骑士,这是桓家军最后的中军突击甲骑了,置于全军的核心位置,帅旗之下,而在他们面前,是分为左中右三大团阵的步兵,每团万人,槊手居前,弓箭手继之,而身着皮甲,手持刀斧与长剑的跳荡兵随后,兵刃之上闪着夺目的寒光,森严的军阵透着浓重的杀气,桓家军最后的精兵军团,就在于此。

    而挡在他们面前的,则是两万名同样安静,列成鹤翼之阵的北府军,两侧向前伸出,中央则逐次安放五百人一军的长槊大盾重装步兵,全阵的最后,是用辎重大车装上挡板,蒙上湿牛皮,三百辆大车构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环形防线,五百名身着重甲的北府军士,持着大弩,被槊手拥着,站在战车的档板之后,三百部六石重弩,置于车上,如同后世的皮卡战车,对两里之内所有试图冲阵的敌军,都随时准备进行弩矢风暴!刘怀肃和魏顺之二将,分别坐在胡床之上,居于中军帅旗之下,显然,这两万北府精兵构成的鹤翼之阵,不求攻,只求守,即使是这个世上最强大的突击兵团,想要正面突破这个大阵,也是难上加难!

    桓振咬了咬牙,多年的战斗,让这位楚军最后的名将,见识过无数的阵仗,而一看对面这恭候自己多时的大阵,他心下就雪亮,想要迅速地通过沙市和马头,直扑江夏的计划,已经破产了。

    桓谦一身皮甲,骑着马,气喘吁吁地奔了过来,他的脸色通红,满是汗珠,声音都有些发抖:“阿,阿振,不好了,后面刘毅的军团也已经出动了,他们正在江陵城外集结,只怕三个时辰内,就会杀到这里,我们,我们不如北撤吧。”

    桓振叹了口气:“敌军严阵以待,早就作好了准备,这是通向江夏的必经之路,要想北撤,得先向后退十里,再沿大道折向当阳长坂。”

    一阵马蹄声急,何澹之从北边策马而至,他的声音同样在发抖:“当阳那里,鲁宗之已经回防到位,扎下了大营,两万雍州兵,连营五十里,只怕…………”

    桓振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果然,果然不出我所料,刘毅,真有你的,居然布下了这个的天罗地网。诸位,你们都听到了吗,看到了吗?西有刘毅,北有鲁宗之,我们所有的退路都断了,往南就是长江,而渡口还在江陵城那里,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打垮面前的这支北府军,魏顺之的江夏守军也在这里,换言之,江夏一定是一座空城,只要我们能迅速解决掉当面之敌,那江夏大仓的粮食,就是我们的。”

    一直跟在桓振身边的桓蔚哭丧着脸:“可是,可是敌军严阵以待,又摆出了只守不攻的鹤翼阵,我们想要攻阵,就得从两翼开始一个个地解决掉他们的每个方阵,这样一天一夜都不可能打完,等到刘毅和鲁宗之的军队压上,我们可就…………”

    桓振冷笑道:“那我们就撤,传令,后队改前队,前阵弓箭手上前押阵,徐徐而退,往江陵城方向走!”

    桓谦睁大了眼睛:“我们是要去跟刘毅决战吗?”

    桓振的眼中冷芒一闪:“不,我们摆出撤退的样子,诱刘怀肃军变阵来追,只要他一变阵,我们就反突击,三百中军铁骑直冲他的帅旗,我要亲手斩杀刘怀肃和魏顺之,只要敌军大旗一倒,那这两万兵马必然不战自溃,到那时候,连刘毅也不敢上前了,只能目送我们去江夏,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大家要装得象一点,尽量摆出一副惊慌要逃走的样子,只要刘怀肃一动,就全军返身突击!”

    北府军阵,大车环线之中,魏顺之看着潮水般向后退,只留三千弓箭手拖在后面,引弓倒走的楚军军团,笑道:“怀肃哥,看来桓振害怕了,居然就这样敌前撤退,我们如果现在追杀过去,就算不能全歼其整个军团,也可以吃掉他们的后卫部队,起码,这几千弓箭手的人头,我们是收定了!”

    刘怀肃微微一笑:“顺子啊,你要是桓振,会这样退吗?我们在这里挡路固然突然,但毕竟是偏师,数量也只有两万不到,放着我们不打,回头去碰江陵城里刘希乐所率的三万西征军主力,桓振不会笨成这样!”

    魏顺之恍然大悟:“哎呀,怀肃哥,你这一说我才反应过来,原来狗日的桓振是想诱我们出击,改变阵形,好杀个回马枪啊。那咱们可不能上当,不过,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就这样眼看他们撤离吗?万一他们不走大路,折向北方去当阳,我们就这样看着吗?”

    刘怀肃的眼中冷芒一闪:“我们将计就计,传令全军,保持鹤翼阵不变,整体向前,以标准的行军速度,跟着敌军就行,车阵散开,中军前移,顶到前面去。而我的帅旗,也跟着前进!”

    魏顺之睁大了眼睛:“散开车阵,帅旗前移?可这样会脱离两翼的保护啊,要是敌军以铁骑加上精锐轻步兵突击,那可如何是好?”

    刘怀肃笑道:“我就是要桓振这样突击,帅旗前移又不是我们前移,你我各到左右两翼,一旦桓振突阵,就两翼合围,车阵复合,我这里准备了十七面帅旗,砍一面咱就给他再竖一面,看看他桓振能砍多少!”

    两帅皆云取富贵

    魏顺之笑了起来:“怀肃哥,你可真行,这是寄奴哥教给你的兵法吗?”

    刘怀肃得意地摆了摆手:“这些年我跟大哥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但是跟道规却是成天在军中同吃同住,没事就是一直研究大哥打的仗,看的多了,也就慢慢地悟出各种用兵之法,大哥上次从草原回来后,也跟我们兄弟成天论及兵法战策,兄弟子侄之中,就数我和道规成就最高,若非如此,他又怎么肯放心这次让我执行这么重要的任务呢?”

    魏顺之哈哈一笑:“我就说嘛,这回放着我哥不用,让你怀肃哥当主帅。”

    刘怀肃微微一笑:“因为你哥可是京八元勋,北府大将,现在又是豫州刺史,大大的有名,这荆州地界上认识他的人太多,只要他一动,桓振一定会得到消息加以防备,所以我从江州带阿寿哥的部队,暗中行动,再会合你的江夏守军前出,桓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自然也不会加以防备,你看,这回我们突然出现在这里,他就完全没有料到。”

    魏顺之点了点头:“是啊,但是他也没有因为我们没有名气,就直接攻击我们,这说明此人还是沙场宿将,有冷静的判断力。现在他还主动撤退诱我们追击,那就是还抱有打垮我们,打通去江夏通道的希望。”

    刘怀肃冷笑道:“为将之道,在于知已知彼,如果不知彼,只知已,就会陷入狂妄自大,或者是惊慌失措的两种极端,现在桓振惊慌在前,狂妄在后,所以等着我们上当,我们就要利用他的这种心态,反过来设下陷阱,顺子,传令各队,桓振的第一次突击,不要全力抵抗,放他进来,等他骑兵全部陷入车阵之后,四面合围,你率部死死挡住后面的楚军攻击,我亲自去解决里面的桓振,只要桓振一死,剩下的楚军,必然不攻自破,到时候就是我们放手追杀残敌的时候了!”

    魏顺之笑了起来:“那你可得抓紧点,要是希乐哥他们追上来了,这功劳,可未必是咱们的啦。”

    刘怀肃的眉头微微一皱,叹了口气:“这回大哥有密令,本来我是不想说的,但你这样一提,我想想还是执行的好,大哥说,大局已定的情况下,尽量放走桓振,赶往希乐哥的方向。”

    魏顺之睁大了眼睛:“这又是为何?”

    刘怀肃咬了咬牙:“大哥没说,但下了这条军令,我想,大概是我们没有通知希乐,就秘密出兵,会让希乐觉得我们是抢他的功劳,所以,最后击杀桓振的大功,还得让他刘希乐得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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