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月夜戲(18禁)(3/5)
——甚至,会在夜里,悄悄握住她的手。
她也开始怀疑,那个”应该回去的自己”,是否早已不存在。
或是……她本就应该留下?
也许这场歷史修復不是错误,而是命运给出的另一条选择?
若她真的失忆了,那为什么还会因他的触碰而悸动?为什么会在看到他受伤时心跳失速?为什么每次梦中惊醒,第一眼总是在寻找他?
不是程式判定,也不是逻辑分析。
是某种远超理性、根植情感的东西。
她轻声呢喃:”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爱上他了?”
那声音低微得像风,也像愿望。
她抬头望向夜空,繁星未语。月色如练,流光静静洒落,落在她掌心,也落在那枚玉镜之上。
玉镜微微发出淡淡的光,仿彿回应她心中那从未出口的情感。
也许未来不会再来。
但此刻,她有了真正想留住的东西。
而这一次——不是为了歷史,也不是为了联邦。
而是为了她自己,为了嬴政。
———
暮鼓已歇,天色微暗。
赢政离了朝堂,一如往常,未曾换袍、未曾歇脚,直往凰栖阁而去。
长街静寂,秦宫深处只馀风穿廊影。他未唤宫人随行,也未乘輦,静静地行于殿宇之间,唯靴履声与簷下风铃相和。这段从宣室殿到凰栖阁的路,他早已走得熟极——每次离她近一些,心便又重一些。
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心跳并不平稳。
他在害怕。
那日荆軻刃起,她不顾一切地扑上前,为他挡了那致命一刀起,某种从未有过的恐惧便如附骨之疽,深深扎进他的骨髓。
——他怕她死。
——更怕她活下来,却想起自己不该留在这里。
赢政从未如此恐惧过。
她失忆了。可那本能的护他、那潜意识的颤抖与心动,是假不得的。
那一刀斜斜刺来,时间仿佛凝住,所有人都在退,唯有她在前——
她用一个不知前因后果的自己,护住了与她无关的他。
廊外风起,吹散一缕暮光。嬴政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像是怕晚一步,凰栖阁里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他不是不想问。
他无数次想掐着她的手腕,逼她说出当初为何助楚抗秦。
可他不敢。他怕问了,她会想起。
怕她忽然明白,她是未来的使者,不是大秦凰女,不是他的妻子,不是他的沐曦。
怕如果天人真的再来夺她。
怕她记起来的那一刻,就会离开他……
就像人不敢直视太阳,不敢试探深渊,不敢提前知晓自己的死期——他不敢问,不敢赌,不敢让那个可能存在的“真相”撕碎现在的日子。
现在的他寧愿她永远“失忆”。
他只想好好地——拥有她。
哪怕这份安寧是偷来的,是假的,是自欺欺人。
他只想每天下朝后,能看见她坐在凰栖阁的廊下,逗弄太凰,或是懒洋洋地翻着竹简,等他走近时,抬眸一笑:“王上今日又吓坏几位大臣了?”
——这样就好。
这样……就够了。
就算他心里明白,自己让太凰每日守在凰栖阁,明面上是为了守护她,实则,也藏着不为人知的私心。那头白虎忠诚无二,若有一日沐曦真起了离意,想走,太凰必会第一时间察觉,拦下她。
他不是不信她,只是太怕了——怕她再度消失,像那年大雪中一场梦一样,没了踪影。
可今日,当他踏入凰栖阁的院落,却看见沐曦站在廊柱旁,指尖轻抚着玉镜,神色恍惚。
夜风拂过她的衣袂,月光勾勒出她的轮廓,那么清晰,又那么遥远。
嬴政的呼吸一滞。
她在想什么?
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像是要抓住什么即将流逝的东西。
“沐曦。”
他开口,声音低沉,却藏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意。
她回头,眼中还残留着未散的思绪,却在看清他的瞬间,化作一抹浅笑:“王上回来了?”
嬴政盯着她的眼睛,想从中找出任何一丝异样,可她的目光清澈如常,仿佛方才的恍惚只是他的错觉。
他缓缓走近,伸手抚上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她的眼角,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
“王上?”她微微偏头,有些疑惑。
他没有回答,只是突然将她拉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沐曦怔了怔,却没有挣扎,只是轻轻环住他的腰,低声道:“……怎么了?”
嬴政闭了闭眼,将脸埋进她的发间,呼吸着她身上淡淡的药香。
他不能说。
不能说他的恐惧,不能问她的过去,不能赌那个可能存在的“离开”。
他只能抱紧她,像是抱紧一场随时会醒的梦。
“没事。”他最终只是低声道,嗓音沙哑,“……孤只是累了。”
沐曦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追问。
夜色渐深,月光洒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静謐而温柔。
———
《驪山狩猎·神兽之威》
驪山的秋色如焰,层林尽染,风掠过山脊时捲起一片金红的浪潮。
嬴政策”逐焰”缓行,沐曦坐于他身前,背脊轻贴他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呼吸时沉稳的节奏。
太凰在侧,银白的皮毛在阳光下流转着月华般的光泽,兽瞳紧锁林间晃动的草影,喉间滚着低沉的呼嚕,却不似寻常猛兽的躁动,反而带着某种近乎优雅的狩猎姿态。
“王上今日倒是好雅兴。”沐曦指尖缠绕着韁绳,唇角微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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