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云雨公主在上恨情天太师堕尘(7/8)
昆巽止本来只是玩笑,没想到骑虎难下。长公主凝视他时,虽在夸奖,却真如对瓷盘一样,不带半点感情。
昆巽止想到这里,又羞又窘,微微酸涩长公主阅尽千帆,可一种涌动的热情却好像在慢慢升起。
昆巽止白皙的皮肉上还留着几道肉粉色的伤疤,长公主慢慢抚摸过去,柔声道:“可惜白璧微瑕,若有丹青妙笔,画作一树繁花,就漂亮多了。”
“……”昆巽止暗自庆幸,天香楼里服务再周到,也不会在包间放这种东西。
长公主很耐心地把花瓶里的玫瑰枝削去尖刺,很随意地抓起了昆巽止的阴茎揉弄。
那物本来也算是硕大,在长公主手里好像一团玩宠,几乎是谄媚地抖动着硬起来,长公主两手轻拢,自上而下时捻时揉。
昆巽止再怎么仙风道骨,现在也已经喘了起来。
高潮将近,长公主忽然把调好的酒倾倒在昆巽止身上,把那枝玫瑰插了进去。
昆巽止的眼睛里一瞬间就溢满了泪水。
甘美的疼痛隔在面具之后,长公主看不见。
淡粉色的生鱼脍像花瓣一样,散在昆巽止的胸前,长公主扶着他的腰,慢慢调整摆盘。
昆巽止的心跳在长公主靠近后变快了。他是第一次被人这样玩弄,渐渐得了趣味后,不由期待。
香气馥郁的花露滴在身上,长公主说:“没带工具,只好因地制宜,若有什么不适,你及时告诉我。”
语气温柔款款,却是居高临下的通知。
茶壶探进谷道时,昆巽止猝不及防。
他钓过那么多年鱼,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像鱼一样腾地弹起来。
更没想到,长公主的武力和他不相上下,眼疾手快把他又按在桌子上。
他半跪在圆桌上,长公主还抱着他的肩,两个人同时看着掉在地上的鱼脍和碎瓷。
“……你。”
“公主……”
自觉理亏的昆巽止,一任长公主玩弄。
“碟子做不成,别的总行吧。”长公主一踢昆巽止,让他跪到了地上。
长公主坐在桌子上,坦坦荡荡把衣裙掀开。
这时昆巽止只戴了一张面具,长公主只露出两条长腿。
昆巽止低下头,从长公主的小腿一路吻上去,最后伏在长公主腿间,品尝美食一样,轻轻舔着艳红的珠贝。
长公主一手搭在他肩上,小腿自在摆动,一双绣鞋踩在他勃起的阴茎上,时重时轻,指挥他的节奏。
蕊含露,花吐珠,长公主把裙子放下来。
酒楼里没有其他清洁之物,长公主自从有了面首,已经很久不自己动手了,不然昆巽止晚上也别想吃饭。
就此匆匆结束,两人颇有几分意犹未尽。
长公主盘算着,改日让婢女帮忙料理。
“青鸾碧晶,是在皇帝身上开启青鸾血脉的东西……”昆巽止抿了抿唇,扶着桌沿慢慢站起来,把跪麻的腿抬起来活动,“青鸾血脉可克制一切神异,是统治法理的证明。”
昆巽止的时间是不知尽头的线。
长公主的时间是循环往复的圆。
遇见昆巽止,长公主才意识到自己身上就有打破循环的机会。
长公主握着那碧晶打量,阳光下美丽非常。
她离登基只有一步之遥。
只要她登基,血脉觉醒后就再也不被时间拘束,她可以用完整的一生从容享用这天下。
这天下都将是她的玩物。
只要她登基……
“……感君厚谊,”长公主将碧晶交还,“但现在还不需要。”
昆巽止愕然。
“我要这乾坤翻覆,重立法度。”长公主说,“就不能这样结束。”
“……?”
“我,我们,还有很多很多时间……”
长公主的秘密已经压在心里太久,终于能长舒一口气了。
长公主推开窗户,南风回旋,扑面和煦。
远方层峦叠嶂,山林青翠,晴光正好。
这正是:
天香玉体盛珍馐,国师低首现晴光
众位应知,长公主素来以玩弄男人娱乐身心,可为何这几世却鲜少风月?
长公主前几世忙于实务,只是略玩了几个面首情人解馋。这一世虽然看中国师,却因为昆巽止武功高超,不能用强。
唇舌之欢,又如何满足口腹之欲?
昆巽止不愿雌伏,长公主也不急强迫。
等昆巽止无意点明轮回终结之症结,长公主登时一番心思全放在了天下上,更是故意不再找昆巽止,以观察国师能否为她所操控。
昆巽止独自活了那么久,长公主虽若即若离,他也自得其乐,毫不寂寞。
长公主不觉气馁,一边借百姓权贵调查青鸾各地人口田地种种虚实,一边又在空闲时若无其事和昆巽止继续钓鱼聊天。
国师昆巽止本是青鸾皇朝开国将领,不知何故一直长生不死,活到今天。
长公主旁敲侧击,先是问昆巽止开国之事。
昆巽止说:“时间太久,我早就记不清了。”
长公主想:故人已去,又无新朋,看来他对青鸾并没有那么在意。
长公主又问昆巽止奇术。
“我听说为将要懂天文地理,地风水火。国师既然当过将军,那会风角之术吗?”
昆巽止笑道:“公主年纪轻轻,还是少学些迷信的东西吧!”
长公主此世正是靠神鬼之事聚拢民心,昆巽止此言虽是说笑,却也踩中了她的痛脚。
长公主并不在意,想道:昆巽止自己虽不明白不死的原因,却见多了坑蒙拐骗的神棍,我玩弄人心、预知后事,在一般人看来神奇,却不足以让他相信。
长公主与昆巽止交往,本来是为了交好一个水平优异的臣子,顺便尝一下仙风道骨的滋味。但昆巽止油盐不进,遗世独立,又是长公主棋局上不可缺少的一部分,终于使长公主下定决心。
“国师不迷从俗信,这很好。不过,我与国师打一个赌吧!”长公主微笑指向水上那座桥,“我会在那座桥上羽化,回到琼楼玉宇中,不知世事。直到国师离开尘世,我会再来见你。那时,请国师不要忘了青鸾的一切,原原本本说给我听。”
昆巽止第一次露出惊异的表情。
昭明十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长公主在朱雀桥登仙。
羽都庶民权贵,公主挚爱亲朋皆在人群之中。
只有昆巽止,独自远远站在楼上,从窗户里往下看,白衣素服的公主坐在桥栏上。
大雪苍茫落下,长公主最后朝昆巽止的方向笑了笑,闭目而逝。
后来昆巽止去问长公主的面首詹敬仁,长公主最后说了什么。
詹敬仁已经不知重复过多少遍,如今也习以为常地重复着:“公主说……我今乘风归去,虽在琼楼玉宇,此心与君同一。”
詹敬仁认为这是公主对所有人说的。
昆巽止知道,这遗言是留给他的。
她说会见他最后一面。
可他那时,竟然没有去见她。
昆巽止恨上了无知的自己。
后来天下几度纷争,羽都易主那天,也是十二月三十一日。
细雪零落,洒在昆巽止的白衣上,几乎看不出痕迹。
白衣如雪,恍惚间昆巽止想起长公主离去之时。
已经过去那么久,昆巽止依然记得那天大雪纷飞,果然是再也忘不了她了。
冬天的月亮升起得早,弯钩一样挂在天上,看不见里面有天宫还是神仙。
昆巽止依旧不信鬼神,此时却相信,这是长公主来见他了。
青鸾覆灭,昆巽止无疾而终。
昭明一年一月一日,长公主重生。
昆巽止在时空的扭曲里恢复了前世的记忆。
恢复记忆的昆巽止满腹猜想,倒也没忘了去钦天监点卯。
年幼的长公主翻墙出宫,就坐在钦天监的桌子上。
昆巽止惊喜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长公主把前尘香放回衣袖,已经用不到那个了。
她笑眯眯地说:“国师,按照约定,我来见你了。”
“公主……”昆巽止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了,半晌,慨叹一声,“那天的雪真大……”
长公主笑而不语。
昆巽止要遗世独立,那就让他爱上一个俗世中人。
昆巽止对青鸾并无挂念,那就让他挂念青鸾的女帝。
昆巽止重逢时才只说了一句话,长公主已然明白,这一次,他不可能拒绝她。
“没关系,我在这里呢,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很多很多时间……”长公主轻轻说。
我会告诉你我的过去,所以,把你知道的未来,全都告诉我吧!
年幼的少女温柔地安慰着年长的国师。
她关心昆巽止的神情绝非作伪,但她更关心的还是青鸾,是她的天下。
长公主此世追求者甚多,她也来者不拒。
昆巽止心生嫉妒时,难免怀念前世身边清净的长公主。
长公主抿唇一笑:“国师说,神仙之说愚人愚己,酿成后世种种悲剧,我当然不能重蹈覆辙。”
长公主轻轻把新买的发冠戴在昆巽止头上,又说:“我辗转几世,国师流连数年,皆被时间所弃。既然是同病相怜的知己,我当然要尊之敬之,不能随心所欲。那些俗世之人,不过是我游戏而已,又怎么比得上我们情意深重呢?”
昆巽止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给谢彦休也买过发冠吧?”
长公主笑道:“对啊,羽都权贵一贯沾亲带故。谢子迁,谢述,谢彦休,谢寒,明正藻,明彦昭,郑同泰,萧文彦,王谚,王携之,王希达,王漠……我给他们都买过。”
“……”昆巽止沉默不语。
“不过,你的这个是我亲手挑的。”
长公主说这话的时候,就好像其他人都是客套应酬一样。
可是昆巽止知道不是。
“……”
他甚至知道为什么长公主不和他一起赏月,因为长公主要他雌伏,而他习惯了闲云野鹤,看惯了父母妻儿兄弟姐妹反目成仇……不愿生育孽债。
长公主不会告诉他,她目前不能让人有孕。
她就是要让昆巽止心甘情愿低头,而不是她步步退让。
“我和表哥血缘太近,生子有碍。不过我需要一个能力出众的皇后,羽都权贵又多半和我沾亲带故,想挑门合适的婚姻,真不容易呢。”
昆巽止知道长公主在暗示什么,可他不愿回复,淡然岔开话题。
长公主流连花丛,也没耽误玩弄权势,后来在万众簇拥下登基。
昆巽止一直留着那枚碧晶,女帝没要,他也就没给。
女帝登基后急行变法,各地渐有怨言。
朝政之事,昆巽止只充耳不闻,一心在河边垂钓。
女帝某日忙里偷闲,在河边看昆巽止钓鱼。
两人静默不语,只有水声潺潺。
“……陛下很久没来了。”昆巽止状似淡然。
“国事冗杂。”女帝叹了口气,“贤内助难求。”
昆巽止听说了。羽都权贵为皇后之位几番争斗,连河边渔民都能说上几句。
“……”昆巽止并不想入宫和这些人纠缠,只好默然不语。
女帝故意问:“开国的时候,这些世家也这样烦人吗?”
“我已经忘记了。”
“开国到现在才几年啊?”
“陛下轮回又有几年呢?”
“……我一时记不得了,总归是十七的倍数,算一算也差不太多。有用的记忆我还记得,没用的倒是全忘了。”
“比如说?”
“有用的东西,比如说天灾人祸,君子六艺,琴棋书画说学逗唱,哈哈,开玩笑的。”
“陛下钓鱼的本事倒确实见长。”昆巽止看了看连鱼竿都懒得拿来的女帝,想起长公主曾经满载而归的过去,酸溜溜地说。
长公主抿唇一笑:“退而结网很累,临渊羡鱼也是一种乐趣……有些事没用了,是该忘记的。”
“嗯,忘记并不是坏事。”
“是啊……所以你也忘记吧,就像我忘记可有可无的情人一样,忘记我吧。”
“……陛下,何出此言?”
“我希望你活下来,在我重生后,告诉我新政施行得如何。不过,一直无聊地活着,等着可能和我见面的那一天,重复再重复,肯定不快乐吧。”女帝以退为进,对她珍贵的同类展示一点同病相怜的爱意。
昆巽止一瞬间想到的不是前世孤寂余生,而是念念不忘的那桌美味佳肴。
他轻咳一声,说:“长生之事,我已经习惯了,也算不上不快乐。”
鱼要上钩了,女帝开门见山:“那么,国师是愿意从时空下游观察青鸾皇朝,助我改革了?”
昆巽止沉默了许久,十七年的爱,能否敌过数百年的孤寂?
他看向女帝,女帝和他一样,迫不得已卷入长生不老,最后却心甘情愿甚至是在利用这轮回。为什么她如此从容?
“我小的时候,听过王子和燕子的故事。”女帝开始收线,“一生无忧无虑的王子,死后变成雕像,和他的朋友燕子看尽世事无常,于是拜托燕子将自身宝石金箔全部施舍穷人。”
“我就像那个王子。一丛深色花,十户中人赋……一金是一户一年的收入,可我挥金如土,毫不在意。没有人告诉我这些代表什么,我快快乐乐地享受着民脂民膏,用之如泥沙。不少御史弹劾我铺张浪费,母后和皇帝全部压下了。我以为这些御史别有用心,后来才发现,很多人只是刚正不阿而已。”长公主倚栏追忆,“他们明知道不能处罚我,可他们不能不说。御史台是权贵攻讦之所,虽有直臣,却不受重用。”
“后来我去了集市,去了寻常百姓家,才知道我一生中的这些快乐,尽数是建在痛苦上的。”长公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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