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小孩(1/1)

    旁边有人冲上来,想把那头疯狼跟泽南隔开。

    抱腰的、锁喉的,叁四个人挂在狼身上,压得他身形晃了一下。

    有人趁乱摸到侧面,手里攥着一支镇定剂,剂量是普通针剂的叁倍。

    借着狼被人压住的两秒里扎进颈部推进去。

    液体推了一半,看见狼的动作顿了一下,以为药起效了。

    下一秒,狼的另一只手掐住了打针那人的脖子,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甩在地上。

    旁边又有人冲上来,用电击器怼在狼的后腰,开关按到底,电流声滋滋响。

    狼的身体抽搐了一下,很快带着扒在他身上的人转过身,一拳把那个拿电击器的人打飞出去。

    那人摔进赌桌,桌面翻倒,筹码哗啦啦撒了一地。

    “牙!”狼又重复那个字。

    旁边观战的下属把手机贴在耳朵上,声音都变调:“妈的,真不行了!你快点翻啊!”

    电话那头的人都快埋进垃圾箱里,肩膀夹着手机,一边翻一边干呕,声音比哭还难听:“他妈的在找!”

    话音刚落又呕了一声。

    那头狼是他负责看管,狼牙的绳不知道什么时候断了,落在门外,他不知道,顺手扫进垃圾袋里扔了。

    这会他在会所后巷的垃圾箱,把一袋一袋的垃圾倒出来翻。

    就不该手欠。

    泽南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那头狼把第七个人甩出去。

    他的人倒了一片,有的还在动,有的不动了,有的抱着断骨头的地方在地上滚。

    不断从上面赶来的打手围了一圈,都不太敢继续往前莽,只能等着泽南下指令。

    整个地下一层像被袭击过,桌翻椅倒,碎片满地,墙上溅着血。

    心里的火冒上来了,自己的场子被一匹疯狼搞成这样,无比烦躁。

    他回头吼了一句,声音炸得旁边的人耳朵嗡了一下:“麻醉枪!”

    身后的人手忙脚乱地从器械箱里翻出一杆长杆麻醉枪。

    专门打野兽用的那种,弹头里的剂量能放倒一头成年野猪。

    泽南一把夺过来,枪托抵在肩窝,枪口对准那头还在砸东西的狼。

    桃花眼里没什么温度了,咬着后槽牙,下颌线绷紧:“你他妈再动一下。”

    不含温度的金瞳盯着麻醉枪的枪管,没再动了。

    而后缓缓蹲在地上,双手撑在地面,狼耳竖着,狼尾蜷在腰侧,脸上仍没有表情。

    以为是真枪实弹,怕了?

    泽南又咬牙骂了一声,把麻醉枪暂时放下:“所有人上去!”

    那他妈是这头狼要变了。

    北美灰狼是现存最大体型的灰狼,成年个体能有半人高,体长能有两米,被扑在爪下是真的会死。

    不是人肉能挡的。

    而且他也不能确定那头狼能抗一枪麻醉多久才会倒。

    上一次是十分钟,上上次是八分钟,一次比一次有耐久。

    “上去!”泽南又吼了一声。

    旁边的人护着他往楼梯口赶。

    其他人用最快的速度把还躺在地上的人往楼梯口拽,离开那头狼的视线范围。

    狼已经在变了,但他的体型太大,兽化不算太快。

    临到楼梯口时,泽南举起麻醉枪,对准那头狼就要扣下扳机。

    今天的账收不成了,损失还得自己承担。

    真他妈操蛋。

    一道金色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他眼角余光。

    从楼梯口往下,逆着人群挤进来的。

    太小了,小到能在一群成年男性之间来回钻,嵌进撤离的人流之间的缝隙,从被挤得变形的空间里一路钻下来。

    有人在她前面挡住她,她侧身从人缝里钻过去。

    有人拽她的尾巴,她尾巴一缩抽出来,头也没回。

    早有人看到了她的耳朵和尾巴,但没人来得及分心去专门拦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兽人。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头正在化形的狼身上。

    泽南伸出手要去抓,抓了个空。

    枪口偏了半寸,麻醉针打出去,扎在了地上。

    “回来!”泽南的声音从她身后追过来,她没听见。

    芙苓抱着尾巴,铺天盖地的威胁信息素快把她的脑子占满了,眼睛早就被刺激得显出原始兽瞳。

    那头狼在信息素的中心,正在化形,骨骼在皮肤下移位。

    泽南还没来得及下一步动作,身后就传来一道声音:“他妈什么情况?”

    祁野川赶在后两步来了,认出他的人没敢拦,敢拦的都被他一脚踢闭嘴了。

    泽南的脑子被突然出现的两个人搅得快要炸开。

    视线在芙苓和那头狼之间扫了半秒。

    她已经离那头狼太近了。

    泽南转身攥着祁野川的领口往上拽,朝手下开口:“关门!”

    铁门合拢的巨响从身后传来。

    那一瞬间,光亮被切成两半。

    唯一的出口封死了。

    “关你妈。”祁野川一把打开泽南的手,转身要去扒门:“那蠢崽子跑过来了,老子来抓她。”

    泽南掐住他的肩膀,把他往墙上按,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狠劲:“那头狼疯了,控不住!祁家就他妈你一个种,在我这里出了事,你爷能弄死我!”

    祁野川盯着他的眼睛,挣了一下。

    泽南手没松,青筋从手背一直延伸到小臂。

    两个人对视了不到两秒。

    祁野川偏头,看了一眼那扇已经关死的铁门。

    又看了一眼泽南扣在他肩上的手。

    下颌线绷紧,又松开。

    从铁门到缝隙里能看到那头狼已经化成形。

    北美灰狼的体型比在场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大,肩银灰色的皮毛泛着冷冽的光泽,金瞳亮得不像活物,

    狼嘴龇起,露出四颗比手指还长的犬齿,齿尖闪着寒光。

    喉间滚出低沉的咆哮。

    只要一秒,他就能迈动四肢就能瞬间扑到这里唯一的活物身上,再用一秒张开獠牙撕开喉管,咬裂骨头。

    芙苓在距离那头狼几步远的地方蹲下来。

    尾巴从身后绕过来盖住自己的脚背,两只手抱着尾巴尖。

    把自己缩成一个很小,看起来很乖,不会吓到任何人的姿势。

    头顶的耳朵左右抖了抖。

    在好多年前的笼网两侧,她也是这样蹲着,把吃的从笼格塞过去,等他吃。

    “长生。”芙苓喊了一个名字,一个她起的名字。

    狼的嘴筒子合上了,獠牙还露在外面。

    喉间咆哮的频率变了,从准备攻击变成了不确定。

    金色的瞳孔里,针一样的细缝在慢慢放大。

    芙苓笑起来,鼻梁上那道青紫色的伤跟着皱了一下:“你真的在呀,芙苓好远就闻到你的味道了。”

    金色狼瞳盯着面前这道身影。

    金色的,小孩。

    泽南第一次往他身上扎了不是镇定与麻醉之外的针,等他收起戾气与爪牙。

    旁边有个男人在问他。

    问他看见了什么。

    药流进他血管的瞬间,大脑强行让他想起能让他平静下来的画面。

    他看见了,金色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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